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9章:勢同水火的塑料兄弟
兩人不知道的是,他們私底下的這場談話,全被薛嫿聽在耳里,看在眼裡。
九眼鬼蛛聽到的看到的,皆能實時傳遞到她這裡。
當然,若非是關鍵消息,蕭琨那些無關緊要的屁事兒她也懶得搭理,都屏蔽了。
只在九眼鬼蛛聽到重要消息cue她時,她才會開放與它之間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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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這些消息後,薛嫿就琢磨了下,要怎麼利用這些消息。
旋即,她去了驍王府一趟,將這些消息告訴了蕭玦。
蕭玦面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憤怒地在桌子上捶了一拳,「蕭琨!堂堂皇子,竟做出這等通敵叛國之事來!」
他跟蕭琨同父異母,皇家又素來是個沒有真情的地方,所以他跟蕭琨說是兄弟,其實感情還比不得時常伴隨身側的侍從,但他對蕭琨到底還有幾分尊重,畢竟蕭琨是兄長。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真正通敵叛國的,就是蕭琨自己!
最令他難以忍受的是,蕭琨竟不惜犧牲邊境那些百姓的性命,來與敵國皇子做交易,就為了獲得軍功!
此等行徑,簡直是畜生不如!
這件事,他是一定要阻止的,只是如何阻止,得好好想想。
薛嫿忽然想到一個主意:「幾名皇子王爺中,誰跟蕭琨掐得最狠?」
蕭玦想也不想就道:「那自然是寧王。」
寧王在皇子中行二,而皇長子早在多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所以現在景桓帝還存活於世的皇子一共有十一位,其中成年封王了具備競爭資格的皇子有七位。
最年長的寧王和凌王蕭琨明面上還維持著友好的兄弟關係,但其實私底下已經勢同水火。
景桓帝沒有嫡子,一眾皇子都是妃嬪所出,都是庶子,因此誰也不比誰高貴,大哥別嫌二哥。
身份上所有人都是一個起跑線,所以名義上的長子寧王,就覺得自己上位的可能性最大,畢竟自古以來立太子,都是遵循立嫡或立長的規矩。
而僅僅排在寧王后頭的蕭琨自然不甘心,沒少暗地裡使絆子,想將壓在自己上頭的寧王給拉下來。
時間久了,兩人自然針尖對麥芒,誰也不讓誰。
所以論跟蕭琨掐得最狠的,自然要數寧王。
薛嫿:「那好,咱們就把蕭琨跟敵國勾結的消息遞給寧王,接下來,就讓他倆去狗咬狗吧,咱們只在一旁做壁上觀就行了。」
蕭玦一拊掌,「妙!只是該如何將消息遞過去呢?」
兩人商議了一番,覺得還得從蕭琨那邊入手。
各位皇子,都在對家那裡安插了人手,寧王和凌王這對勢同水火的兄弟自然也不例外,而且寧王安插進凌王府的人,已經混進了凌王的幕僚團里。
薛嫿潛入凌王府,暗中引導那名幕僚發現了蕭琨的陰謀,接下來,幕僚將蕭琨的陰謀透露給他真正的主子——寧王,就是順理成章的事了。
然而薛嫿和蕭玦等了幾天,令兩人失望的是,寧王知道這件事後,竟然按兵不動,決定等到蕭琨從邊境「凱旋歸來」再將這件事揭露出來。
看來這寧王也不是個好東西,為了一舉將蕭琨按死,同樣沒把邊境那些百姓的性命放在眼裡。
在這些上位者的眼裡,平民百姓皆為螻蟻,只是他們用來達成目的的工具人罷了。
不過,寧王想按兵不動,薛嫿偏不如他的意!
一張傀儡符下去,寧王就變成了一隻牽線木偶,只能按照薛嫿的吩咐來行動。
薛嫿讓他進宮去向皇帝告蕭琨的密,寧王就算心裡萬分抗拒,手腳卻不聽使喚地去了。
他心中如何驚駭就不提了,那也不是薛嫿關心的,她只秘密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皇宮有龍氣庇護著,她作為修士,無法闖進去,否則她早就闖進宮將皇帝收拾一通了,還用得著如此迂迴曲折?
不過偽裝成一名普通人,裝作隨從和寧王一起進去,倒是沒問題。
只要她不在宮內使出修士的手段,就不會受到龍氣的驅逐。
薛嫿隨著寧王一路進了宮,這會兒時間已經比較晚了,宮門都快要落下了,但聽聞寧王有極其重要的是要稟報,皇帝還是宣他進來了。
「何事這麼晚來找朕啊?」景桓帝坐在御案後。
寧王上前,「父皇,兒臣得到消息,三弟他通敵叛國!」
景桓帝眸光銳利地朝他射來,「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
然後寧王就將他如何將人安插在蕭琨身邊,那人如何探知到蕭琨的密謀一五一十講了出來。
當然,都是不由自主的,因此他的表情看起來很是違和,與行為極度地割裂。
景桓帝緊緊盯著他,自然將他古怪的神情收入了眼中,等他說完後,一時並未作聲。
薛嫿給寧王下達的指令是將蕭琨與敵國勾結一事告訴皇帝,如今他已經完成了指令,而薛嫿又暫時沒有對他下達新的指令,所以他暫時恢復了自由,取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雖然行為被操控了,但他的神智還是清醒的,剛才自己說了什麼,他一清二楚,這會兒說完了,見上首的父皇審視地盯著自己,他額角不禁滾下了一滴冷汗,忙低下頭去,避免在皇帝面前泄露更多的心思。
他心中一片驚駭,不停思考著自己剛才為何會鬼迷了心竅般來向皇帝告密,他明明打算暫時將老三這個把柄握在手裡,等他凱旋歸來那天再將這個秘密公諸於眾,大白於天下的啊。
老三之前有多風光,到那時就會有多狼狽,他必定會受天下人唾棄!他將再無緣於皇位!
寧王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但現在說都說了,已經覆水難收,為今之計,就是讓父皇相信自己說的都是真的!這樣雖然效果會差些,但同樣也能將老三給摁下去!
他跪了下來,「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您若不信,不妨將那天盛酒樓的掌柜和三弟一起宣來,當面質問一番。」
景桓帝:「這樣做,豈不是會打草驚蛇?你下去吧,這件事朕自有計較。」
寧王忐忑地退下了。
出宮的路上不停琢磨皇帝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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