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祭月大典
宮宴在承暉殿舉行,殿內夜明珠與小兒粗的燭火大放光明,將殿內照得纖毫畢現。
沈意知和顧雪霆到的時候,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
今日這場中秋宮宴雖說是家宴,但皇室素來枝繁葉茂,即便今日有資格赴宴的都是關係比較近的皇室宗親,但人數也很可觀了。
偌大的殿內,濟濟一堂。
顧雪霆和沈意知牽著三個娃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一路上不時有宗親過來打招呼,或逗弄卿寶三個。
此時宴席還未開始,殿內眾人並未規規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四下走動,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流感情。
待到酉時正(6點),一團皎皎明月升上天際,太后從上首的鳳座上走下來。
「諸位且隨本宮前往紫霄殿行祭月大典。」
帝後率先跟上,其他人也都跟在後頭。
沈意知忙將繞著殿柱玩耍的卿寶三人叫回來,和顧雪霆牽上他們一齊往外走。
卿寶問:「爹爹,祭月大典是什麼呀?」
「是一種祭祀夜明神的儀式,夜明神也就是月神,祈求夜明神保佑咱們平平安安,團團圓圓。」
「哦,那夜明神又是誰啊?爹爹見過麼?他是不是很會做月餅啊?」卿寶繼續發出三連問。
顧雪霆卡殼了,念念道:「你真笨,顧叔叔不是說了麼,夜明神就是月神,月神肯定就是住在月宮裡的神仙啊。天上的神仙,顧叔叔應該見不到吧?」
「念念說得對,天上的神仙我們是見不到的。」
至於夜明神是不是很會做月餅?
沈意知:「神仙都是餐風飲露不需要吃飯的,所以夜明神是不會做月餅的。」吧?
「那月餅又是怎麼來的呢?」
這個問題說起來就源遠流長了,正好紫霄殿也到了,沈意知鬆了口氣:「回去再跟你們說哈,紫霄殿到了,咱們要保持安靜了,神明面前不可喧囂。」
紫霄殿前,有一株碩大的桂花樹,高足有十幾米,冠蓋如雲,香氣撲鼻。
而在這株高大的桂花樹下,早就搭起了一座十幾米高的銀白色錦文緞金頂雲龍大幄,是為「夜明幄」,祭月大典便是在這夜明幄里舉行。
大幄中央擺著一張九龍鏤空墨玉長案,案上供奉著「夜明之位」的神龕,以及一隻寶塔式的大月餅,最下面的那一隻足有磨盤大,共有九層,旁邊還另有幾盞精緻的點心以及一盞紅通通的洞庭紅大福橘。
幄中四周和頂棚張掛著雪色的絲綢,隨風飄舞,極是飄逸,月色從頂上照下來,大幄中的一切都顯得清凌凌的,讓踏進來的人如置身廣寒仙境。
太后領著眾人祭拜完,將案上祭祀過的月餅切分成小塊,分給眾人。
祭祀過神明的糕點果品,一般都被認為沾了福祉,吃了後也能得到神的祝福。
當宮人端著月餅過來時,顧雪霆忽然察覺到了一絲魔氣。
可惜這一絲魔氣太過微弱,他待要追查又無跡可尋。
卿寶三個早就等著月餅了,見宮人過來,先一步就把小手攤開了。
宮人笑眯眯地用筷子夾起切成小塊的月餅,一一放在三人手心裡,又說了幾句討喜的祝福之語。
卿寶三個拿著分到手的月餅就要往嘴裡送,被顧雪霆制止了:「待會兒還有很多好吃的,吃了月餅容易占肚子,爹爹先幫你們收起來,等回去了再吃,好不好?」
卿寶他們對這月餅更多的是好奇,倒不是一定要吃,聽他這樣說就乖乖將月餅遞給他了。
顧雪霆手掌一合,掌心裡的月餅就不見了。
沈意知給他傳音:「這月餅可是有什麼不妥?」
顧雪霆:「剛才我察覺到了一絲魔氣,但又找不出魔氣的具體來源,這月餅還是不吃為妙。」
沈意知心頭一凜。
皇宮中常年籠罩著龍氣,尋常的邪魔根本無法靠近,一旦靠近就會被龍氣給震碎,而現在魔氣居然混進宮裡來了?
只能說那魔物非同尋常的強大。
沈意知與顧雪霆對視一眼,兩人都暗暗提高了警惕。
祭禮之後,眾人又回到了承暉殿,宴席正式開始。
菜餚流水價呈上來,音樂、舞蹈各色節目安排上,殿內氣氛越來越嗨。
隨著時間的過去,天際的月亮越發圓潤皎潔了。
正好眾人也吃得差不多了,需要出去走走消消食,或是吹吹風散散酒氣。
更多的,還是到外面賞月。
八月十五這一晚的月亮,怕是一年中最圓最亮的,若是不好生欣賞一番,實在可惜。
宮裡有一座月台,就是專為賞月而建的,高達數米,乃是整個皇宮裡最高的建築,在這上面,整個皇城都能盡收眼底。
月台下,有一條蜿蜒迤邐的清河,河面上畫舫遊船盪波而行,船上張掛著銀飾彩仗以及各色宮燈,宮人們在船上吹奏演藝,陣陣清音蕩漾在河面上。
河岸上,宮人們沿河放起了煙火河燈,天上,河上,儘是一片璀璨。
在這一片盛景中,天上那輪明月愈發顯得清冷。
就在這時,那月亮里竟出現了一個人!
「快看吶!有人在月中跳舞!」有人驚叫了一聲。
其他人紛紛抬頭看去。
「那莫不就是廣寒宮裡的嫦娥?」有人痴痴道。
月亮里的「仙子」一甩水袖,從空中飛旋而下,衣袂飄飄,似乘風而來的仙人。
眾人如痴如醉地看著,臉上帶著夢幻的表情,仿佛陷入了一場極為美好的夢境中。
唯有沈意知和顧雪霆保持著清醒,她迅速給三個孩子各餵下一顆清心丹,讓他們保持神智清明。
終於,那跳舞之人降落到一定高度,沈意知認出了她的身份。
趙扶蘭。
她穿著一身如月華裁就的飄飄白裙,渾身散發著仙氣,手腕腳腕上各戴著一隻鈴鐺,隨著她的動作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
當她落到月台上,向太后以及帝後行禮時,眾人這才如夢驚醒。
「扶蘭獻醜了。」趙扶蘭姿勢優美地低下頭,露出一截白玉般纖細的脖頸。
皇帝還有些沉浸在剛才那一曲舞蹈的驚艷餘韻中,聞言哈哈朗笑:「扶蘭你太謙虛了,這如果都是獻醜,你叫司樂局裡的那些舞伎們還怎麼活?對了,這舞叫什麼名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