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花樣競射
在蘇九冬的「指揮」下,眾人將陷入昏迷的嫦妃娘娘抬回她所住的邀月宮。
其間蘇九冬不敢鬆懈的一直為嫦妃做心肺復甦,直到負責醫治嫦妃的葉太醫趕到接手為嫦妃施救,蘇九冬才終於能放心離開。
後宮的紛亂局勢堪比前朝鬥爭混亂,稍不留神就會惹來殺身之禍,蘇九冬此番入宮只為皇貴妃治病,其餘的事情蘇九冬不想過多沾染,免得引火燒身。
還沒等蘇九冬踏出邀月宮,身後就有嫦妃身邊的大丫鬟姝渝就出聲攔下了蘇九冬:
「九冬小姐是最先發現嫦妃娘娘落水之人,可算是證人。到時候聖上問責下來,還請九冬小姐能出言替奴婢們解釋一番。」
「解釋?有什麼好解釋的?」皇貴妃身邊服侍的大丫鬟、今日負責送蘇九冬出宮的聽雲立時蹙眉,不悅嗆聲道。
「你們身為嫦妃娘娘的貼身奴僕,看護不力致使嫦妃娘娘落水遇險,現在還好意思讓我們去解釋?九冬小姐入宮是替皇貴妃娘娘治病,可不是替你們這些玩忽職守的奴婢辯解的!」
蘇九冬剛想開口緩和氛圍,屋內又傳出了嫦妃的驚呼聲:「有蟲子!有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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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渝聽得嫦妃這頓驚呼,頓時紅了眼眶,直直盯著蘇九冬,眼裡哀求意味甚濃。
「九冬小姐,您看娘娘她又喊有蟲子了,剛才將娘娘抬回來時她也這麼喊,九冬小姐要不要再進去替我們娘娘看一看?」
蘇九冬無奈嘆氣一聲,以眼神示意聽雲先稍等,然後轉身隨姝渝回屋內查看嫦妃的情況。
葉太醫看到蘇九冬去而復返,也將問詢的目光投到蘇九冬身上。
「九冬小姐,嫦妃娘娘一直在喊有蟲子,可丫鬟們檢查了娘娘的身上,並沒有發現蟲子,您是發現娘娘落水的第一人,您知不知道娘娘喊的蟲子究竟是什麼呢?」
「關於這點小女亦是不知。」蘇九冬姍然一笑:「小女當時只注意到了娘娘落水,然後便差人全力營救,並未注意留心娘娘身邊是否有蟲子。」
聽雲湊上前說道:「九冬小姐,既然現在有葉太醫留在這兒守著娘娘,咱們還是先回去吧。皇貴妃娘娘還在等著奴婢將你安全送出宮去了,回去向她復命呢。」
嫦妃雖然只是妃位,論地位越不過皇貴妃這座大山,但是嫦妃人比之皇貴妃,勝在年輕俏麗,性格也是天鐸帝最愛的撒嬌范兒,所以近一兩年也是盡得天鐸帝的寵愛。
因此嫦妃身邊姝渝,對上皇貴妃身邊的聽雲時也並沒有絲毫的怯意,直接上前替蘇九冬做決定、傲氣的回覆聽雲道。
「嫦妃娘娘現在病體垂危,正是用人之際,想來皇貴妃娘娘得知我家娘娘也需要九冬小姐照料後,只盼著她也能通人意些,能同意九冬小姐暫時留下替我家娘娘診治。」
聽雲聽出姝渝話里話外罵皇貴妃「不通人意」,臉上立時變了顏色,便怒聲回嗆道。
「宮裡娘娘生病去請太醫時都要做好報備,連皇貴妃娘娘請九冬小姐入宮治病也不例外的向太醫局做了報備,如今你家娘娘一病就直接搶人,奪人所好,真是不知羞恥!」
一時間,姝渝與聽雲這兩位在宮裡嬪妃面前得臉的大丫鬟,便開始了你來我往的口吐芬芳,勢必要在搶人治病與打嘴炮方面分出個高下。
蘇九冬自問自己只是個小小的將軍府小姐,無論是生有三皇子的皇貴妃,還是深的天鐸帝寵愛的嫦妃,兩邊她都開罪不起。
選擇其中的任何一位,都有可能會得罪另一位。
究竟是隨聽雲出宮,讓聽雲回去向皇貴妃復命,還是留在邀月宮繼續替嫦妃診治及為無辜的奴僕作證…蘇九冬心裡有了自己的答案,但是這個答案可能會傷人,所以她也不能直說。
陷入兩難抉擇的蘇九冬一時無語,看向葉太醫,葉太醫對蘇九冬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他也對當前的情況無解,然後繼續低頭替仍在驚呼「蟲子」的嫦妃診治。
與蘇九冬被困在後宮左右為難不同,下了早朝的溫以恆得機會隨天鐸帝和幾位皇子大臣在靶場玩弓箭遊戲,忙碌許久的溫以恆也樂意前往,順勢博個清閒,放鬆身心。
自大胤朝的開國皇帝設立了武舉制後,射箭就包括在朝廷選拔與考核人才的項目中。
