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滴血驗親
晏巍告訴皇后,他在浙江一帶有自己培養的勢力,部分官員原來曾受過他的恩惠與庇佑,所以想深入江浙一帶尋找消失的溫以恆應該也不難。
現任皇后對溫以恆懷有莫大的敵意,手段毒辣的她對晏巍下令,只要找準時機,不論是下毒或者暗殺,只要能對溫以恆一擊斃命就可。
溫以恆是朝廷大員,暗殺他實在太過顯眼,也容易暴露自己,所以晏巍給在江浙的官員傳信,只要溫以恆一現身,再找機會伺機下毒。
正好楚律封迴轉浙江,知府知州給欽差大臣辦接風宴,浙江一帶大大小小的官員都會參加。
楚律封一回來,溫以恆果然現身,出現在接風宴上。
李延河早已得到上級命令,要找機會對溫以恆下毒,於是溫以恆就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成了李延河的下毒對象。
得知李延河是晏巍手下的人,並且經常暗中幫一些官員做見不得人的事,所以想要扳倒李延河,但又打草驚蛇,十分不易。所以溫以恆只能在暗中搜集罪證,尋找合適的理由和機會,一舉扳倒李延河及浙江一帶替皇后和晏巍賣命、為虎作倀的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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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彤透露過,她手頭上還有從李延河書房裡偷出來的一些書信,據說是和朝廷大院直接往來的密信。
溫以恆如果想要密信,前提是得幫她把李星兒從李延河手裡奪回來。
李延河之所以沒把密信消滅,也是為了自保。只要密信仍在手裡,李延河就等於抓住了那些朝廷大院的把柄,即便將來那些高官想要動他,也會因為他手裡的密信而忌憚幾分。
李延河的如意算盤打得精巧,卻不知是在為他人做嫁衣。
他不知自己深藏在書房秘密機關里的部分密信早已被秋彤偷出,更不知將來會被秋彤出現在溫以恆手裡,反而白白將自己的把柄送到了敵人手裡,作繭自縛。
要想拿到秋彤手裡的密信,首先從解救李星兒開始。
溫以恆對此的布局十分簡單,要奪回李星兒,只要讓李延河相信李星兒不是他的孩子就行。
秋彤對此舉存有疑慮:「可星兒確實是李延河的孩子,而且李延河也已經帶著星兒做了滴血認親,確認了星兒真的是他的孩子,又怎麼能讓他改信星兒不是他的孩子呢?」
蘇九冬解釋道:「滴血驗親創立於三國時期,但實際上,滴血認親的方法有兩種,一種是滴骨法,另一種是合血法。」
「滴骨法,顧名思義就是把活人的血滴在死人骨頭上。如果血滴能夠滲入,那麼就說明這人與死者存在著血緣關係。」
蘇九冬把一滴雞血小心翼翼的滴在給藥膳館看門狗狗買的一根骨頭棒上,秋彤看到雞血居然神奇的溶解消失在骨頭棒上,非常驚訝。
蘇九冬見怪不怪,繼續解釋道:「其實這個方法並不十分準確,因為人的骨髓不管是露天保存還是埋在泥里,都會腐敗溶解,直至最後消失。」
「滴骨法不準確,難道合血法也不準確嗎?」秋彤本以為滴血認親是靠譜且可心的,但蘇九冬做的幾個演示卻證明了其方法不準確也不可信。
「合血法准還是不准,這就得看人為如何操作了。」蘇九冬在這裡賣了個關子,低聲在夥計耳邊交待了幾句,讓夥計按照她的吩咐去廚房裡分別拿來兩碗水。
不一會兒夥計端了兩碗水進來,肉眼看上去毫無分別,都是澄澈透明的清水。
「秋彤姑娘,現在讓我來給你變個戲法,只要你能配合我。」
蘇九冬拿小刀在指尖劃了一道小口,秋彤也跟著照做,然後按照蘇九冬的吩咐,二人在第一隻碗裡同時滴入了自己的血滴。
第一碗水清澈見底,二人的血滴滴在裡面分別凝固著,並不融合。秋彤對著並不奇怪,因為她和蘇九冬本沒有血緣關係,所以二人的血滴才不會融合。
「秋彤姑娘,還勞煩你再和我一同滴一滴血到第二隻碗裡。」蘇九冬和秋彤二人又是同是擠出指尖的血滴滴在第二隻碗中。
讓秋彤驚訝的是,二人的血滴在清水中不一會兒就輕易融合在了一起。
「這?這是怎麼回事?為何第一隻碗裡沒有融合,第二隻碗裡卻融合了?」秋彤詫異,看看自己指尖的凝固的小血滴,又看看蘇九冬手裡的第二隻碗。
她和蘇九冬確實沒有血緣關係,血滴怎麼會突然融合了?
