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可知是誰
「說起來我也得謝謝你,叫我能直面自己這張臉。」顧嫣然摸著自己的臉,嘲諷一笑。
雖說那時候設計嫁給顧承,是她無奈之舉,可一個女孩兒初次成親,顧承又是她第一個丈夫,她對他的感覺自然也是不一樣的。可如今顧承的這番話已經叫她徹底醒悟了過來。
過往的一切都是錯的,既然她已經知道是錯的,那為什麼不能走出來呢?
顧嫣然看著顧承,正色道:「我顧嫣然縱然毀容,縱然嫁過一次人,我依舊是侯府的嫡女,我的先祖何等英烈,我不會自怨自艾,我更不會回你那個叫我尊嚴全失的後宅。七皇子殿下,你死心吧。」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顧承,「你!」
顧嫣然冷冷一笑的,帶著幾分嘲諷,「對了,還忘了說,以後莫要在糾纏我妹妹,她已經定親了。若七皇子殿下您還是執迷不悟,左右我還曾經是十一公主的伴讀,想法設法入宮覲見皇后娘娘,叫她替我們侯府主持公道也是可以的。」
顧承氣的渾身哆嗦,半天手指著顧嫣然說不出話來,「你,顧嫣然,好啊,你真是好樣的!」
顧嫣然只是勾唇一笑。
到這會兒了顧承就是再厚的臉皮也呆不下去了,直接甩袖走了,他帶來的那些人馬也很快走了。
顧嫣然瞧他走了,才一個踉蹌,她腿上還疼著,剛才說那麼些話做足了氣勢現在也有些體力不支。一旁的沈清秋忙扶住了她,「怎麼樣,沒事吧?」
顧嫣然搖了搖頭,「沒事。」
「我不知道……他會跟我說這種話。」沈清秋不知該怎麼解釋,以前顧嫣然愛鑽牛角尖,她怕她現在又鑽起了牛角尖。
「我知道,那是他的問題。」畢竟似清秋這樣的女子,又有誰能不喜歡呢。
「清秋,你放心吧,我也是侯府的女兒,我從前是想岔了,可既然已經想通了一切,我不會叫侯府背上罵名,我回去之後,便離開侯府……」
沈清秋搖了搖頭,「名聲是死的,人才是重要的。」
顧嫣然愣了一下,聽沈清秋道:「名聲是給外人看的,到底如何我們自己心裡清楚。我不會子阿姨,爹爹也不會在意,我希望你也不要在意,」她拉著顧嫣然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只有內心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
顧嫣然聽到這裡,忍不住落淚,「清秋,我知道了……」她現在才明白。
不過眼下也算不上晚,她還有機會。
沈清秋看她終於想通,放心一下。
顧承的人馬走了,如今這地方倒是寬敞了起來,大部分人都能擠在涼亭當中,而沈清秋和顧嫣然兩人坐在馬車裡休息。等第二天天一亮,一行人便連忙下了山。
柳氏見女兒的馬車回來,還有些狐疑,「老太君不是說這去一次至少也得十天半月嗎,怎麼這會兒就回來了。」
沈清秋從馬車上跳了下來,只道一句,「中途出了些意外。」
柳氏正要問是什麼事兒,顧嫣然也從馬車上下來了,不過卻是一瘸一拐的,「快,陳媽媽,快扶著四小姐。」柳氏吩咐,陳媽媽連忙上去扶上了顧嫣然。
「這是怎麼回事兒,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柳氏問道。
顧嫣然只道:「不礙事的,是我不小心給扭到了腳。」
「先進屋,」柳氏叫陳媽媽扶著人進了屋,又吩咐去給顧嫣然請個跌打大夫。
沈清秋看她娘忙碌的便先自行走了,她如今可還有正事兒要做呢。
那些山上抓的山匪們沈清秋自不會直接帶回侯府,若叫她娘和許老太君看見了不定要受到多少驚嚇。
所以沈清秋叫屠九把人帶到了距離侯府不遠處的屬於自己的地下錢莊。
換了一身衣服,沈清秋便從密道去了。
屠九從密道的另外一個口子等著接她,看到人之後便把剛才審問的結果都說了出來,「那些人口號喊的硬說自己是真漢子什麼都不說,結果還沒上幾個刑呢,就全部都交代了,竟是一個比一個孬。」
沈清秋只道:「廢話就別說了,只說結果如何?」
屠九道:「師父,這個消息你可得認真聽。」
屠九也是見過世面的人,如此鄭重其事的告訴她,想必中間還有什麼曲折。沈清秋正色看著他,只聽屠九道:「刀老太太,師父還記得嗎?」
