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設計
「沈清秋!」
一回到家裡昌平郡主便氣的把桌子上的瓷器都給摔了,她發火的時侯總喜歡遷怒一旁的婢女,因此這個時侯也沒人敢來勸她。
等她撒夠了火摔夠了東西,屋內已是一片狼藉。
昌平郡主捏著自己的手,她怎麼能叫沈清秋那女人一直得意下去,且不說看著那個女人得意自己心裡有多不舒服。就說從前她們兩已經結怨不少,若沈清秋在這麼飛黃騰達下去,以後難道不會報復?
想起自己被禁足的那些時日,昌平郡主眉目變的陰狠起來。
總要想個一勞永逸的法子,讓沈清秋徹底的不在自己生命里出現才好。
想到這裡,昌平勾唇一笑,她不剛好有一把老刀,還沒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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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家人這幾天過的可不太舒坦,刀老太太從來就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從前在鄉間便已經是出了名的難纏,如今到了京城這種地方,但凡是高門大戶的都要臉面你,反倒叫這不要臉面的刀老太太是越發的如魚得水。也就是因為這如魚得水的日子過的多了,如今碰上了不按照她想法出牌的沈清秋。
刀老太太好幾天睡的不舒服。
「這裡可是刀府?」
刀老太太正坐在院子裡覺得無聊,門口卻突然有個小丫鬟探進頭來。
「是,你是……」
小丫鬟見她應了,甜甜一笑,「我們郡主想要見到老太太一面,不知道您賞不賞這個臉面?」
如今刀老太太聽見郡主兩個字就覺得腦門子疼,「哪門子郡主要見我,不見。」
在兩個郡主那裡都吃了虧,如今刀老太太對叫郡主的可一點好感都沒有。
好在這小丫鬟提前就得了昌平郡主的吩咐,只道:「老太太可想好了,我們郡主可在城內最貴的酒樓里設宴款待老太太呢。」
這老太太本就喜歡占便宜,一聽是城內最大的酒樓當即拍拍手就要去。
但到門口又停住了,小丫鬟一看她停住了,連忙問怎麼了。
老太太看著她,只問,「酒樓離這裡多遠?」
「雖有些距離,可坐馬車倒也不累。」小丫鬟如此道。
刀老太太一聽繼續皺眉,「坐馬車,這錢總不用我老太太付吧?」
這丫鬟怎麼說也是京城裡的人,伺候慣了達官貴人哪裡見到過這連做個馬車都要扣扣索索的,只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道:「當然不用您付。」
可老太太還覺得不夠呢,「那我若是回來怎麼辦?」總不能叫她去坐著馬車,回來走路吧?
丫鬟只能道:「回來自然是請馬車給您送回來了。」
這一來二去的總算叫刀老太太上了馬車。
只不過耽誤了些時間,昌平郡主也早已經等的不耐煩了。
「這怎麼還在二樓,要叫我老太太上樓,不知道老人家腿腳不利索嗎?」刀老太太一邊上樓一邊不滿。
昌平郡主已然皺眉,不過這個時候卻不是找老太太麻煩的時侯。
「老太太,上次見面時我有些著急,沒來得及送您回家,今日特地弄了一大桌子菜給您賠罪。」昌平笑道。
「昌平郡主啊……」老太太這會兒知道了,這個昌平郡主雖然是郡主,但還沒有那個康樂郡主值錢。
自家的孫媳婦既比她值錢,那對這個郡主也不必怎麼尊重。
想起上一次見面時自己竟還給她行了大禮,老太太就覺得自己虧了,「不逢年不過節的,郡主請我吃飯做什麼呢?」刀老太太人是鄉間的但也不傻啊,所謂無事不等三寶殿。
當她看不出來,這個昌平郡主上一次分明就是故意把她甩開的!
