第112章 誅你全族
雲聽若的語氣變得冷若冰霜,現在的雲嘯不夠強大,什麼事都要量力而為,而不是一個勁的靠蠻力。
「是。」雲嘯含著淚,身影朝官道而去。
雲聽若身形一動,飛快湧入夜色里。
冬兒從來不知道,原來放火是這麼困難的事,她的手裡死死握著火把,聽著傳來的聲音,牙齒都快咬破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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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扔啊,扔出去啊,心裡不斷吶喊。
可是她的手卻不斷顫抖著,無論怎麼樣,都扔不出去。
那越來越近的聲音,在耳邊迴蕩,冬兒的眼淚不斷的流,她要殺人了,要殺人了。
為了小姐,她一定能做到的。
火把的火焰,隨風舞動,如同冬兒的心,上躥下跳,好似沒有著落點。
冬兒伸出手,看著一地的油,手指眼看就要一松,
但下一秒,她卻靠著牆壁大口大口的呼吸。
眼淚,洶湧的往下掉。
聲音越來越逼近,暗影們速度雖然很快,但卻警覺了起來。
鼻子不斷聞著空氣里,有沒有什麼異樣的味道。
當他們越來越靠近巷尾。
「不好。」
暗影發出一聲驚呼,帝溟烈自然也察覺了,他瞳孔一縮,身影加快,直奔巷尾。
電光火石間,一雙小手飛快拿過冬兒手裡的火把。
沒有一絲猶豫,反手一扔,火把漂亮的在空中一個旋轉。
定格在暗影們的眼裡。
「後退,快後退。」
暗影們大叫,身影不斷往後退。
「轟。」火光如流星,在小巷子裡開出最美麗的花朵。
「該死,該死,本王一定要殺了你。」
熊熊火焰里,帝溟烈的臉色不是一般的難看,而是非常難看。
俊美的面容滿是猙獰,抓狂得兩眼噴火,
他的夜行衣被燒了一角,看上去很是滑稽。
對於驕傲的帝溟烈來說,今夜才是最大的恥辱,
天之驕子輸給一個小女娃。
這不是真的,不是的!
冬兒只覺得黑暗中,一雙小手抓著她,不斷往前奔跑。
她整個人渾渾噩噩的,無意識的跟著跑。
當最後停下來的時候,冬兒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好可怕!
雲聽若負手而站,一言不發。
冬兒的心情她很能明白,人生第一次,有興奮,有驚慌,有膽怯,有激動,自然也有害怕。
而第一次殺人,那不止是有害怕,也是有來自靈魂的恐懼。
沒有人天生是殺手,也沒有人天生是邪惡。
都是經過後天而改變。
冬兒慢慢抬起頭,看著雲聽若的背影,小小身影好似有無盡的力量,讓她心神慢慢平靜下來。
「小姐,冬兒無用。」
她腳一彎,跪在雲聽若面前,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
火把還是小姐扔出去的,如果小姐不來,那她今夜一定沒命。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
雲聽若誠懇的語氣,讓冬兒猛然抬頭,小姐跟她說抱歉,連忙揮了揮手:「不不不,小姐,是冬兒不好。」
看著冬兒又怕又慌亂的眸子,雲聽若一把扶起她,理了理她凌亂的衣服:「這件事錯不在你,是我過於急切成功,反而忽視了這個時代應有的本質。」
這不是現代,這是古代,是另一個時空。
它依然是女卑男尊,冬兒從小接受的東西和歷練不一樣,她是為了生活,才到相府當丫鬟,而不是被迫。
而她的前世,是被人帶進殺手組織里,被迫訓練,被迫殺人,是為了活。
她們都是為了活,但意義卻不一樣。
有些事得慢慢來,不能一步登天。
改變不是一時之間,欲速則不達。
雲聽若會自我反思,正因為這一點,她才會成為絕世殺手。
「小姐,你的話好深奧,冬兒聽不懂。」冬兒大腦迷迷糊糊的,什麼本質,什麼這個時空。
沒有一句她能聽懂的。
「沒事,我們快回府吧,天馬上要亮了。」
雲聽若給了冬兒一個安撫的笑容,讓她不要多想。
「小姐。」冬兒暗暗發誓,她一定不會在拖小姐後退。
*******
帝溟烈被暗影們扶著回到了王府。
王府的管家一見到帝溟烈,立馬呆滯住了,隨後反應過來時,連忙大叫著找大夫。
紫檀木雕刻的金絲大床上,男子長髮披肩,眼睛輕輕的閉著,只是那俊美的臉,下巴處有一團燒焦的痕跡。
「王爺這臉沒什麼問題吧。」
管家語氣輕微,生怕打擾了休息的帝溟烈。
哪知他話一落,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冰涼的眸子宛若毒蛇。
屋子裡的空氣頓時冷颼颼。
眾人不禁縮了縮脖子,好可怕。
「本王的臉會不會留傷疤。」
帝溟烈陰測測的語氣,如狂風暴雨。
「回王爺,只要悉心照料,用上好的膏藥,或許不會留疤。」
大夫話剛說完,身子嗖的一下飛了出去。
牆壁直接被砸出一個洞,煙霧渺渺,露出在地上打滾的大夫。
「本王要是毀容了,誅你全族。」
帝溟烈雙眸嗜血,惡狠狠的聲音,如狼一樣。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管家連忙跪在一邊,全身嚇得汗水直流。
「拿鏡子來。」
帝溟烈陰毒的眼神一轉,落在一個丫鬟身上,嚇得丫鬟立馬轉身拿過銅鏡。
顫巍巍的對著帝溟烈舉起銅鏡。
帝溟烈眼皮一抬,看著鏡子裡的人影,只覺得胸口沉悶,呼吸急促。
手用力一揮,把銅鏡甩飛出去。
身子一動,從床上站立起來,手狠狠的抓住丫鬟的脖頸,雙目充血:「賤人,賤人。」
「王爺,不要啊,王爺饒命。」
丫鬟的腳尖慢慢離地,只覺得呼吸越來越難受,雙手不斷拍打著帝溟烈的手。
「啊,本王要殺了你。」帝溟烈大吼一聲,手指成爪。
「咔嚓。」一聲,丫鬟脖子一歪,悄無聲息。
眾人面面相覷,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狂怒的王爺。
忽然間,帝溟烈陰霾的眼神掃過來,射出兩道冷光:「滾。」
眾人猶如驚弓之鳥,不敢在多耽誤一刻,連忙一鬨而散。
房間裡只餘留帝溟烈一人時,他一巴掌拍碎了床頭。
恥辱,絕對的恥辱。
不僅身體上,就連心靈上也重重一創。
如果他知道,被他恨得咬牙切齒的小女娃,便是他瞧不起的小未婚妻。
是不是會驚爆他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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