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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紈絝相馬

  引人矚目,就意味著會留有大量的「目擊證人」,無異於給任務增加難度,而且如今是在達官貴人云集的京城,誰還會不認識哪家的公子小姐呢?

  蘇九冬慢條斯理的回答道:「今日情況特殊,為了符合現實,我必須得這麼穿,才能使人信服。」

  「今日我要去榮鑫布莊一探究竟,布莊裡的夥計和掌柜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傢伙,穿得華貴些,他們也才肯對我上心,若我穿一身粗布糙衣進入布莊,只有被趕出去的結果。」

  但凡開設布莊,所求皆願來者非富即貴,才能負擔得起各種布匹織物品種的價格,久而久之,許多布莊的掌柜與夥計便養成了「以衣著取人」的眼光。

  但凡衣著不好的人一律趕出去,因為這樣的客人並不是他們的目標客戶,買不起他們那些標價昂貴的布匹織物。

  改裝完畢,裝做男子的蘇九冬從將軍府後門離開,前往東市,然而蘇九冬的第一個目的地並不是榮鑫布莊,而是先去了馬行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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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九冬扮做來此遊玩的貴客,目光鎖定了在馬行交易區入口處的「門衛」小夥計。

  此前蘇九冬已經派人來到馬行打聽情況,更親自暗暗來盯梢,最終將心中所選的「輔助人選」定在了這位守門小夥計的身上。

  這位守門小夥計才剛來這個馬行守門不久,而且「值班」的時間大多是在守門大叔最不喜的夜晚執勤,所以這位小夥計與各馬場的掌柜接觸不多,對他們而言,小夥計算是生面孔。

  此時還未到午時,馬行里的客流量也不多,所以那位小夥計只打了紅薯守在入口處閒坐著。

  蘇九冬上前與那位守門小夥計低語一陣,最後拿出一錠十兩銀子賞賜給那守門小夥計,在離開前又細心囑咐道:「等會兒在下其上馬匹後,你儘管在一旁放著一把圈椅等候即可。」

  如此坐著就能來錢的好事無疑是天上掉餡餅,守門小夥計自然樂見其成,在手下蘇九冬的銀錠後滿口答應。

  打點好守門的小夥計後,蘇九冬才踏入馬行中。

  蘇九冬穿著一身「閃耀」的錦緞銀袍甫一出現在馬行入口,當即引起了許多人的注目。在馬行商人的眼裡,擁有這樣外形及衣著的人,非富即貴,儼然是一隻好宰的行走羔羊。

  蘇九冬來到特意挑選好的馬場前,還未開口就先掏出一張五千兩面值的銀票,在身軀肥胖的馬場掌柜眼前一晃,又將銀票塞入懷中,才堪堪開口。

  「小爺今日要選一匹上等的好馬,作與朋友的賽馬而用,之前那些家僕選的馬匹太差勁,僅僅只有品相好,跑起來卻不如人,白白浪費了小爺的幾萬兩銀子。」


  這句話是蘇九冬故意說來鋪墊用的,使用幾萬兩銀子吊住馬場掌柜的胃口,才容易將他哄騙。

  那馬場的齊掌柜聽得眼前這位吊兒郎當的紈絝,竟肯為賽馬花費上萬兩銀子,雙眼竟忍不住射出精光,此時的蘇九冬在齊掌柜眼裡,儼然是一尊撒錢的大佛了。

  齊掌柜當即隨行在相馬的蘇九冬身邊,殷勤道:「我們馬場的馬匹不僅品相好,跑起來的速度也是數一數二的,這位爺您在我們馬場裡挑著准沒錯。」

  饒是齊掌柜的姿勢再奉承、語氣再殷勤,蘇九冬只是回以淡笑冷哼:「小爺我去了那麼多家馬場,哪家不是王婆賣瓜說自家的馬匹跑得快的?之前小爺就是被這麼騙了。」

  蘇九冬在一匹皮毛養得油光水滑的黑馬面前停下了腳步:「這馬生得高大,皮毛品相也好看,估計養它也費了掌柜的不少心思吧?」

  蘇九冬一看到黑馬就露出喜愛的意向,更是動作嫻熟的上手對馬匹撫摸,可見是經常與馬匹接觸的人,估計是真的喜歡與人賽馬的冤大頭。

  殊不知蘇九冬對馬匹十分捻熟,皆因自她隨軍北征期間,天天與馬匹打交道,自然熟悉如何迅速與馬匹建立起良好的關係,這一點亦符合她所編造的愛賭馬賽馬的紈絝子弟的設定。

  齊掌柜當即熱情的答道:「這位爺真不愧是愛馬之人,眼光特別准!這匹馬可算是我們馬場裡數一數二的好馬,品相優越,跑起來也飛快!可謂颯沓如流星!」

  「這匹馬的品相確實好,但至於跑起來是否如掌柜所說的如流星,就見仁見智了,畢竟誰家賣馬不夸自己的馬跑得快呢……」蘇九冬還是沒有擺出好臉色。

  「那依著小爺您的意思是……」

  蘇九冬終於肯正眼看齊掌柜,態度傲慢依舊:「馬匹跑得快不快,不是靠嘴上說的,牽出來甩腿子跑一跑才能見真章,小爺想將這馬匹拉出去騎一騎,如果真的跑得快,就直接買下。」

