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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先夫人之死

  顧惠繡疼的眼冒金星,大口大口往外吐血,整個人在地上翻滾著,五臟六腑都攪合著疼。

  柳氏看著她的模樣,又是怕又是急,臉色慘白,「這,這,清秋,這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為什麼會成這個模樣!」

  不是……就是單純的大姑娘回娘家,她出面應付一下就是嗎?怎地,又是死人又是吐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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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氏嚇壞了。

  沈清秋面寒似水。

  「娘,這是殺人滅口。」

  她冷聲。

  心裡完全明白了,這應就是二房的毒計,到是一還扣一還。

  用著外嫁女的手消除她們的戒心,又拿白媽媽一條命,死死把罪名扣到顧惠繡頭上,且,不拘事成不成,又直接治死了顧惠繡,來個死無對證!!

  呵呵,到是算的精明。

  沈精秋咬牙,恨的瞳孔滿是寒霜,她怎麼可能讓二房那些人得逞!!

  「陳媽媽,到小廚房取牛奶來,狠狠給她灌。」

  沈清秋掐著顧惠繡的虎口,厲聲吩咐,又揚聲道金彩,「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低調些,莫要驚動旁人。」

  「是,是!」

  金彩和陳媽媽應聲,慌慌然跑出去。

  金彩自是跑到前院找大夫和顧庸去了,陳媽媽卻端著牛奶很快回來,「給她灌進去!」

  沈清秋厲聲喝。

  「哎哎。」陳媽媽忙應,合著柳氏兩人掰過顧惠繡的身子,把牛奶傾到她唇邊,狠狠往裡灌。

  「唔,唔……」顧惠繡喝一半吐一半,眼睛直往上翻,她拼命掙扎著。好半晌,「哇……」她大口吐出黑血來,浸了大半個身子,看起來嚇人極了,可整個人卻感覺好多了。

  內臟好像都沒有那麼疼,精神也清醒的多。

  「看來他們怕被你發現,下的藥到是不重。」沈清秋看她暫時活過來了,不由冷笑一聲,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大姐姐,活都活了,就別裝死了。」

  「你是自個兒老老實實說呢,還是我讓顧候爺把你壓到地牢里去說呢?」

  她挑挑眉,冷笑著。

  「我,我……」顧惠繡大口喘息著,逃脫瀕死的感覺讓她有些懵怔,完全沒明白是怎麼回事,她茫然道:「沈妹妹,我,我真的不知道……」

  她的確不知情啊。

  只是父親和母親派人說想她,她才回府一趟的。


  「不知道?呵呵,你覺得我會信嗎?」沈清秋揚眉,看著她的模樣,微微低聲道:「大姐姐,你是庶長女,能從沈氏手裡混到成年,又嫁得那樣好,幾重婆婆都能應付的妥妥貼貼,呵呵,你跟說,你是糊塗人?」

  「你覺得我會信嗎?」

  「少給我揣著明白裝糊塗,二房……你那親爹嫡母都要你的命了,你還在這兒給我裝什麼?」

  「你覺得你裝了就能逃得了?還是你想保那要你性命的爹娘?」

  「我,我……」顧惠繡痛苦的閉上眼睛。

  是啊,就像沈姑娘說的,她不是傻子,如此被人利用,被人拋棄,她又怎麼可能沒有一點感覺?

  白媽媽拼命催夫人和沈姑娘吃點的時候,她就隱隱感覺到了不對,本想趕緊離開,可是……

  「父親……嫡母這樣對我就算了,總歸我不是她腸子裡爬出來的,可是,我,我是你的親生女兒啊,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你,你要我的命!」

  她喃喃悲泣著。

  在沈氏那兒,她從來都很謹慎,根本不會沾沈氏那裡半點入口東西,今兒進府唯一一次吃喝,就是父親那裡的一杯茶,她會中毒,是父親下的手。

  顧惠繡很快判斷出來,卻又無可奈何。

  她沒有一丁點兒的證據,點心是她帶來的,白媽媽又在臨死前狠狠咬了她一口!!

  「夫人,沈姑娘,我知道你們不會信我,可是,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情,我猜想,這事是,是父親和嫡母做的,可我,我拿不出證據來。」

  她虛弱的泣著。

  「真的是二弟和沈氏嗎?」柳氏驚聲茫然著。

  沈清秋的眉頭卻微微蹙起了。

  她原本以為顧惠繡是和二房勾結來害她和柳氏,會中毒,也不過是被當成炮灰罷了,她手裡在應該會握著證據,多少能審出些什麼來,可是,眼看她的表情不像做假,她竟真是無辜的?

  單純被利用?

