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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事化小

  蘇九冬內心十分糾結,但高柳一的耐心卻在逐漸消逝。

  「唰!」

  正當蘇九冬沉浸與自己的思想鬥爭之時,失去耐心的高柳一直接甩著蛇皮鞭在柳芸娘身上狠狠的抽了一記!

  蘇九冬大聲叱罵高柳一:「你這是做什麼?我還沒有給出答案,你怎麼可以動手?!」

  「我早就說了,我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耗著。你回答得越遲,你阿娘身上的鞭痕就會多增加一道。如果不想眼睜睜看著你阿娘被抽成血泥,你就儘早作出決定。」

  說完,高柳一又在柳芸娘腿上抽了一記。

  「你住手!你要是再敢打一下,等我被救出去了一定饒不了你!」蘇九冬雙眼憋得通紅,直直盯著高柳一,目光里方府能噴出真火來。

  「你與其浪費時間與我鬥嘴放狠話,不如多花時間想清楚該如何選擇。」

  高柳一又惡狠狠的抽了柳芸娘一記,只不過這次是照著柳芸娘的面門打去的,原本深陷昏迷的柳芸娘當即被這一邊子抽醒了過來,咧著嘴痛呼,臉上赫然一條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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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好疼啊……」柳芸娘被猛然抽醒,臉部肌肉與身體不由自主顫抖抽疼起來。

  「阿娘!」蘇九冬猛烈的想掙脫鎖鏈,但不過徒勞無功。她不是神仙,也不會法術,不能施展法力替自己解開束縛,救下柳芸娘,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柳芸娘受苦。

  「蘇小姐,怎麼樣?你想清楚了嗎?兩條路你要選擇哪一條?」高柳一明明是在向蘇九冬問話,卻面對著柳芸娘,手裡的鞭子並不停歇,一下接一下的抽著柳芸娘的身體。

  柳芸娘顫顫巍巍的抬起頭,哪怕滿臉是血也要努力勸阻蘇九冬:「九冬兒,別聽他的!他把我們騙來就是為了要害阿恆!你可不能想岔了害了阿恆,助紂為虐呀!」

  蘇九冬內心天人交戰,兩難的抉擇讓蘇九冬陷入了困難的境地。

  另一邊,雲慕林拿蘇九冬與柳芸娘的安危,來威脅溫以恆的行動也在進行著。

  雲慕林氣定神閒的端坐在圈椅上,一邊細細數著外袍上五爪金龍的數量,一邊淡淡開口下最後通牒:

  「溫以恆,我最後一次勸你,你的選擇決定了蘇九冬與柳芸娘二人的命運。所以你做決定時可得權衡好了。」

  「我與蘇九冬不過在鬥茶時見過一兩次面,柳芸娘就根本不認識了。你提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又作何干係?不過是詐我而已。」溫以恆繼續泰然自若的躺著,心裡卻緊張的揪成一團。

  目前溫以恆只有極力否認他與蘇九冬、柳芸娘之間的關係,才能將她們二人的性命保住。


  如果表現得越是擔憂,則更會使雲慕林氣焰更盛,逼近腳步進行威脅。

  「你說你不認識蘇九冬與柳芸娘,我才不……」雲慕林正準備開口,旁邊有獄卒跑來在他耳邊低語幾句。雲慕林聽後十分惱怒,惡狠狠的將那份告密信甩在地上。

  一旁的范勁山趕忙將告密信撿起,慎重的問道:「溫相,你可得想清楚了,這可是你最後選擇的機會了,萬一選錯,死的可就是兩條無辜的人命了。」

  溫以恆握緊拳頭,努力平復自己的語氣:「我確實與蘇九冬只是見過兩面的陌生人,更不認識柳芸娘。你們拿這兩人的性命來要挾於我不過徒勞而已。」

  范勁山無奈的對雲慕林一攤手,搖搖頭。

  得知蘇九冬給出的答覆也是拒絕出面做偽證、拒絕勸諫溫以恆承認謀反之事,雲慕林憤怒非常,一腳踢翻圈椅,罵罵咧咧的帶著范勁山離開了。

  范勁山邊走邊勸雲慕林消氣;「雖然目前爭取不到蘇九冬、溫以恆也不同意簽字畫押,我們不如召集官員聯合在告密信背面簽字,然後作為物證呈給聖上,請聖上做最後的定奪。」

  雲慕林被溫以恆與蘇九冬二人逼得無法,便當即派人給黨派里的官員去信,明日上朝前先往閣房集合,聯名簽字彈劾,最後向天鐸帝舉報溫以恆意圖謀反之事。

  早朝,天鐸帝高坐龍椅,臣工佇列。

  雲慕林將密信呈給天鐸帝,天鐸帝收到這一封有許多官員聯名簽字的告密信後,並沒有選擇當廷質問,只默默將告密信壓在龍案上。等早朝結束後,天鐸帝召見了雲慕林與唐仲冶。

  偏殿內,只有天鐸帝、雲慕林與唐仲冶三人。天鐸帝沉思著一言不發,雲慕林與唐仲冶也不敢吭聲。

  天鐸帝再次細看告密信,心裡產生了與在正殿上第一次看時不同的看法。

  「慕林,你與仲冶先在此處候著,德豐,你隨我來。」天鐸帝指著身邊伺候的大太監劉德豐從偏殿後門拐去了偏殿後面的小花園裡。

  「今日慕林給我呈上來子初意圖謀反的告密信。」天鐸帝睥睨著劉德豐,低聲問道:「以你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來說,你是信還是不信?」

