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青樓之行

  幾個青樓女子紛紛面面相覷，有些氣憤的吹著鼻子瞪著眼。

  「你一個鄉野村姑，也配在這指指點點，識相的話趕緊滾！」

  說著，她們拿著手裡的絲巾不斷的揮舞著，像是看見了什麼讓人嫌惡的東西。

  唐初瑤不怒反笑，笑聲中卻充滿了冷冽的氣息。

  「人生而平等，理應相互尊重，但是你們不配。」

  話鋒凌厲，有些讓人不寒而慄，幾名女子一時間恨得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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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我們不配，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聞言，唐初瑤冷著眸子掃過她們，嗤笑一聲。

  「我是什麼東西我不清楚，但是你們若是被迫淪入風塵倒也罷了，可自甘墮落那你們肯定就不是個東西了。」

  話音剛落，站在青樓外的幾名輕紗女子，紛紛羞得面紅耳赤。

  「你……你們說什麼呢？」

  不等女子們發火，一襲紅衣女子拎著一條紅色絲巾一搖一擺的迎了出來。

  她身段窈窕，面容姣好，不過眼角的魚尾紋卻清晰可見。

  面頰上隨留下了歲月的痕跡，好在保養得當，依舊是半老徐娘，風韻猶存的模樣。

  「客官你們可千萬別跟這幾個丫頭置氣，她們哪裡見過什麼世面，多有得罪之處，還請海涵。」

  說著，紅衣女子就招呼著小廝將唐初瑤和楚天宸迎進了門。

  一旁招攬生意的幾名女子紛紛瞪大了眼睛，好一會才委屈巴巴的扯著女人的衣袖。

  「紅姨，你怎麼回事，今日竟放了女客進門？」

  平日裡她們這裡可是只供男人消遣的地兒，怎麼今日便開了先例？

  聞言，紅姨微微蹙眉，伸手就在幾名女子額頭狠狠戳了幾下。

  「你們幾個蠢貨，能不能長點眼力勁？」

  這鄉里丫頭雖然其貌不揚，但是旁邊的公子那氣質絕對不是平常人。

  她紅姨是什麼人，久經風月的老人了，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見楚天宸氣質非凡，舉手投足見透著一股子高貴的氣質，紅姨便越發篤定了。

  轉眸，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狠狠瞪了幾人一眼，便提著裙擺先行進了樓里。

  留下門口幾人費解不已，委屈的看著三人款款而走的背影，啐了一口。

  「什麼東西嘛！」

  狠狠跺了一下腳，幾名女子嘟著嘴，一臉不悅的攪動著手裡的絲巾。

  「紅姨今天是怎麼了？竟然迎了兩個窮鬼進門？」

  「就是，那俊俏公子也就罷了，怎麼還連那個野丫頭也放了進去呢？」

  幾人一頓編排，恨不能把唐初瑤轟出去一般。

  而此時，唐初瑤卻是一臉雲淡風輕的隨著紅姨走到了內閣休息間。

  「不知紅姨邀請我們進來是有何打算？」

  被唐初瑤一眼看穿，紅姨有些尷尬的咧了咧嘴。

  「姑娘多慮了，紅姨我就是見你們不似本地人，好客罷了，何況剛剛我的姑娘們還對二位不敬，理應賠禮道歉的。」

  這話說的賊漂亮，唐初瑤微微一驚，不由的側眸多看了紅姨兩眼。

  這青樓老鴇好生世故啊！

  這種瞎話也能信手拈來？

  感嘆一番後，唐初瑤這才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一臉倨傲的盯著紅姨。

  「既如此，那你打算如何賠禮道歉？」

  她原本是不想踏足這種地方的。

  奈何轉念一想，她們可是從桃林村大老遠跑過來的，人生地不熟的，想了解這裡恐怕頗費時日。

  而這老鴇就來的正好，青樓可是收集消息最好的地方了，其次才是酒樓。

  如今正好老鴇有意相邀，她也就順勢而為了。

  被唐初瑤突如其來的一問，紅姨微微一愣，隨即掩嘴諂笑不已。

  「這樣吧，我紅姨做東就邀請二位做上賓如何？」

  聞言，唐初瑤微微勾唇，滿意的點點頭。

  「如此，便有勞紅姨了。」

  紅姨先是一愣，沒想到唐初瑤豪不客套就應下了，便殷勤的點點頭。

  「好的。」

  答應完，紅姨便招呼了內閣里伺候跑堂夥計。

  「容貴啊，你趕緊去吩咐廚房備上一桌好酒好菜送過來。」

  說著，她靈巧的眸子總是不著痕跡的瞥向楚天宸。

  這公子神色淡漠，透著一股子疏離，恐怕背景不簡單，她萬不可怠慢了。

  想到這，她便又催促了幾道。

  被叫住的夥計微微一愣，隨即忙不迭的點頭。

  「是，紅姨。」

  說完，他將手裡的水壺一勾，轉身就朝著廚房去了。

  不多會，一盤盤的珍饈美味便由夥計們擺上了桌。

  一時間，整個桌子都堆滿了美食，誘得唐初瑤一個勁的舔嘴巴皮子。

  「紅姨，你這也太豪華了吧？」

  這叫她吃起來都覺得虧心，畢竟她啥也沒幹。

  嚴格的說，她就是動了動嘴皮子，諷刺了一下這樓外面站街的幾個青樓女子罷了。

  如今這紅姨不護短，竟還熱情不已的招呼起她來了。

  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考慮了良久，桌面上的飯菜散發出愈漸濃烈的香味，唐初瑤不停的吞咽起了口水。

