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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只想要她的命

  陳六這種老地痞能混到現在就是有眼色,不會看沈清秋年紀小就瞧不起她,察覺事情有變之後第一時間就想跑。

  沈清秋也沒追過去,在牆頭靜靜的看著。

  「陳六,你要走哪兒去?」

  陳六正以為自己擺脫了,面前卻突然出現一個高大的身影,陳六仰頭,卻是屠九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

  「師父,你放心,楊狀元他們就是中了些迷魂散,並不礙事兒,明兒一大早就醒了。」

  沈清秋點頭,「陳媽媽和金彩呢?」

  屠九道:「兩個人在後院門口,我剛才已經差人扶進去了。」

  又垂眼看著被五花大綁成粽子的陳六,「師父,這人狗膽包天來咱們院裡放火,怎麼處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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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六哼哼哧哧的想要爬起來,沈清秋卻道:「拖到後院去扒了皮,給我做成人皮燈籠。」

  正要爬起來陳六眼睛瞪成了燈籠,怎麼也不敢想說出這話的會是一個看著玉白可愛的小姑娘。偏屠九對她的話言聽計從,直接垂身就拎起了陳六。

  「屠九,老九!咱們可是結拜過的,你就幫著這丫頭殺我?」

  屠九提著陳六就起來,露出一口牙花子獰笑道:「老九也是你叫的!你這種人豈配和老子稱兄道弟,且告訴你,我從認識你開始就是受了顧侯的令,原本還想刨你的根,可現下你殺人放火放到了老子師父頭上,老子能容的了你?」

  「師父,你放心,我這就把這廝扒了皮給你做成燈籠。」

  接著便從地上把陳六拎了起來。

  陳六腿軟軟的抬不起來,都是過過刀口舔血日子的,這小丫頭隨隨便便說個扒人屁他還能覺得糊人,可屠九原先也是這京城三教九流里的人物,他辦不辦的出這事兒陳六還是知道的。

  「老九,別,別——」

  「老九是你叫的?!」

  眼看被拖到了院子裡,陳六忙大喊,「屠九爺,屠九爺,別殺我,我就是個拿錢辦事兒的!你們殺我頂什麼用,別殺我,我什麼都說,什麼都說!!」一股腦把這話喊了出來。

  屠九看了眼他,冷冷一笑,接著提起了刀。

  陳六以為自己要人頭落地了,卻不料寒光一閃,卻是身上綁著的繩子被屠九劈開。

  緊接著人就又回到了屋內,「你這張皮做不做的成人皮燈籠,就全看你怎麼說了。」陳六猛的被推了進去,剛一抬頭,便見那小姑娘一雙眼睛正冷嗖嗖看著自己。


  他地痞出身不會眼高於第,屠九能叫一聲師父能是普通小丫頭?

  這丫頭手起刀落,已經叫自己一個弟兄化成了灰燼,自己也是險些叫人做成了人皮燈籠,這昌平郡主害人不淺,陳六心裡罵了一句,越發後悔起了這樁生意,這會兒子又怎麼會給她瞞著。

  「前些日子昌平郡主府的人找我,叫我做成柳家滿院意外身死。」陳六道:「我平時道上的生意多虧昌平郡主幫忙,她有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自也交給我做。」

  陳六拱了拱手,「姑娘,但凡你饒了我這條命,我這兒總有些關於昌平郡主的信兒你想知道。」

  沈清秋原本冷幽的目光轉了過來,緊接著冷冷一笑,「我要她的信兒做什麼?」

  她可沒想過知道昌平的把柄拿去威脅她,她現在想要的,只有她的命而已!