  劉德豐不敢搭茬。劉德豐知道天鐸帝這一問並不是在問他,而是在問天鐸帝自身。

  果然,沒等劉德豐開口回答,天鐸帝便自己回答了:「子初為官六載,誠懇勤勉。雖然偶會做出令朕不悅之舉動,但朕也知道他是為了朝廷,因此我是不信這封告密信的。」

  「目前子初只是因為貪污受賄被關入天牢。但目前貪污受賄之事尚未瓷實,又替人冒出了意圖謀反之事,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劉德豐試探性的附和道:「是呀,兩件重罪責的事情全撞一塊兒,確實令人生疑。」


  劉德豐的搭茬沒有什麼營養,只是隨聲附和,因此天鐸帝繼續自己分析著:

  「如果按照貪污受賄論處,也不過是將子初關上二十幾年,再從他的銀庫里抄出銀子來補充國庫。可如果要按謀反論處,這牽扯可就大了。」

  「溫以恆在朝中經營多年,與他有利益聯繫著只多不少。如果謀反罪坐實,只怕受牽連的官員人數就不是僅僅個位數了,說不定連我大胤朝的根基都會因此而受到動搖。」

  劉德豐注意到天鐸帝不再稱呼溫以恆的字,而是改為直呼其名,便敏感的改變口風接道:

  「溫相在朝中經營多年,私底下肯定會廣結人脈,與許多官員互相牽制著。甚至敢公然與太子相抗衡,倘若說其背後沒有多位官員與勢力互為靠山撐腰,定是不可能的。」

  天鐸帝點點頭:「這些年來,以恆和太子二人互相牽制,這正是朕想要的結果。朕賞罰論處一直秉持公正之心,不會偏袒任何一方,以致天秤一直保持平衡,不會有任何傾斜。」

  此時劉德豐在天鐸帝背後露出嘲弄一笑,默默在心裡腹誹著天鐸帝:「你還說你不偏心,明明對太子偏心到家了!如果不是溫以恆在費心制衡,只怕你這位子早就被太子搶走了。」

  天鐸帝沒有看到落後於他的螺劉德豐是如何狀態,仍舊自言自語:「倘若溫以恆一死,朝堂勢均力敵的局勢被打破,往後太子一人獨大,豈不會威脅到朕自身?」

  皇家沒有父子親情,欲成大事者,至親亦可殺。

  當年天鐸帝只是皇子,未曾被立為太子,最後率兵逼宮,殺死了先皇,才得了這皇位。

  天鐸帝的思路瞬間又改變了方向,無厘頭的問了一句:「德豐,你說朕要是真的處置了溫以恆,往後太子會不會對朕進行逼宮篡權?」

  劉德豐暗暗感嘆帝王的喜怒無常,正搜腸刮肚的思索著該如何回復天鐸帝,天鐸帝又自己轉了話題:

  「先是有人舉報溫以恆以權謀私,貪污受賄,再來又有告密信舉報溫以恆謀反,會不會是之前夏苗,溫以恆讓太子吃了虧出了丑,太子置氣不過,這才故意陷害於溫以恆的?」

  天鐸帝激動的揪住劉德豐的肩膀:「我越想越覺得奇怪,為何偏偏找來建行宮的吳潤豪,為何此時爆出意圖謀反之事…太子特意召集官員聯名簽字上奏,可見他的黨派也過大了…」

  劉德豐料不准天鐸帝的傾向,只能從當前天鐸帝提及溫以恆與太子云慕林二人的態度進項判斷:

  「如果聖上真這麼想,倒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聖上不希望看到太子一派獨攬大權的局面,不妨再著人查清真相。然後將溫相放出,再對溫宅以及溫相一派的大員安撫一番。」

  「你所想正是朕所想。」天鐸帝拿拳頭一合手心,轉身回到偏殿,宣布了自己的判決。

  因為溫以恆的貪污受賄與意圖謀反兩事尚有可疑之處,因此天鐸帝派人進行仔細複查。對溫以恆的懲處,也僅僅是免去了溫以恆往後繼承柱國公的勛位,繼續留他擔任宰相一職。

  雲慕林對這個判決並不服氣,抗議道:「父皇,溫以恆牽扯了兩樁大案,怎可輕易將他放出?甚至還讓他留任宰相一職?這豈不是會讓百姓對父皇公正嚴明的形象產生誤會?」

  「大膽!」天鐸帝一拍寶座,怒叱雲慕林:「你的意思是,我這樣的判決是昏君的做法?雲慕林,你是不是坐膩了太子的位置,想要做到朕的位置來做出你所謂的公正判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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