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舊事重提
聽到這話,齊壺的臉色瞬間微沉,心中明白他到底要幹什麼,隨即如波浪鼓般搖了搖頭。
「我不能用我之前的這些毒藥去傷害他們。」
看著他的表情甚是嚴肅,讓唐年的心中不禁越發疑惑。
眼下他們若是出去,定會被人家給射成肉泥,此人竟然還在想著保護敵方?
這到底是什麼邏輯?她實在有些搞不清楚。
顧臨聽到此話,眼眸之中也申請了諸多疑惑,不知齊壺為何會說出此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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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看到了顧臨和唐年臉上的絲絲疑惑,齊壺這才終於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的眼眸之中滿是無奈,聳了聳肩。
「這些已然都是一些前塵往事了,我們以為只要我離他們遠遠的躲在這山洞之中,便會隨著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讓大家忘卻這事情……」
說到這裡時,唐年倏然發覺齊壺一個大男人竟然眼眶被濕潤。
她吞了吞口水,心中不知為何也莫名有了些觸動。
眼下她能夠想到的唯一的可能性,那就是關於情。
要不就是愛情,要不就是親情,要不就是友情。
畢竟像齊壺這樣的人,倒也不可能是做出滅人家家門的事情,只有可能是因為「情」字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齊壺便繼續開了口。
「當初我家本來家境優越,家父家母給我找了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那姑娘自小便愛慕與我,可我卻早已心有所屬,所以傷了她的心。」
唐年聽到這話,不禁微微的搖了搖頭。
在這個世界上,能夠遇到一個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看來真的很難。
現代尚且如此,更別說在古代這種特別看重於家庭背景,門當戶對的時代。
若是貧窮人家和富家子弟互相傾慕,最終都不能得到一個很好的結果,能得到好結果的都只是很少數很少數。
顧臨倒是沒見過這類的愛恨情仇,自然不太了解齊壺現在心中所想。
「直至後來我要與我愛慕中的姑娘私奔,可是她卻一點也不怨恨我,甚至還幫著我做私奔之事。」
唐年微微蹙了蹙眉,在這古代傻女人可真的太多了。
「可是後來我的家父帶著侍衛找到了我和我愛慕的姑娘所居的地方,那時我的家父用死我愛慕姑娘的死來逼迫我,可是沒想到……沒想到……」
說到這裡時,他終於忍不住,一行清淚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在地。
他從來沒有想到,僅僅是因為他一人兩個姑娘都為此喪了命。
唐年心中一梗,她大概已經猜到那位姑娘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她和顧臨都會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陪伴著齊壺。
畢竟這個時候無聲勝有聲。
待齊壺把自己的情緒穩定了以後,這才繼續講述起了原先的事情。
「那姑娘對我家父說,是不是只要她死了,就不會逼迫我了,還未等我家父回答,她便自刎,我愛的那個姑娘也因此喪了命。」
說道這個時候,他的語氣便變得越來越輕微,不僅如此,他連指尖都開始發顫,似乎還要壓抑不住自己心中的難過。
唐年聽到這話時,心中也不由得微微的一顫,她從沒想過有的時候原來世事這麼無常。
或許齊壺也從來沒有想過,因為自己的一意孤行,會讓兩個愛他的姑娘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如果唐年是齊壺的話,一定也會滿心愧疚。
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隨後抬起手來,放在齊壺的臂膀之上拍了拍。
「這種事情你也想不到,你別再自責了。」她把自己的聲音放得很輕很輕,想要給齊壺一點點安慰。
齊壺過了好一會兒,這才微微地掀起眼皮來望了一眼她,對著她點了點頭。
「我本以為我的一輩子就會在自責和悔恨之中度過,後來我浪跡天涯,只想著找地方去死,直到後來遇到了我的師傅。」
他微微抬起頭來,看著山洞的那些峭壁,原先那些畫面似乎一一在他的腦海裡面浮現。
本來以為自己就會這樣,自己的死去,他幾乎嘗試了所有法子,包括吃毒藥。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就算他跳崖跳河,總是會有好心人把他救起來。
直到最後他想到了一個法子,那就是毒藥。
他以為自己想要一個完全之策,還特地找了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吃下那東西。
可是沒想到正當他掙扎之際時,眼前卻突然出現了一個老者,那個人就是他後來的師傅。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幸運,師傅竟然把他體內的巨毒給解了,不僅如此,還讓他走出了自己的那個心結。
那段時間他一直困頓,不過沒有師傅的陪伴,他覺得自己肯定早就活不下去了。
「師傅告訴我,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活著才是最重要的,他說既然大錯已經釀成,何不利用接下來的時間好好贖罪?」
才開始的時候,他的心中自然也有牴觸。
畢竟他這麼多年都想要求死,可一直都特別幸運,沒死成。
想要她突然改變自己的想法,這自然是有些困難的。
唐年抬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仔細的想了想。
如果是自己的話,或許也很難做出抉擇,畢竟自己身上背負著可是間接的兩條人命。
「當時我下了很大的決心,師傅一直教導我,直到一年以後我才漸漸走了出來。」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苦心鑽研藝術和毒藥,跟著師傅一起在這世間遊歷,行醫救人。
這段時間,原本是他最快樂的時間。
可是誰知在一次事故之中,之前那姑娘的家人竟然找上門來。
師傅為了保護他身受好幾箭,最後死去了。
所以這成為了他心中一直都有的一個痛。
男人說著說著,目光便變得深沉起來,他微微用力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裳一角,只覺得自己喉嚨十分乾澀。
不僅如此,就連心中也開始蔓延,起了一絲苦澀。
唐年見他未再繼續說下去,倒也不再強求,畢竟他說了這麼多,他們心中大抵也已經對這件事情有了一個了解。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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