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鐵骨錚錚
「謝小姐怎麼出來了?」
此時他們二人身旁都沒有跟著僕人,若是讓人撞見了,還以為他們是得空出來幽會。
「看著王爺形單影隻的,就覺得好生可憐,想上前陪同王爺走走。」謝冰雁溫和有禮的說著聲音一直都是不急不慢,就像是潺潺泉水發出的叮叮聲,讓人聽了倍感親切。
「不必了,本王向來獨行慣了。」
而不遠處的謝熠輝則是藉機將皇上和太后都引出來,說是準備了煙花要給眾人看,卻將他們帶到了謝冰雁和容臻所在的地方,正好看見了他們二人在說些什麼。
「原來是冰雁打擾了王爺的雅興,是冰雁的錯。」謝冰雁目露柔弱無辜的光,忽然不知為何臉色一白,扶著胸口差點就要倒下,幸虧是容臻伸手將她扶在了懷中。
「冰雁!」
謝熠輝氣勢洶洶的喊了一聲,朝著二人走去,而這一幕已經被許多人看在眼中,古代男女是不能有肌膚之親的,若是有了的話……
「父親……我和王爺真的沒什麼。」謝冰雁搖了搖頭,那一雙含情脈脈的水眸頓時蒙上了一層水珠,讓人看著好生可憐,可是還未聽她解釋,謝熠輝的巴掌就準確無誤的打在她那白皙如玉的臉上,頓時印出了五道手指紅痕。
「父親。」謝冰雁錯愕的放大瞳孔,看著他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樣子。
容臻也被這一幕震驚到了,大冢宰和皇上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地方,看著他們父女之間好像是動真格的,又不像是在演戲。
「傷風敗俗!你不配做我謝熠輝女兒。」謝熠輝臉氣成豬肝色,皇帝看到這兒,於是走上前。
「大冢宰稍安勿躁,為何這般動怒?看看謝姑娘的臉被你打成什麼樣了。」
就像是嬌花突然被暴雨侵蝕,讓人看了於心不忍。
「皇上,請恕臣教女無方。」謝熠輝俯身,一副坦然認錯的模樣。
「你何錯之有?」
皇帝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謝熠輝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旁的謝冰雁,怒道:「王爺都是有家室的人了,你居然在這裡和王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謝家不認你這個女兒,從即刻起,你還是滾出謝家的門吧!」
「不要啊,爹,冰雁到底做錯了什麼?冰雁和王爺真的是清白的。」謝冰雁哭的梨花帶雨,那嬌弱的身軀就像是紙鳶一樣搖搖欲墜,讓人看著心也被揪了起來。
「清白?這麼多人都看在眼裡,你以為能瞞得了眾人嗎?」謝熠輝一副大義滅親的模樣,誇張的要將她踢出族譜。
「行了,連昭王都沒說什麼,謝大人是不是有些太過於緊張了,說不定二人私底下已經認識?」
皇上出口解圍,幽深的瞳孔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看向了一言不發的容臻,他就像是一塊冰雕一樣立在那,讓周圍的人都感受到寒氣散發。
容臻正準備開口解釋,卻沒想到謝冰雁拿著帕子掩著唇角抽噎了起來,看來謝大人這回是動真格的。皇帝讓眾人都退了下去,臉上露出意味難明的笑,拍了拍謝熠輝的肩膀道:「朕做主了,就讓謝姑娘做昭王的側王妃,你看如何?」
此言一出,謝冰雁的情緒這才平復下來。將探究的目光移到謝熠輝的臉上,謝熠輝稍作猶豫,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鬍子。
「是臣教女無方,皇上願意主持這門婚事,臣倍感慚愧。」謝熠輝一副傲恨不已的樣子,又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邊的謝冰雁,又問了一下婚期的日子,原來就在顧筠汝進門後的兩天。
看著父女二人的身影走遠,一場風波總算是平息。容臻一直隱忍著一言不發,可他現在一定要問個明白。
「哎,朕知道你要問什麼,你是朕的弟弟,朕難道還要害你不成?你沒看到謝熠輝一幅冰冷殘酷的樣子,就是想讓你對他的女兒負責,要不然這些事情鬧到了文武百官面前,朕也不好收手。」
「可是……」容臻本以為這是謝熠輝送給皇上的,卻沒想到落到了自己的手裡,他到現在還沒有反應過來,難道今晚的一切不只是個巧合?
皇帝一臉鄭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了淺淡溫和的笑意,道:「有這麼好的美人陪伴在身側,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比你那個不靠譜的王妃是不是要端莊多了?」
「皇兄,還是莫要拿筠汝說笑。」
在外,容臻可是十分護妻的,哪怕是皇上也不能說她的不是。
「好好好,朕不說了就是!」皇帝笑逐顏開,容臻眉眼間籠著一層淡淡陰鷙。看向皇帝道:「謝熠輝此次將女兒許配給我,臣弟怕……」
「莫怕,朕清楚,這次不過就是一場戲而已。謝媛兒剛死,他就忙著將謝冰雁送宮,知道朕已經有了戒心,所以就安排在你身邊,你一定不能露出馬腳。」
兄弟二人一個眼神就能了解彼此心中在想著什麼,對於謝冰雁的事情,他們只好將計就計,倒想看看謝熠輝究竟想玩什麼把戲。
謝冰雁馬車回到了府內,一進門就趕緊讓身旁的明月去拿冰袋過來敷臉,這一路上她忍了許久,眼淚都快流光了,總算是讓皇上信了他們。
謝熠輝拉開一段距離之後才回到屋內,趕忙推開門走進來,一臉急切擔憂的走上前道:「我的寶貝女兒,你的臉沒事吧?」
「父親,放心,女兒的臉沒事。」謝冰雁跟身邊的明月和小廝們使了個眼色,他們便退了出去,屋中只有父女二人,相視一望之後都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那一巴掌,爹打的可真是心痛啊。」謝熠輝坐在她的身前看著她原本一張白皙無瑕的臉卻腫成了那樣,心裡跟揪似的疼。
「父親,不做出點什麼,怎麼能讓昭王和皇上相信?為了父親和哥哥的大業,冰雁做的這些不足掛齒。」
看著格外懂事的女兒,謝熠輝的心裡泛起難以形容的唏噓。
「好,好女兒!還有十幾天,你就要嫁進王府那個什麼昭王妃,父親已經派人去打聽過了,除了會些醫術之外也沒什麼能耐。」
謝熠輝還是十分放心的,憑藉著一個昭王妃,根本不會是他女兒的對手。
「爹,一個從莊子上出生的野丫頭,有什麼可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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