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父女倆的算盤
薛嫿扶額，「您看這樣成不？將上面整個一層分離開來，您一個人留著慢慢欣賞，下面兩層切開，分給客人吃。」
老夫人喜笑顏開：「好，就這麼辦。」
吃完蛋糕，客人們又坐著聊了會兒，就陸續告辭離開了。
薛嫿被老夫人留了下來，陪她老人家打了幾圈馬吊，直到老夫人精神不濟感覺睏倦了，這才得以離開。
卻說張瑩，她吃過蛋糕就走了，回了府踏進屋子，裡頭不一會兒就傳來一陣噼里啪啦摔東西的聲音。
丫鬟們都小心翼翼地候在外頭，不敢去觸她霉頭。
張刺史下衙回來，得知女兒今日去葉府參加完老夫人的壽宴回來，竟像是受了氣，在屋裡大發脾氣砸了不少東西。
他換了衣服洗了手擦了臉，往女兒的院子走去。
他一推開屋子，裡頭就迎面飛來一隻花瓶，還伴隨著一聲暴躁的怒吼：「滾！」
那花瓶險些砸到他臉上去，張舜眉頭緊皺了一下，旋即聲音帶笑地走過去：「瑩兒，是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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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瑩這才沒繼續發作。
張舜往裡走去，卻一腳踩上了一地碎片，他抬手招來一個丫鬟：「把屋子裡收拾一下。」
丫鬟安安靜靜地收拾起來。
「瑩兒，這是怎麼了？誰惹我的寶貝女兒生氣了？爹替你教訓她去！」
張舜來到裡間，見張瑩撲倒在床上，走過去道。
張瑩坐起來，臉上已經沒有了怒容，開口時語氣卻森冷至極：「沒事，不過是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丫頭罷了，等找到機會……還怕收拾不了她們？」
張舜非但沒有勸阻，還點點頭：「瑩兒你心裡有成算就好。」
他轉而問起：「今日你可見到那個趙小仙了？」
「見到了，長得很一般。」
張舜不甚在意地笑笑：「爹何曾關心她的容貌了？」
張瑩冷哼一聲，「你不是打算娶她嗎？難不成就不想知道她長得好不好看？男人不都喜歡容色出眾的女人？」
張舜攬住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瑩兒，你又不是不知道，爹從始至終心裡都只有你娘一個人，其他的女人再美，在我心裡也無異於紅粉骷髏，爹是看不進眼裡的，更不會放在心上。
「至於娶那個趙小仙，爹也是迫於無奈呀。」
張瑩哼哼：「也不知道表哥怎麼想的，為了辣椒，竟然要讓爹你娶那麼個女人。」
她口中的表哥，正是二皇子。
張舜故意板起臉來，「瑩兒！怎麼能在背後如此編排殿下呢！」
張瑩撇嘴：「這有什麼，就算當著他的面，我也敢這麼說。」語氣里透出的熟稔，明顯跟二皇子關係很是親近。
張舜：「好了，爹知道你是在為爹打抱不平，不過這是為了殿下的大計，爹就算做出一些犧牲也無妨。爹保證，等一從她手裡弄到辣椒，就將人交給你處理，好不好？」
張瑩也才轉嗔為喜，「爹你可要說話算數。」
「自然。」
臨走時，張舜道：「瑩兒，這件事宜早不宜遲，你看什麼時候邀那趙小仙到咱們府上來做個客，將意思透給她。」
「嗯，你放心吧爹，我不會誤了表哥的正事的。」
卻說一個多月前的太后壽宴上，六皇子獻上的「硝石製冰法」大出風頭，二皇子精心準備的壽禮被壓下去了，他回府之後就命人去調查那硝石製冰法是怎麼回事。
最後，發現方子是葉家從一個商女那裡得來的，除了硝石製冰法之外，那商女手頭還握著不少好東西，辣椒就是一項。
靠著那商女提供的辣椒，葉家的酒樓生意更進一步，說是日進斗金都不為過，名聲都傳到京城來了。
若是能將那商女拉攏過來，到時候辣椒以及那些新奇的菜式還不都是他的？
葉家可是老六的錢袋子，挖了葉家的牆角，不就是變相削弱了老六的實力麼？
二皇子立刻便傳信給自己的舅舅——全州刺史張舜，讓他想法子將那商女拉攏過來，必要的時候，可以婚姻許之。
反正舅母早已去世，而舅舅一直都未續弦，現在倒是正好可以用婚姻將那趙小仙綁住。
那趙小仙不過一介商女，舅舅身為一方大員，若是透露出要娶她的意思，趙小仙還能拒絕得了？
二皇子心中如是想道。
張舜接到二皇子的信後，自然無有不允。他作為二皇子的舅舅，天然便是二皇子一派，唯有二皇子好了，他才能好。不過娶一個女人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在張舜想來，趙小仙一介商女，長得又尋常，若是他肯娶她，她哪有拒絕的道理？怕不是恨不得立刻就嫁進來做刺史府的主母了。
若是薛嫿知道這些人的想法，怕是要照著他們的臉呸一聲，臉真大！
張舜離開後，張瑩靠著床柱，想到今天宴席上趙小仙那些人合起伙兒來擠兌她，她就恨不得劃開她們的臉！
一群土鱉，居然還敢嘲笑她沒見識！
「西銘。」
周圍沒有任何動靜。
張瑩臉色一變，又喚了一聲：「西銘——」
還是無人出現。
之前一直隱在她周圍，只要她一喚就會出現的西銘，這次居然連個人影都沒有！
張瑩不禁有些慌神了，他為什麼沒有出現？難道他走了？
西銘是張瑩五年前在奴隸市場買下來的，當時她路過的時候，奴隸主正拿鞭子使勁兒抽打著他，呵斥他讓他跪下來，然而他始終站在那裡，即便後背被抽得血肉模糊，也一動不動。
當時她就想，這可真是個硬骨頭啊。
不知道什麼東西才會讓他軟下骨頭呢？
而且，他那張臉是真的好看，冰山一樣。
張瑩最是好美男，所以便花了十五兩銀子將他買了下來。
她給他提供上好的傷藥和食物，給他提供乾淨整潔的屋子，讓他能夠好好養傷，就是為了讓他早點養好傷，好能任由她為所欲為。
期間她試圖問出他的來歷，但這個男人就跟啞巴一樣，死活不開口，也或許他真的就是個啞巴。
等他傷好後，張瑩就欲將他拉到自己床上，行那快活之事，誰知他居然死活不肯！
幾次之後，張瑩也惱了，將他趕出了自己的院子，讓管家隨便安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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