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三頭對案
柱國公見蘇九冬語氣十分鄭重,還以為她要選不什麼喜事,便開心的大方同意道:「現在我們都是一家人了,有什麼事情儘管說出來。」
「是有關信件的事情。」蘇九冬故意明顯的把目光轉向坐在柱國公身旁的崔氏,嚴肅認真的說道:「此前我發現我寫給阿恆的信,與阿恆從北疆寄給我的信,莫名其妙失蹤了。」
「什麼?你真的有記得給我寫過信?」溫以恆又驚又喜的看向蘇九冬,轉瞬又疑惑道:「我給你寄的信都失蹤了?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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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九冬把此前發現信件莫名失蹤的事情全數說與溫以恆和蘇風瀾聽。
「早前我已經找到了信件被人故意劫奪的證據,正好今天阿恆也回來了,所以我打算把這件事情做個了結。」蘇九冬對著門外叫道:「雙福,素香,你們倆進來吧。」
門外走進來一男一女兩人,都做奴僕打扮,細看只下,他們二人都是平時負責在二進院書房裡收信發信的小廝與丫鬟。
蘇九冬看向溫以恆:「我不怕承認我是私心重的人,當我得知阿恆給我寫了九封信後,我十分想知道信中內容,更想查明我寫出的信為何會莫名失蹤,所以就私自暗中查了此事。」
溫以恆僅僅看蘇九冬的表情就知曉,蘇九冬肯定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所以才會趁此機會挑明此事,便開口問道:「那這個信件無緣無故失蹤的事情,你查的如何?」
「我從不信神明鬼怪,所以也不相信信件會莫名其妙失蹤。果然在我私下暗查後,終於抓到到偷信的人,就是雙福與素香二人。」蘇九冬嘴上說著雙福與素香,眼裡卻是盯著崔氏。
蘇九冬指著雙福素香悉二人,一本正經道:「他們二人利用平時在二進院書房收發信件的機會,故意把阿恆寫給我的信、和我寫給阿恆的信暗中劫留了下來。」
「可他們一個是丫鬟,一個是小廝,私自劫奪主人的信件又是為了什麼呢?」蘇風瀾插一句嘴:「總不可能是你們的信件里有銀票吧?」
蘇九冬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說道:「關於這個問題,不妨讓雙福與素香他們二人自己說。」
雙福率先開口:「一開始是夫人找上了小的們,說只要每日把蘇姑娘與大少爺寫的信截留下來,夫人就會每次給小的們二十…二十兩銀子作為報酬。」
雙福說完立即跪倒在地,低著頭避開眾人的目光,尤其不敢看崔氏的眼睛。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崔氏身上,只見崔氏淡定的放下碗筷,輕擦嘴角,才微微顯露委屈的表情,慢條斯理的辯解道:
「國公爺,雙福與素香都是在您書房裡伺候的僕人,妾身平日裡連書房都去的少,更不會與雙福和素香有什麼接觸,怎麼會莫名其妙找他們劫奪子初與蘇姑娘的信件呢?」
「你先別急著辯解,先讓他們把話說完。」柱國公制止了崔氏,一指素香,問道:「你呢?你怎麼說?」
「確實是夫人找了奴婢,提了和雙福說的同樣的要求。只要奴婢晚上把信件送去芳靜院的書房給夫人,夫人就會當場給奴婢二十兩。」素香全程一直低著頭說話,根本不敢看崔氏。
「證據呢?」崔氏不慌不忙的開口:「你們指責是我要求你們劫奪信件,總不可能空口白舌胡說吧?指正別人是要拿出證據的。你們有證據能證明是我指使你們攔截信件的嗎?」
雙福與素香二人不約而同的沉默了。
蘇九冬替他們二人開口補充道:「雙福和素香告訴我,平時他們給夫人您送去劫奪的信件時,夫人您都避開了旁人,沒人看到你們有接觸,自然也就沒有人證目擊。」
崔氏反擊道:「蘇姑娘,你說沒有人證目擊,換做是我,我也可以說,因為我根本沒有與他們接觸,也沒有指使他們劫奪你和子初的信件,一切都是他們編造的,所以才沒有人證。」
溫鈺雅完全站隊自己的母親崔氏,立即出言責問道:「雙福,素香!你們二人可知道撒謊污衊主人,會受到什麼責罰?」
雙福一顫,立刻起身對著柱國公求情道:「國公爺!小的們說的都是真的!並沒有撒謊污衊夫人,這一切都是夫人在背後指使小的們做的!」
「夫人不僅讓小的們攔截蘇姑娘與大少爺的信件,平日裡還經常找小的們,要求小的們把國公爺的寄出信件全部拿給她過目,還查看國公爺平日裡與他人往來的信件。」