  那就糟了。

  眼下這情況,二房的人帶著點心來請安,結果到是一死一傷,哪怕點心是顧惠繡自己帶的,可只要顧靖和沈氏想,他們完全可以倒把一耙,說是她們母女自己弄出的事兒,就是想要陷害……

  他們甚至有可能反咬一口,跟她們糾纏顧惠繡中毒和白媽媽之死。

  畢竟,人是在她們里沒的。

  徐老太君從來不喜她們母女,定會偏著二房。

  顧庸到是會護著也相信她們,可這事兒,卻真是說不清楚的。


  最起碼,不能像她想像的那樣把二房繩之以法。

  「你是二房的庶長女,從小在顧靖和沈氏膝下長大,他們都把你當棄子拋了,眼瞅要治死你,顧惠繡,你真就一點主意都沒有?」

  「還是說,我覺得的份量不夠,需要顧候爺親自來審你?」

  沈清秋不甘的問,她還是想從顧惠繡嘴裡掏出點東西來。

  「我,我……」顧惠繡嚇的臉色蒼白,身體直打顫,虛軟的趴在地上,她神色慌張著,臉上變幻莫測,似乎是猶豫著什麼。

  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嗯?」沈清秋揚眉,清冷的眸子壓迫性的俯視她。

  顧惠繡狠狠咬牙。

  父親和嫡母既然如此對她,將她的性命視做無物,那就別怪她為了自保,不孝不順了。

  「夫人,濃姑娘,雖則……這件事我是無甚能幫得上忙的,但是,我卻另知一件極緊要的事情,是關於趙夫人的,只要您二位能幫我治傷,好生保下我的性命,讓我能回夫家過活,我,便告訴你們。」

  她輕聲呢喃。

  「趙夫人?」

  沈清秋一怔,「那是誰?」

  她有些沒反應過來。

  到是柳氏很敏感,咬了咬唇,她扯著女兒袖子小聲說:「那,那是父親先頭那位嫡妻……」

  「是她啊!」

  沈清秋猛地反應過來。

  顧庸在柳氏之前曾娶過一任妻子,乃是平國公府上的姑娘,十六歲風光嫁進候府,跟顧庸也曾恩愛過,只是那時顧庸也年少,又是征戰沙場,兩人聚少離多,感情轉淡,卻也相敬如賓,直到數年前,趙氏懷孕,顧庸卻奉皇命前往邊城防禦蠻族……

  那一仗足足打了一年多,顧庸大勝風光回來時,趙氏已經沒了。

  徐老太君說她是生而難產,一屍兩命。

  顧庸連她的屍身都沒看見,便失了兩個親人,自此,他頹廢了許多日子,再不想娶妻之事,幾年過去,膝下依然空空,徐老太君急了,才令二房把顧少卿過繼給他。

  成了候府世子。

  如此又是幾年,顧庸一直遊戲人間,直到遇見柳氏,才又動了成家安業的心思,不顧她二嫁身,下堂妾的身份,堅持將她迎進門來。

  「顧惠繡,你知道些什麼?那趙夫人是怎麼回來?」

  沈清秋沉聲。

  「你得答應保下我的命,讓我能平平安安回夫家,一切如往昔。」


  顧惠繡沒回答,反而開始講起條件。

  沈清秋眉頭一揚,似笑非笑的道:「想要保命,想要一切如常,就得看你說出來的東西值什麼價兒了。」

  顧惠繡的眸子閃了閃,忍著失血過多的頭昏,喘息著道:「當初,趙夫人之所以會難產,會一屍兩命,都是我父親和嫡母所為,是他們收買了趙夫人的丫頭,就是那個白姣娘,讓她在趙夫人孕期里動了手腳……」

  「後來,趙夫人生產時,他們也收買了產婆,趙夫人生的本就艱難,產婆還在孩子在生時動手腳,說是硬往回推了幾次,所以,趙夫人才會大出血而生……」

  顧惠繡喃喃。

  「天啊,怎麼會!」柳氏驚的直抽氣。

  婦人生產,是何其危險之事?便是好生好養也是拿命去拼,更何況孕期就沒養好,生產時又被動了手腳?

  生著孩子時,硬生生被人推回產道?這般冷血可懼之事,柳氏只聽聽,便覺得頭皮發麻,「那,那候爺那個孩子是……」

  「聽說是讓沈氏給捂死的。」

  顧惠繡小聲。

  這件事,她是親耳聽見父親和嫡母私謀,趙夫人生產那天,她在窗下偷偷藏著,聽著她悽慘的叫聲,那是她一輩子的惡夢!

  「這,這簡直是喪心病狂。」柳氏忍不住低聲抽氣。

  沈清秋也沉著眉,剛想說些什麼,外間,突的傳來一聲暴喝,「顧惠繡,你說的話當真?」

  幾人齊齊轉頭去,外間,顧庸滿面冰冷,氣勢如虹的走進來,他身側,府醫和金彩小步跟著,都嚇的靜若寒蟬。

  顧庸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大步衝進來,他一把揪起顧惠繡,把她當個破麻袋似的拎著,眉宇間帶著駭人氣質,「趙氏是怎麼死的?我的孩子又怎麼沒的,你一句一句,全都給老子交代清楚!」

  「大伯,我,我……」顧惠繡被勒的臉色發青,心中又驚又怕,她虛弱的掙扎著,口裡吐出口血來,「我說,我都說了,大伯饒了我吧!」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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