蘇九冬見現在秋彤疑惑的模樣,與當初第一看到同樣場景的溫以恆一模一樣,含趣的笑了笑:「現在給你揭曉答案,我是在水裡做的手腳。」
蘇九冬把第一隻碗推到秋彤左手邊,開口道:「我讓人在第一隻碗裡的清水裡加了食鹽。只要血滴到水裡或者器皿上,就會自行凝結,無法融合,在水裡加醋也可以達到無法融合的效果。」
「第二隻碗裡我讓在在水中加了白礬,所以血滴融合的速度就會加快。加入清油也可以讓血滴快速融合……所以滴血驗親準不準,全看人如何操作罷了。」
蘇九冬演示完,秋彤對中華醫術的高深莫測表達了敬畏之情。
「所以,恆大人您想用這個方法,再讓李延河和星兒進行一次滴血認親?」秋彤慢慢理解了溫以恆的計劃。
「不錯。」溫以恆點頭,「李延河擔心被你戴綠帽,那不如乾脆讓他把綠帽戴到底,讓他以為李星兒不是他的兒子。」
有了計劃,溫以恆立即派人行動。
先是特意在李延河常去的茶樓里故意高聲聊天,讓李延河聽到滴血認親也有可能不準確的事情,但只提加了白礬會讓血滴迅速融合,沒有把加鹽和醋會無法融合額的效用說出去。
李延河期初並不相信,溫以恆再加一碼,讓人編造了某某縣官滴血驗親的故事。
故事裡說縣官懷疑妻子偷人,滴血驗親後以為兒子是親生後,後來再次一驗卻發現血滴無法融合。才得知兒子是妻子與別人偷生的,為了騙過那位官員,故意在水裡加了白礬,血滴才會融合。
聽到與自身經歷如此雷同的故事,李延河也動搖了心思,這下連曲也不聽了,茶也不喝了,趕回家裡要進行第二次滴血驗親。
蘇九冬故意在李延河回家的必經之路上出現,李延河心有疑惑,見蘇九冬是大夫,便詢問了白礬與血滴的事情。
蘇九冬向李延河證實了白礬會讓血滴加速融合後,李延河呆愣了一陣,忙請了蘇九冬與他一起去李府,替他把關第二次滴血驗親。
蘇九冬悄悄才清水裡加了鹽,神情嚴肅的站在桌子前,看看神色不佳的李延河,再看看一臉懵懂的李星兒。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李延河和李星兒同時把血滴在蘇九冬提前準備好的「清水」里,果然兩滴血液並不相融合。
「這?怎麼會這樣?怎麼可能?」
看到這樣的結果,李延河氣得目眥盡裂,旁邊觀看的李夫人也意外非常,只有其他侍妾在暗暗偷笑。
「秋彤這個賤人,竟敢騙我至此!居然敢欺騙我,讓我白白替旁人養了三年的兒子…你娘是賤人,你也是個孽種!」李延河一把抓過李星兒,揚起手恨恨扇了李星兒兩巴掌。
如溫以恆預料中的一樣,李延河把李星兒趕出了李府,李夫人則在一旁好言相勸,卻不起作用。
秋彤心疼的摸摸李星兒那被李延河扇得高高腫起來的小胖臉,如願以償的奪回了自己的兒子。
而溫以恆也如願以償從秋彤手裡,得到了李延河與某些朝中大員往來的全部密信。
得到了密信,溫以恆成日裡信不離手的捏在手裡查看,夜不成寐。
溫以恆的日夜顛倒,廢寢忘食,加速了百羅裙的毒發,在某天夜裡昏倒了自己床上,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蘇九冬發覺。
溫以恆的這次毒發,蘇九冬吸取了上一回的經驗教訓,學著閆大夫的方法,一邊給溫以恆泡藥浴一邊從容的給溫以恆針灸,一日三餐再以不同的藥膳作為輔助,對症下藥。
溫以恆對蘇九冬最新研發的藥膳頗有怨言。
蘇九冬為了加快速度替溫以恆拔除毒素,所以加重了藥膳與藥材的劑量,所以熬出來的湯藥和配置出來的藥膳都是庫位頗重。溫以恆日日喝藥吃飯,都是「苦不堪言」。
「良藥苦口利於病,你沒聽過嗎?現在你喝藥只不過是苦一陣子,如果你不喝,那就是毒發痛一輩子……兩種選擇擺在你面前,你會選哪一種?」蘇九冬把藥碗塞到溫以恆嘴邊,強迫溫以恆開口喝下去。
溫以恆難得的拒絕搖頭,嘴巴閉得超級緊,委屈得像個苦哈哈的孩子。
蘇庭安在一旁笑溫以恆:「阿爹這麼大的人了,還怕喝藥,羞羞羞!」
「你喝不喝?」蘇九冬擺足了一副大有你不喝我就比擬喝的架勢,直勾勾盯著溫以恆。
「阿爹,如果你怕哭,阿蓉給你吃糖糖。」阿蓉最為貼心可人,翻出了珍藏的麥芽糖塞給溫以恆。
溫以恆就在這日日被逼喝藥的狀態下度過了「可怕」的春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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