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義無反顧
翠兒一直看著時間等待著吉時終於到臨,這才站在門口像模像樣的說了一句。
「吉時到!」
一瞬微風透過窗戶吹了進來,撩開了唐年的半張頭簾。
透過鏡子,她幾乎一眼便看到了自己臉上的妝容。
整個人臉慘白的嚇人,那畫出來的妝活生生就像是死人一般。
唐年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簡直不敢繼續直視著鏡子裡面的自己。
隨後翠兒便來到了唐年的身旁,扶起了她,帶著她一起往門外走去。
在她的手剛碰到唐年的臂膀時,便壓低自己的音量,小聲的說了一句:「小姐別怕,一切都有我和顧臨在。」
雖然話是如此說,唐年心中怎麼可能會一點也不害怕?
在她沒有看見自己的妝容之前還好,在她看見了以後,自己腦子裡面就全是那張妝容的模樣。
顧臨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了起來,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唐年。
而此時此刻,薛少爺和阿烈已經候在了門前。
「到那時自然有人會接應你,我還有事便不便一同前去了。」
薛少爺對著唐年如此說道。
唐年儘量壓抑住自己心中的害怕,回答了一句:「好。」
其實仔細想想,他們不跟著自己一同前去也算是好事,這樣一來,顧臨下手的機會也會更大。
只不過眼下夜風涼涼一陣一陣的風吹得她骨子發疼。
不僅如此,連心都像是結了一層冰霜似的。
唐年其實害怕的手指都在發顫,但由於衣角的遮蓋,使人看不出來。
她什麼也看不見,只知道翠兒扶著自己上了一台轎子。
隨後聽耳畔聽得翠兒大叫了一聲:「起轎。」
再過片刻,就是自己的身子在轎子裡面不停地晃蕩著。
周遭一直有一股涼風,不停地透過窗戶朝著她的身子襲來,冷得她直打哆嗦。
或許並不是因為這風太涼,而是因為她實在是太過於害怕了。
周遭依稀聽得倒有些蟲子在不停的叫著,可在她聽來那確確實實都是滲得慌。
走到半路,突然有人開始吹起了那種迎親的喇叭來。
可是這聲音不但沒有給唐年帶來一絲安慰,反而還讓唐年心裡越發的覺得害怕了。
這東西聽起來實在是也太詭異了。
顧臨一直把自己的警惕心提到了最高,觀察朝著四周,生怕出現一絲一毫別的情況。
翠兒也在一旁緩緩的走著,餘光也時不時得往轎子裡的唐年看上一眼,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
但幸好一切的一切都在按著平常進行中。
此時此刻,薛大少爺和阿烈在一間茅草屋裡,一旁的燭火隨著風輕輕飄散著。
男人抬起手來,拿起茶杯輕輕的抿了一口,開口問道:「我讓你去做的事,你都辦得怎麼樣了?」
阿烈立馬在一旁開口回答道:「回少爺的話,一切都已經安排妥當,一定不會出任何的問題。」
雖然這件事情他心裡極其的不想要去做,可奈何是薛大少爺的命令。
就算他有多麼的不想,也只得照常去辦。
不然的話,到時候薛大少爺一定會生氣,他也會跟著自責。
即便如此,這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可是阿烈的心中卻仍舊有些許別的想法。
「可若小姐知道了這些事情,她該會如何待你。」
阿烈鼓起了勇氣,最終還是從牙縫之中圖出來了這幾個字。
原本好好的心情,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瞬間消失不見了。
薛大少爺的臉色在一瞬變得難看至極,如鍋底一般黑,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阿烈,似乎在用眼神責備著他,如為何要破壞如此的氣氛。
「即便阿烈知道會惹少爺生氣,可阿烈還是不得不說。」
他掀起眼皮來望了一眼薛少爺的臉色,見他那般陰鬱,又立馬低下了頭。
「我自然知曉學校也是放不下小姐,可即便你救下了小姐,那也無濟於事,她根本就不是她。」
阿烈見薛少爺為說話,又再一次鼓起勇氣繼續說道:「一切的一切只不過是少爺的執念罷了,小姐知曉事情的全部以後可能會離你而去,即便如此,少爺還是……」
他未說完,薛大少爺便抬起手來,狠狠地拍了拍桌,神色陰鬱的說道:「好了別說了。」
「你同我一起長大,就應該知道我的心意,若你再繼續多說別的,我也只能不認你這個人了。」
聽聞此話,阿烈的心頭都不由得微微顫了一記,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家少爺的執念已經到了這樣深的地步。
事到如今該說的他都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也已經說了。
既然薛少爺那樣的職業,那他無論說什麼,也不會讓他改變自己的心意。
既然這樣,那她只能做到把後面的事情處理得一乾二淨,不讓任何人所知,曉就是他最後能夠做的事情了。
「阿烈……知道了。」
阿烈一字一頓,眼眸之中的是無奈,語氣之中也帶著絲絲的惋惜。
「好了,你別再多說,方才我只不過是如果更新你別太在意。」
薛少爺看著阿烈如此失望的神情,最終只能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阿烈自然知道薛少爺的本心並不壞,可是這一切的一切經歷的太多,讓他一時之間有些無所適從。
包括自己有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些什麼。
他不知道他們是為了復仇,還是為了別的什麼?
到底是因為執念,還是因為這些年來所經歷的這一切讓他們無論始終都放不下。
就在他坐在那裡細細想著的時候,薛少爺突然開口說了話。
「時機應該差不多已經到了吧。」
阿烈這才反應過來,差不多已經到了時候了。
「阿烈馬上去安排,少爺請在這裡稍等片刻。」
說完以後,他便立馬一個輕功飛出了屋中。
薛少爺聽聞此話,嘴角竟然莫名其妙的勾起了一抹緩緩的弧度,心中的那抹期待也變得越來越濃。
說實話,有的時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期待。
有時候他也會想自己做這一切是不是都是錯的。
可是即便有這些種種顧慮,但他還是忍不住會去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