  不管了，先吃了再說，一會給他們青樓指點一二就當扯平了。

  思忖到此，唐初瑤神色瞬間恢復正常，她猛的一擼衣袖，便朝著桌子中間的那個紅燒蹄髈伸了手。

  「多謝紅姨盛情款待，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一隻帶著醬油色的豬腳便被唐初瑤一口要掉了幾根腳指頭。

  紅姨卻在一旁笑眯眯的看著她，時不時的還充當應侍幫忙布菜盛飯的。

  見狀，唐初瑤臉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她使勁的朝著楚天宸擠眉弄眼。

  「這也太熱情了吧！我有點受不住啊！」

  只看她的嘴型，楚天宸就瞬間了解了，可他依舊是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

  無奈，唐初瑤實在是架不住紅姨的熱情了，心裡愧疚感滿滿，她放下了啃了一口的豬腳。

  「紅姨，我看你這個青樓還有提升的空間，我今日便給你提提建議，權當你請我們吃飯的回禮吧！」

  聞言，紅姨一愣，隨即樂不可支的點點頭。

  「如此便多謝姑娘了。」

  見紅姨答應，唐初瑤這才緩解了心裡的罪惡感，眸底也恢復了以往的清澈。

  「我剛剛打量了一下您的樓里，全部都是接客的姑娘，展示才藝的也有，但是大多技藝平平，這樣下去恐怕是無法帶給客戶新鮮感的，長此以往，客人是留不住的。」

  聞言，紅姨心頭像是被什麼猛然撞擊一下。

  「姑娘說的是啊，最近的生意就已經有些回落了呢！姑娘有何高見呀？」

  說著，她殷切的上前又是布菜又是倒酒，服務得十分周到。

  唐初瑤也不賣關子，按住紅姨的手臂，就把她拉到跟前坐下。

  「紅姨，如果是我，我會多陪養幾個清倌出生的藝伎。」

  「藝伎？此話何解？」

  紅姨有些不明白，手裡的絲巾來回的在指尖轉動著。

  唐初瑤不急，微微嘗了一口酒後，杯子在手中捻轉良久才至於紅姨眼前。

  「紅姨，這品姑娘和品酒是一個道理，一口喝掉總沒有細細品來的舒爽。」

  聞言，紅姨依舊費解，一把握住了唐初瑤遞過來的酒杯。

  「這是何意？」

  唐初瑤淺笑，環顧了一眼弄堂內的熱鬧場景後，搖了搖頭。

  「紅姨，你看到了嗎？你現在樓里的客人多是一些暴發戶，粗鄙之人，你卻忘記了還有一部分附庸風雅之人的錢也是很好賺的。」

  紅姨眸光一下子亮了起來，連連順著唐初瑤的目光看去。

  「確實如此，只是這類人該如何吸引呢？」

  「這個簡單，你只要好好培養幾個精通琴棋書畫美貌而清高的女子便可，注意這類女子在精不在多，如此便可以吸引一些附庸風雅的文人前往消費了。」

  此時，紅姨猶如醍醐灌頂，連連咂舌。

  「姑娘好遠見！」

  放觀她樓里的姑娘，還真是一個個不矜持的女子。

  整天的賣弄風騷，她都看了生厭，何況是那些刁鑽的大爺們呢！

  此時，唐初瑤和楚天澈也差不多吃飽喝足了。

  見紅姨已經想明白了，她心裡的愧疚也就減輕了許多。

  正當她起身欲走之際，紅姨諂笑著站在了她的面前。

  「姑娘，既然你這般了解，看能不能幫忙改造一下這樓里的姑娘？」

  說著，她一臉希冀的盯著唐初瑤，末了還從兜里掏出一定金元寶塞給了唐初瑤。

  「當然，我也不會虧待姑娘的，姑娘就幫幫紅姨我吧！」

  聞言，唐初瑤垂眸看了一眼手心閃閃發光的金子，不由的心動不已。

  這可是一錠金子啊！

  剛剛在成衣鋪花的錢瞬間就賺回來了呢！

  興奮之餘，唐初瑤也就欣然同意了。

  隨後，她便隨著紅姨一同去了姑娘們平日休息的園子逛了起來。

  唐初瑤一眼就瞧見了院裡晾曬的那些色彩艷麗的青絲薄衫，不由得微微蹙眉。

  「紅姨，你且去準備一些素色的紗布過來吧。」

  「素色？」

  紅姨不解，但也沒多問，也就照做了。

  不一會，唐初瑤便用紗布做出了幾套仙氣四溢的紗裙，一款魚尾流蘇包臀連衣裙，一件斜掛露肩束腰仙羅裙。

  衣服做好後，唐初瑤又四下張望觀察著院裡正在休憩的姑娘們。

  忽然，她瞧見一個身材姣好，可是濃妝艷抹的女子正在對鏡簪著花。

  「就她了！」

  說著，她小聲在紅姨的耳邊嘀咕兩句，就見紅姨臉色古怪的扯了扯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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