「雙福!」崔氏這時才站起身,指著雙福,憤憤喝道:「枉我平日裡待你們這些僕人不薄,你們竟然辜負了我的好意,平白誣陷於我!」
柱國公憤怒的一拍桌子,怒目指責崔氏道:「崔氏!雙福說的是不是真的?你居然還敢查看我的信件?你好大的膽子啊!」
「國公爺!妾身冤枉呀!妾身從未做過窺探國公爺的事情,更不曾劫奪蘇姑娘與子初的信件!」崔氏立即下跪,抱著柱國公的衣服哭道:「國公爺!您不能只聽他們的一面之詞啊!」
蘇風瀾受不了崔氏的哭喊聲,後退一步對身邊旁觀的溫以恆說道:「就憑你們家裡這麼亂,我也不放心讓九冬兒繼續在你們這裡住!太鬧心了。」
蘇九冬冷笑道:「是不是一面之詞,只要我們查一查夫人的書房便可知曉。雙福與素香都說把信件送到夫人你的房間,只要搜一搜你的房間,就能知道信件是不是被你劫奪了。」
溫以恆開口補充道:「如果在夫人你的書房裡搜不到,那就整個芳靜院都搜一遍。畢竟我也不想我寫給自己妻子的信件全部讓他人都看了去。」
崔氏聽到要搜房間,一臉平靜的點頭允許:「要搜我的書房,也可以,但是我只願意讓國公爺親自搜。你們這些人,還沒有資格進我的書房裡搜東西。」
「好!我自己去搜也安心些!」柱國公點點頭同意,起身就去芳靜院,而溫以恆則親自帶人去了雙福與素香的房間裡搜查。
不出所料,溫以恆在他們的房間裡搜到了多出來的銀子。
崔氏許諾,沒攔截一次蘇九冬與溫以恆的信件,見發二十兩銀子。蘇九冬一共寫了十八封信,無一倖免的全部被攔截。
溫以恆總共寫了九封,被攔截了八封。
一共有二十六封信件被攔截,每封信二十兩銀子,一共是五百二十六兩銀子,分文不差。
溫以恆與蘇九冬在雙福與素香的房間裡有所收穫,柱國公翻遍了崔氏的書房,卻不見有任何出自蘇九冬與溫以恆手筆的信件。
溫以恆帶著雙福、素香與每人的五百二十兩銀子,前往芳靜院崔氏的書房與柱國公匯合。
面對如此情況,溫以恆仍舊十分淡定:「雖然目前沒有搜出我們的信件,但是對於從雙福素香房中搜出的除平時俸祿外,多出的一共一千零肆拾兩銀子,夫人你又打算作何解釋?」
崔氏不以為意的說道:「也許這些銀子是他們自己存的…銀子上也沒寫我的名字,你們不能僅憑這些銀子,就胡亂誣陷是我給他們二人的酬勞。」
蘇九冬拿起其中一錠銀子捏在手裡把玩摩挲,心裡對這個結果十分不甘。
由於目前沒有充足的物證,能直接證明是崔氏指使雙福與素香二人劫奪信件,所以蘇九冬對崔氏的指控只能不了了之。
在搜查書房的過程中,崔氏從頭到尾站得筆直,此時也依舊挺直了身子把所有人請出她的書房。
蘇風瀾見識了一場沒有結果的鬧劇後,話別了眾人,興奮的回將軍府等待明日蘇九冬的回歸。
溫以恆與蘇九冬把雙福與素香帶下去處置,其他人也前後腳離開了。柱國公是最後一位離開書房的人。
臨走前,柱國公對關門的崔氏叮囑道:
「往後你安生些。如果真的被我抓到你私下劫奪我們任何人的信件、窺探我們的隱私,我一定不會輕易饒恕你,屆時你可不要說我不念舊情。」
崔氏不卑不亢的回應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妾身沒有做過的事情,並不害怕會被人發現。所以國公爺不必對妾身有疑心,還望國公爺能放下對妾身的成見。」
目前崔氏雖然暫時解除了嫌疑,但是柱國公得知崔氏一直在暗中打探他的隱私後,仍舊對崔氏多了份厭惡。
崔氏目送柱國公離開芳靜院後,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碰到了突然出現在半路的溫秀冰。
崔氏輕呼出一口氣,詢問道:「原來是秀冰啊……你怎麼了?有事找我?」
「你們都先下去吧。」溫秀冰揮退了崔氏身邊的婢女,才壓低聲音對崔氏說道:「阿娘,您還記得幾天前,我去書房裡找您討教琴技的事情嗎?」
崔氏任由溫秀冰親昵的挽著手臂,母女二人邊走邊說:「當然記得。當時你問我如何按弦取韻,以韻補聲。我還親自給你示範了兩種不同的指法。」
「記得當時我進屋之前,曾經聞到書房裡有燒焦的味道傳出……」溫秀冰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崔氏,目不轉睛:「阿娘,當時您是在書房裡燒東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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