昌平郡主眉目微沉,好容易保住了臉上的一點點笑意,「我聽說老太太今日好像和康樂郡主鬧得不太痛快。」
「你這個郡主沒事兒打聽別人的家事兒做什麼,我們不痛快也是我們自己的事兒,需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兒?!」刀老太太這話一出,昌平郡主臉上的笑容是徹底維持不下去了。
「呵呵,老太太既然快人快語,那本郡主也就有話不妨直說了」,昌平郡主冷笑道:「上次你去侯府打秋風,一文錢便宜都沒占著吧?」
刀老太太頓時眉頭豎著,「你這郡主怎麼說話的,什麼叫打秋風,誰打秋風了?」
昌平冷笑一聲,跟這老太太也不必廢話,「誰打秋風誰自然心裡頭清楚,本郡主也不妨跟老太太你直說,我和那康樂鄉君之前就有過節,你不是想要她聽話嗎,本郡主也想讓她乖乖的嫁到刀家,不要妨礙我的好事。」
刀老太太一聽皺起了眉頭,「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老太太,這京城裡尚公主尚郡主的人那麼多,你可去打聽打聽,看哪一個駙馬爺或者郡馬爺日子過的舒坦?」昌平郡主道:「本來就是低嫁,就連駙馬都得在公主府夾著尾巴做人,何況是家裡人?」
刀老太太這些事理還是懂得的。
這就跟入贅沒什麼差別,就像他們村子裡員外女兒的女婿便是招贅,那一大家子如何在員外郎面前挺得起腰板來。
「沈清秋,便就是康樂郡主,我想老太太也已經見過他了,可覺得她是那種會聽你話的乖孫兒媳婦?」
刀老太太想起那被沈清秋一把掌拍碎了的椅子,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老太太,你只要按照我說的去做,我保准叫沈清秋日後聽你的話。」昌平見她已經聽了進去,便開始了自己的計劃。
刀老太太狐疑的看著她,「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我就是討厭沈清秋,我願意看她被人磋磨。」昌平勾唇,笑容陰毒。
刀老太太沒別的本事,但到底年紀一大把了,看昌平這般模樣當然瞧得出她是真厭惡她那郡主孫媳婦,便連忙上前去問,「那你說,有什麼好主意。」
昌平勾唇一笑,「這京城的女兒家,最看重的就是一個名聲。若是握住了她這方面的把柄,老太太,你到時候才是立於不敗之地。」
就算沈清秋她什麼都不顧,她總不能不為侯府著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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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的女眷每年九月份的時侯會上山起飛,以告慰侯府的亡靈。
今年也不例外,只是徐老太君年歲大了,今年夏天又太熱,她暑氣有些大,柳氏既要料理家事還要照顧她,更還要照顧兒子,自不能陪著兩人一快去。
沈清秋只道:「娘,你放心吧,我們快去快回。」
這一遭是免不了要走的,只不過最近暑氣太熱,山道上人少難免有些不安全。老太君和柳氏既不出門,侯府自然也要留些人保護,顧嫣然和沈清秋便只能帶少量的人馬去上山。
「屠九不是回來了嗎,你帶著屠九一起去?」柳氏道。
屠九人高馬大的,看著也安心一些。
沈清秋搖了搖頭,「夏日雞鳴狗盜的事情本來就多,我怕侯府出什麼事情。」
柳氏也不放心女兒,眼看著兩個人還要再說,顧嫣然卻是打開了頭上的面紗,笑道:「倒是不用如此糾結了,我看有人護著我們去呢。」說罷便從門口稍微移開了些身子,便見刀越身長入玉,正站在門口。
見沈清秋看了出來,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垂頭。
然後拱手才道:「我聽母親說郡主和府中四小姐今日要上山,如今山匪橫行,我特來護送郡主和四小姐一程。」
顧嫣然面紗下的唇微微勾起,倒是覺得沈清秋這個未來的夫君不錯。
既提出了是特意來送她的,也不至於讓自己這個四小姐尷尬。
沈清秋自己上山哪會怕什麼賊匪,但一來有顧嫣然,二來也是怕柳氏擔心,想了想最終還是沒有拒絕刀越的好意。
刀越卻懂規矩,「郡主,你們先走,我的人馬只在後面遠遠跟著。」這樣既能避嫌還能保護他們。
本來未婚夫妻間已經訂婚了,按找規矩就是不能見面的。
沈清秋點頭,同顧嫣然一起上了前面的馬車。
顧嫣然掀開轎簾,往後看了一眼,只瞧刀越背挺的直直的,一眼看上去竟讓人覺得十分安全。顧嫣然回過頭來,只笑道:「清秋,這個刀越雖則出身一般,但卻是個好夫君。」
沈清秋勾唇,「以前也沒想到從你嘴裡能聽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以前這位顧四小姐,最看重的可就是出身,張口閉口不離她侯府嫡女的身份。
顧嫣然自嘲一笑,「以前是我一葉障目,若有真心人,哪管他是富貴還是貧苦。」想到這裡不免也想起了以往的事情,顧嫣然唇角壓了下來。
沈清秋可沒想找她的不痛快,可自己不經意間似乎是戳中了她的傷心事。
便忙想著辦法找補,一會兒揭開轎簾叫她看看外頭的風景,一會兒又說前面有個兔子叫她看。
她本不是那種會討好人的,如今這般動作也太過明顯,顧嫣然不由搖頭輕笑,「清秋,我沒什麼。就是覺得以前的自己……怎麼如此蠢笨。」
人想起自己不堪的過去,總會是有那麼點兒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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