這老太太沈清秋怎麼能忘,如今敢來侯府打秋風的除了不要命的就只剩下蠢的不要命的。而刀老太太就是後者。
「那老太太,我雖知她人心不足蛇吞象,但她一個鄉野里出來的老太太,應該沒那麼大的本事吧?」沈清秋道。
「這老太太本事可大著呢,自己尋到了黑市裡頭,」屠九冷笑一聲,「現在這年頭,只要人捨得花錢什麼做不到,老太太尋到了黑市要找山匪,她知道你武功高強,可出了兩千的紋銀,要的都是高手。」
「高手?」沈清秋狐疑了,她們昨天碰上的那些,可沒有一個稱得上是高手。
屠九道:「京城底下哪有那麼多的高手,多的是有人坑一個老太太不識貨,隨意找了些地痞流氓的來糊弄她。」說著屠九繼續道:「若放在一般人身上估計查不出來,也虧咱們線人多,這老太太做事又不顧忌,才叫查了出來。」
沈清秋聽到最後搖了搖頭,「我與刀越怎麼說是未婚夫妻,刀老太太找武林高手來做什麼,要我的命?」縱然上次她沒給老太太面子,可看那老太太如此喜歡榮華富貴,怎會把到手的郡主孫媳給推出門去。
「而且刀家並不富裕,縱然秦氏手中握著這些年來刀越攢下的家資,我想最多也就五千兩,怎麼可能會給個並不親近的婆婆兩千兩?」而且據她所知,最近這段時間秦氏為了籌備婚事把刀府的現銀幾乎動用完了。
刀老太太就算有害她的心,可哪裡有這個錢?
「這就要問問昌平郡主了。」屠九如此說。
聽到這個名字,沈清秋的眉狠狠的蹙了起來,「又是她?」這個昌平郡主,一天不出來攪風攪雨的,她就不安生。
「她估計也是怕了我們,這次隱蔽的很,可卻有一點她忘了,她給老太太的銀票上有郡主府的標記,我們的人從銀票查起,也順藤摸瓜給查出來了。」
沈清秋聽到這兒半眯了眼睛,如果事情牽扯到了昌平郡主,那就一切都說的清了,畢竟這個女人自來就喜歡跟她作對,又巧舌如簧,連裴皇后都被她哄的團團轉,又何況是一個老太太。
「師父,這些人怎麼辦?」屠九問道。
沈清秋目光看進去,那些個地痞流氓不斷的求饒,說他們只是拿錢辦事兒,並沒有想害郡主分毫。
「把他們交給大理寺的林玄風,你告訴他先把這個案子壓下來不要查,等我說可以查的時候再查。」這次一擊就要斃命。
所為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她以前給了昌平太多次機會了。
屠九點頭,「那刀老太太呢?」
沈清秋稍抬了抬眸子,「我想應該有人比我更著急對付那個老太太。」這段時間侯府被這老太太打秋風都打的不厭其煩,何況是刀府呢。
——
秦氏接到了沈清秋的來信,穿上了斗篷深夜到了她所說的酒店。
「見過郡主。」秦氏忙向沈清秋行禮。
「伯母不必行這個大禮,你是我的長輩。」沈清秋道。
奈何秦氏是重規矩的,「如今郡主還沒和越兒成親,尊卑有別。」
看她如此沈清秋也只能作罷,等她行完了禮之後才叫人起來。
「不知郡主深夜叫我來所為何事?」這幾次和沈清秋見面,秦氏已經足夠了解她,雖然身為郡主可這康樂郡主沒有一般貴族小姐身上驕矜多事兒的毛病,反而人還十分好相處。若非真出了什麼要緊的事兒,否則她不會這麼深夜的叫她過來。
沈清秋道:「伯母聰慧,那我有事就直說了。」
秦氏點頭,沈清秋開口,「伯母應該知道前幾天我和我家的四小姐一起去山上的祈福吧?」
秦氏道:「自然知道。這些日子山上有匪徒,越兒不是還去護送郡主了嗎?」秦氏也正奇怪呢,侯府是有這每年夏日祭拜的規矩,她也打聽了,估計得有十幾日才能回來,可兒子不過去了三天多便回了府。
問他什麼事兒也跟個蚌殼一樣什麼都不說。
沈清秋便知刀越為人是有原則的,這種牽扯到侯府的事連至親之人都沒有告訴。
「我們在上山的途中確實遇到了匪徒,」秦氏聽到這裡一驚,正要說話。
沈清秋已經開口,「伯母不用擔心,若真出了什麼事兒,我也不會安然在這裡和你說話。只不過有些事情我還是得告訴你。」
秦氏點頭,「郡主請說。」
「我們拿住了那些匪患,才得知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匪患,而是京城裡到處流竄的一些地痞。他們受人僱傭,專程到我的必經之地攔著,為毀我的名聲,伯母可知這人是誰?」沈清秋定定的看著眼前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