無論是皇家子弟還是王公貴族,都需要練習騎射,所以天鐸帝也常常在夏日召開射箭比賽。
由於此次是小規模的射箭比賽,只選在了規模較小的樺林苑舉行。天鐸帝免去了往日正是射箭比賽的諸多繁文縟節,對大臣與皇子的著裝沒有明確的要求,所以入場時也隨性許多。
所有人員各歸其位坐定後,天鐸帝高坐在觀看席上,朗聲道:「今日射箭較以往不同,往日都是射酒杯,酒杯質地硬朗,太過無趣,今日朕要同眾位愛卿玩個簡單的新玩法。」
天鐸帝一揮手,譴人將絲綢酒饢懸於距離起點線百步之外的竹竿上,才介紹道。
「今日我們改做射酒饢,這酒饢內里裝酒,外面是用西域進貢的絲綢布料所制,軟軟沒有依託,更容易被風吹得飄忽,所以比一般酒杯難上些許…不過,越有難度,才越有樂趣。」
「今日依舊是競射,有意參賽的皇子與愛卿們可自願出列射箭,誰能在耗時最短的情況下將這隻酒饢射中,誰就能將這隻西域進貢的絲綢酒饢據為己有。」
尚書僕射家唐仲冶的兒子唐甄笑道:「陛下,今日來參與競射的皇子與眾臣共有十八人之多。十八人爭一隻絲綢酒饢,會不會太過不公平了?」
「哦?十八人爭一隻酒饢如何就不公平了?朕倒要聽聽你的說法。」天鐸帝今日心情不錯,也有心思與唐甄這個小輩放鬆開開玩笑。
唐甄自豪的仰頭,笑的非常燦爛:「微臣近日在軍營里隨蘇將軍學了騎射,蘇將軍夸微臣進步飛速,與其他皇子相比也不遑多讓,所以…」
「所以微臣擔心,若是等會抽籤決定順序時,微臣一不小心抽道了前號位,直接當場把這麼珍貴的絲綢酒饢贏走了,那抽在後面的人就沒得玩了,豈不是找人埋怨、得罪人了…」
太子云慕林高興的一拍大腿,樂道:「哈,唐甄,你小子擔心率先贏了酒饢會得罪人,怎麼不擔心你這番話一說出來就率先得罪人了…」
天鐸帝了是心情大好,笑道:「朕還以為是誰,原來是尚書僕射家裡的小猴子阿甄…好,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是真的厲害,還是在誇誇其談。」
「既然你擔憂先贏走酒饢會得罪人,那朕就如你所願,點你打頭陣,第一個上場展示,如果你真的一擊即中,朕立刻將這絲綢酒饢賞你,更加賜你南珠國進貢的流光酒杯一套。」
南珠國進貢的流光酒杯由特殊材料製成,不僅會在暗處發光,更會跟著不同的液體發出不同的幽光。
若是普通白水,發出的光便是白光;若是帶有微黃或微綠色的茶水,便能發出暗綠光,若是葡萄酒一類的深色液體,便會發出驚艷的暗紅光…酒杯造型精美,造價昂貴,神奇非常。
雲慕林高聲對唐甄隔空喊道:「唐家阿甄,本王想那流光酒杯許久,奈何父皇一直捨不得答應賜予。今日是你幸事,若能一擊即中,又有絲綢酒饢又有流光酒杯,真是羨煞旁人!」
天鐸帝坐在高台朗聲宣布規則,與唐甄的一番對話和流光酒杯重要加碼都令得現場沸騰。
與情緒較激動的群臣不同,無心遊戲的溫以恆待在旁邊庭榭里,優哉游哉的吃著水果喝著小酒,懶得去參與那些朝臣的玩樂逗笑與插科打諢。
因為今日溫以恆只圖休息散心,並不打算參與競射,所以他並沒有穿乾淨利落的防禦箭服,只穿了件略顯休閒的淺色外衫長袍,盡顯翩翩公子哥的風流姿態。
天鐸帝身邊的大太監劉德豐繼續宣布規則:「今日的競射除了目標物品的設置不同之外,玩法還有新花樣…」
「參加競射的人員需早半炷香的時間裡,根據現場樂師奏出的樂曲節奏,策馬跟隨,馬匹移動的步數必須跟對拍子,不能有絲毫錯處。」
「若錯一步便記一分,最後下場時誰積累的分值越多,排位就越末。只有最後排名在最前的人能贏得今日的獎品。聖上有意讓唐甄公子為大家顯露身手,還請唐甄公子就位吧。」
唐甄聽得新規則,不由得臉色一頓,沒有了剛才對絲綢酒饢志在必得、勝券在握的底氣。
唐甄沒有參加過實戰,平時蘇風瀾給他定的課程只是定點訓練,所有唐甄沒試過在移動中射箭。這樣的新規則無形中為他的射擊增加了難度。
正是由於要求參賽人持續不停的策馬移動,得在不斷的位置移動中鎖定目標,務必一發擊中,才使得射箭的難度又上了一層。
侍衛們已經在樺林苑遠處安排好了箭靶,一個個錯落擺放在絲綢酒饢前後左右各個方位邊,又增加了參賽者在移動中鎖定目標的難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