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要裝作與我不相識
默然良久,薛婉還是無法甘心,對薛敬道:「爹,女兒想跟上程公公,去京都看一看,沒準女兒還有機會,畢竟,薛嫿根本不能修煉。」
原本大失所望的薛敬,這會兒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對,婉兒你還有希望,你快跟上去看看。」
然而這時候一隊人馬出現了,為首之人當眾宣布道:「鵬城郡守薛敬,意圖以自己的女兒薛婉代替長陽侯府大小姐,進京受選太子妃,李代桃僵,欺瞞皇室,罪無可恕,我等奉琰王之命,押解爾等入牢,聽候發落,帶走!」
為首之人大手一揮,身後的一隊人立刻上前將薛敬、薛婉押上帶走。
父女倆才燃起的一點希望,再次落空。
城門口眾人看了這一出出好戲,都不由得議論起來。
很快,這齣李代桃僵的陰謀就傳遍了整個鵬城,連帶著多年前皇后許下林嵐之女薛嫿太子妃之位的往事也被翻了出來,成為民眾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話題。
路上,程公公多次想要跟元羲搭上話,卻都沒有成功,無奈,只能老老實實跟在元羲的馬車後頭,時常感到忐忑,害怕元羲將他和薛敬謀劃的事情捅到京都去。
然而這位琰王殿下根本不是他能左右的,只能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行到傍晚,元羲和薛嫿一行在驛站住宿。
程公公也下了馬車。
看著琰王對薛大小姐那關切的模樣,他忽然有了個主意,趕緊回房寫信,寫給誰的?自然是皇后了。
他在信里將自己來到鵬城後發生的事情簡述了一遍,當然,是使用了春秋筆法的,許多地方模糊帶過,並聲稱自己也是被薛敬給蒙蔽了,根本不知道薛敬推出來的薛婉是個假貨,以為那就是長陽候之女薛嫿。
這個藉口是站得住腳的,畢竟薛嫿六歲後就被發配到了鵬城,且常年生活在城外的別莊裡,根本沒怎麼在外面露過面,知道她長什麼樣的人很少。
程公公從京都而來,沒認出薛婉是假的不是很正常麼?
至於之前他與薛敬的謀劃,本就是私底下進行的,也只有薛家人知道了,只要將薛家人暗中除掉,他的嫌疑就可以洗清。
將信悄悄發出去後,程公公便派人去了城中,在幽冥閣下了一筆單子,暗殺薛敬一家人的單子。
他自以為這件事做得隱蔽,殊不知都落入了元羲眼裡,而且他發出的信件,也並沒有落到皇后手裡。
而是被元羲的人截獲了。
元羲看完信後遞給了薛嫿,薛嫿看了不由得嗤笑一聲。
「這位程公公還真是會推鍋呢,什麼錯都是薛敬的,他最清白無辜,呵。」
這件事,若是沒有程公公的配合乃至參與,她將自己的姓倒過來寫。
若是她沒有穿過來,這兩人的謀劃沒準還真能得逞,不過她這個正主都出現了,他們的謀劃自然要落空了。
而她之所以出現,一是不想看到原主的身份被頂替,就算她對那個太子妃之位不屑一顧,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份被搶走。二則是趁這個機會出現在世人眼前,光明正大回到京都的長陽侯府。
她剛穿過來的時候,原主體內有好幾種毒,其中任何一種都能置她於死地,但奇妙的是,這些毒在她體內反而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這才使得她沒有被毒死,而是一直長到了這麼大。
但這些毒也不是對她完全沒影響,但毒素的侵蝕下,她的身體年年虧損,就算沒有薛湘逼原主跳井這件事,她也活不了多久了。
薛敬一家子對她雖不好,但也跟她沒有仇怨,所以沒有給她下毒的必要,反而還能借著她的名義從侯府那邊索要好處,畢竟是給侯府養女兒嘛。
所以原主體內的那些毒是怎麼來的呢?毫無疑問,是侯府里的某個人給她下的,或者還有別人。
她這一次回去,便是要為原主找出給她下毒之人,然後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至於那個什麼婚約,她是不想要的。
但要解除婚約,也得先回到京城去才行。
鵬城地處大雍邊界,距離京都著實有不小的一段距離,二十天後,一行人才抵達了大雍的都城。
進城後不久,薛嫿就與元羲告別了。
元羲本想送她去侯府,卻被她拒絕了,非但拒絕了,她還叮囑了他一句:「我希望以後再遇見時,王爺能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
元羲皺眉:「為何?嫿嫿是想要與我撇清關係嗎?」
薛嫿扶額:「當然不是,只是若是你表現得認識我,還對我很好的樣子的話,不利於我的計劃展開。等我退了與太子的婚約後,你再表現出維護我的樣子吧。」
元羲被她這番話取悅到了,答應下來,「好,人前我表現得與你不熟便是,但是人後,嫿嫿可不能拒絕我的關心。」
「知道啦,你快走吧,我要去侯府了。」薛嫿與他揮揮手,催他離開。
元羲無奈,只得眼睜睜看著她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的離去。
小沒良心的。
他在心裡甜蜜又無奈地嘆息著。
薛嫿轉身上了程公公的馬車,讓他將自己送到長陽侯府大門口。
畢竟程公公奉皇后娘娘之命前往鵬城接薛嫿一事,是眾所周知的,由程公公送她回長陽侯府,才合情合理。
程公公自然不敢違拗她,恭恭敬敬地將她送到了侯府大門口。
這一路行來,他算是看清楚了,琰王殿下對這位薛大小姐可不一般呢,雖說薛大小姐身上還有著和太子殿下的婚約,但若是琰王看中了薛嫿,那這薛嫿怕是只能進琰王府做琰王妃了。
長陽侯薛直頗受皇帝器重,且如今的長陽侯夫人乃是皇后的妹妹,所以侯府頗得榮寵,修建得也是氣派輝煌。
足足占了半條街。
侯府大門平日裡是不開的,只有遇到重大事情,比如宮裡來人傳聖旨、皇帝賞賜下東西等,大門才會打開,以示尊崇。
平時府中眾人出入都是走的側門。
薛嫿到了後,對程公公道:「派個人去扣門吧,正門。」
程公公自無不應。
在他的吩咐下,一名侍衛上前,砰砰拍響了侯府的正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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