  蘇九冬再次掏出那五千兩面值的銀票在齊掌柜眼前晃,這次直到齊掌柜看清楚後才將銀票說起來,挑釁一般的說道:

  「這銀票面值五千兩,小爺今日帶了一迭,就為買一匹跑得快的馬匹,如果你這馬匹真的跑得快,小爺願意出十萬兩銀子買下,掌柜的你怎麼說?」

  齊掌柜一見蘇九冬依舊一副吊兒郎當的態度,從於剛才掏出來的五千兩銀票,又瞥見她腰間繫著鼓鼓囊囊的銀袋,當即確認了蘇九冬就是一位有錢又愛馬的主。

  齊掌柜一咬牙,當即對蘇九冬許諾道:「既然這位爺您要試試馬匹,那在下也豁出去了,同意你將這匹馬牽出去跑一跑遛一遛,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不就是怕小爺我騎著你的馬匹跑了嗎?」蘇九冬面露不悅


  「吶,你看,看到穿藍衣服那人了嗎?」蘇九冬領著齊掌柜走到門邊,遙指馬行大門的守門小夥計的背影,只問話,卻也不再說什麼。

  齊掌柜當即欣喜的點頭,帶著蘇九冬取馬。

  齊掌柜命夥計解開了黑馬的鎖鐐,蘇九冬先與馬匹熟識一番後,才踩著馬鐙技術嫻熟的翻身上馬,這個乾淨利落的上馬動作更給齊掌柜心裡打了一針強心劑。

  齊掌柜思忖道:上馬動作如此嫻熟,肯定是經常賽馬之人,為了買一匹馬肯出價十萬兩,這等天大的好事,這等花錢如流水的紈絝,斷不能讓賺錢宰人來到眼前又白白遛了。

  蘇九冬調整好坐姿,修長的雙腿一夾馬肚,當即騎上黑馬衝出馬場,一去不回。

  齊掌柜持以喜悅的目光目送著蘇九冬駕馬疾馳的背影離開,此時他還在心裡盤算著即將到手的十萬兩白銀改如何花費。

  蘇九冬騎上黑馬掠過大門時,給守門的小夥計甩下一串兩百文的銅錢,小夥計眼疾手快的將銅錢撿起來,按照蘇九冬事先的吩咐,喜滋滋的搬出一把圈椅放在一旁做等候狀。

  齊掌柜遙遙望見守門小夥計的動作,又結合剛才蘇九冬遙指小夥計的動作,便將那守門小夥計當做是蘇九冬的隨從,才稍稍放下心來。

  蘇九冬騎上馬匹離開馬行後直奔榮鑫布莊,蘇九冬無法估計馬場的齊掌柜會在何時醒悟過來受騙,所以蘇九冬的動作比較加快速度。

  蘇九冬下馬後,大張旗鼓的在榮鑫布莊入口的地方交待布莊的小廝拴好馬匹,一踏入布莊就叫來布莊的吳掌柜,說明了來意。

  「雜家乃武德殿內侍總管於德時於公公的手下,於公公說,太子爺日前你們送進東宮的那匹寶花羅不是很滿意。」蘇九冬的一句話就讓吳掌柜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蘇九冬本來就生得面白,臉上又乾乾淨淨,騎馬後又拿出事先準備的卸妝溫布卸掉了臉上厚塗的麵粉,露出了自己原本的膚色。

  這樣的女態,再結合布莊外那匹油光水滑的黑馬,看在吳掌柜眼裡,確實符合太監的姿勢,也只有皇宮才會有養的如此外形出挑的好馬。

  蘇九冬滿意的見到吳掌柜面露難色,又放緩了語氣:「可是太子著急要穿新衣參加貴人們的聚會,今日派雜家來你布莊裡,取這幾日要新送入東宮的寶花羅。」

  蘇九冬不知曉那位馬場的齊掌柜會在何時反應過來自己被蘇九冬騙,從而遂著路人的指引往榮鑫布莊追來,所以說話的語氣與整個人的狀態都在爭分奪秒,隱隱透露著焦急的感覺。

  再加上蘇九冬說太子著急取寶花羅材料做新衣用,更讓人家信服情況確實很急。

  蘇九冬的到來還引起了布莊裡一位店夥計的注意,此時見蘇九冬一提要取送入東宮的寶花羅,當即警惕的望向蘇九冬,問道:「敢問這位公公,是於公公著你,還是太子著你來取?」

  蘇九冬蹙眉,不耐煩的回答:「當然是太子派雜家來的!說是對寶花羅裡面的質量不滿意!催著雜家來區新的寶華羅,裡面的質量一定要好要快!」

  蘇九冬故意加重「裡面」二字,其中的暗示停在不同人的耳朵里,就會有不同的意思。

  吳掌柜聽了蘇九冬的話,只會以為蘇九冬所強調的是羅織物的質量;而在那名店夥計聽來,就是太子在催促回信。

  「果真是太子派你來取的?」那名店夥計半信半疑的問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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