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憂慮
一陣微風輕輕地吹過,齊壺抬手壓了壓自己的帽檐。
直到今時今日,他仍舊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屋子裡面的那個人。
男人輕輕地嘆一口氣,隨後便從她的窗戶邊離開了,畢竟他也知道,方歌是一個極其細膩的女子,若是自己長期站在那裡,指不定會被她看見。
方歌還在伏案寫著關於顧夫人藥理的東西,不知為何,總覺窗戶那邊似乎有什麼東西。
可是當她抬頭為朝著那邊方向看去時,這才發覺原來只是一陣風微微吹過,吹動了她窗台前的小花盆。
「是我看錯了嗎?」方歌微微低下了頭,自言自語道。
可是不知為何方才那一個人也在她心中展現的是那樣的清楚。
而且那個人極其像她心中一直都在思念著的那個人。
女人抬起手來,微微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再次抬頭朝著那看去時,已經沒有任何痕跡了。
而與此同時,齊壺也已經早已沒了蹤影,離開了此地,不知道跑哪去了。
「不會吧。」平日裡她算是看東西看的比較清楚的,怎麼今天到這兒就突然變了?
她總覺得自己方才看到的並不是什麼幻影,也不會是自己看錯了,心中總是暗暗篤定,那一定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女人放下了筆,隨後便起身朝著門外走去了,可是當她走到門外時,卻發現門外也依舊空無一人。
「罷了罷了。」她再一次低著頭自言自語,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她自己心中自然清楚,自己為何會這樣。
若是放在以前,她一定會有所糾結,覺得自己會不會是太賤了或是怎樣其他。
可是眼下幸好原先唐年對她的那番說辭,他自己的心中也好受了一些,覺得自己只不過是追自己喜歡的人罷了,這有什麼不得了的事。
可是當她回到自己屋中以後,心下卻仍然有一些思慮,隨後還是離開臥房去找唐年。
此時此刻,顧臨還依舊依偎在唐年的身邊,看著她在紙上寫著那些具體的規劃。
唐年雖然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是最終還是沒有把他趕走。
「妹妹,你在嗎?」
門外突然傳起了一陣敲門聲,隨之而來的是方歌熟悉的聲音。
聽到了方歌聲音,唐年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幾份喜悅,隨後起身開了門,見著方歌,有些驚訝的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嗎?」
方哥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可是當她看到與此同時顧臨也在這裡時,剛到喉嚨邊的話,又被她再一次吞了下去。
唐年自然是很快明白了,方歌為何會如此做,於是便轉眸看見了顧臨,對著他說道:「眼下自己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說,你先出去一會兒好不好?」
顧臨也不是那種毫不講理的人,自然是馬上連連點頭答應了下來,隨後起身離開了臥房之中。
見著門被關上,方歌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牽著唐年的手來到了床榻之上,兩人面對面坐著,方歌的臉上好像有無盡的思緒。
唐年見著方才還有一幅高高興興的方歌,怎麼會突然就變成如此模樣?
眉梢之上疑惑不禁變得越來越重,輕輕捏了捏她白皙的手臂問道:「怎麼了?」
方歌仔細打量了一下四周,這才終於把視線重新放在了唐年的身上,把自己的聲音放得很小很小。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剛才我好像在窗前看到了齊壺。」
此話一出,唐年不禁張大嘴巴滿眸,驚訝地看向了方歌,有些不敢相信從她嘴裡所說出來的話。
從那日分別以後齊壺到底去了哪裡,他們沒有一個人知道,眼下怎麼可能在顧家看到齊壺呢,這簡直就是一個非常讓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隨後她便抬起手來,輕輕拍了拍方歌的肩膀,安慰的說道:「或許只是你看錯了,俗話說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能再加上你太思念他了,所以才會產生如此的幻覺。」
唐年說完以後偏著腦袋仔細地想了想,雖然她說的確實有些離譜,但是也不是沒有道理。
可是讓方歌聽到這話以後,眉梢之上的悲傷卻變得越來越嚴重,隨後邊深深地埋下了自己的頭,也不知道她此時此時此刻到底在想著什麼。
才開始的時候,她也覺得那可能是因為自己太過於想念,所以看錯了,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的心中便越發篤定自己看到那個人一定是齊壺。
「妹妹,你知道嗎?他在我的心裏面住了那麼多年,我怎麼可能會連他都認錯呢?」方歌說完這話以後,便無奈地輕輕嘆了一口氣。
唐年聽到她說這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說實話她還沒有遇到過方歌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該如何理解她的心情。
像這種日思夜想去想念一個人,她唐年可是從來都沒有做過的。
「可是眼下我們也真的不能夠確定他到底是不是齊壺,而且……」
說道這裡時,唐年突然閉上嘴巴,她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確實有些不太好。
或許方歌一眼便看出了唐年臉上的猶豫,所以我便牽起了她的手,溫柔的說道:「你我之間本就是姐妹,若是有什麼話的話說出來就是不必遮遮掩掩。」
聽到這話以後,唐年便把視線從她的身上移到了一旁的茶壺上,這才終於重重嘆了一口氣把自己方才沒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而且就算真的是他,那又怎麼樣呢?他若是真的想躲你,那你無論如何也是見不到他的。」
唐年一臉的嚴肅,可是她的目光卻始終不敢和方歌進行任何的對視。
雖然她沒有經歷過方歌上的事情,可是大抵也知道方歌眼下心中十分的難過。
她雖然在安慰人這一方面還算比較得手,可是見著自己如此至親的人難過她心中也會受不了的。
誰知道方歌聽到這話以後,嘴角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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