  「果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沈清秋走過去,挑起陳六腰上的玉佩,「就這麼一塊羊脂玉,得上萬兩銀子吧?」

  羊脂玉有便宜又貴,差不多的得千兩,而陳六腰上的這塊玉色通透,更是價值不菲。

  「姑娘是行家啊。」陳六咽了口口水,「姑娘若是喜歡,我把這塊玉贈給姑娘。」

  沈清秋手裡把玩這玉,「這上面也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我怕拿著晚上睡不安穩。」她抬眼,「把人送到顧侯府,殺人放火該怎麼處理,我想顧侯應該比我清楚。」

  屠九稱一聲是,立馬拎著陳六走出門外。

  沈清秋垂頭,看著手裡的玉佩,原本她還想多留這昌平郡主一段時間,畢竟直接把人弄死多不好玩,她喜歡看人作死。可現在卻覺得留著她多呼吸幾口空氣那也是浪費。

  ——

  次日一大早,院裡的人都醒了過來。

  像楊徵文書院的同窗純屬無妄之災,這樣的事情又不好告訴他們,沈清秋便叫金彩和陳媽媽各給他們封了個紅包,只說昨兒個定錯了酒。

  待客人都送走了之後,陳媽媽進了屋子就坐在椅子上。

  「天吶,昨個兒到底怎麼回事兒,這得虧是下了蒙汗藥,若是下個毒藥,咱們這一家人還有活路嗎?」陳媽媽心裡完全都是後怕。

  沈清秋的手輕微攥了起來,正是因為想到了這一點,所以她昨天才格外的不留情面。

  「想必這院子裡的人,有些早已經吃了別家的飯。」

  金彩機靈,聽姑娘這麼說便道:「姑娘的意思是咱們這院子裡有內奸?」

  沈清秋冷冷一笑:「不然呢,酒水都是陳媽媽親自掌眼過的,不是屋內人誰有這本事往裡頭下蒙汗藥。」


  陳媽媽心裡懊惱極了,「我那會兒子看著廚房,可實在是太忙了,也沒完全顧得上。」她腦子裡翻來想去的,可實在是半點兒都想不到廚房那幾個有哪兒不對勁兒的。

  沈清秋卻道:「這事兒不用你們操心了,歷來的狀元府邸都有朝廷派下來的知根知底的人伺候。」她看著她娘,「不若你們和舅舅一起到他的府邸生活,起碼吃食上不用操心。」用宮裡頭賞賜下來的人,起碼她們不敢明目張胆的投毒。

  柳氏點頭,知道女兒氏擔心自己,自然不會不應。

  「那你呢?」

  沈清秋道:「我?」

  「自然是留在這裡。」

  「你留在這兒做什麼?」陳媽媽皺眉,「可別當自己是煞星就什麼都不怕,真給你投毒——」話說一半兒就連忙呸呸呸,「看我這張老嘴,淨說些不吉利的。」

  沈清秋一笑,「陳媽媽放心,我釣魚呢,這屋裡頭沒人可怎麼行?」

  陳媽媽聽不明白,「釣魚?」院子裡釣什麼魚。

  楊徵文卻是清楚,進了一趟牢獄,他莫名的也摸清楚了些什麼。

  「那昌平郡主不是好對付的,秋兒,你不若跟著舅舅一起到狀元府邸住下,從長計議——」

  沈清秋看著她舅舅,「怎麼從長計議,舅舅,你敢保證那狀元府就是銅牆鐵壁,塞不進人來嗎?昌平那女人簡直就是瘋子,逮准了一個人就要往死里咬,前些日子的牢獄之災還沒叫您想明白嗎?」

  楊徵文勸不動她,便看柳氏。

  其餘女眷乍聞昌平郡主對自家下這麼狠的手都沒反應過來,柳氏腦子好容易清醒了些,聽女兒說自己要單獨留在柳家,「不行,我不同意,你一個孩子逞強什麼?你必須跟著娘。」

  「你不相信秋兒還不信我嗎?」一道渾厚的男聲傳了過來。

  眾人望過去,卻是顧庸正大著步子朝這裡走過來。他手裡還拿著早朝時侯的摺子,穿的還是朝服,一看就是馬不停蹄從宮裡頭趕過來的。柳氏看了他一眼,垂下頭。

  顧庸則是走過去一把抱起了沈清秋,「一來便鐵著個臉,怎麼,心情又不好?」

  沈清秋道:「換你差點在夢裡頭被人宰了,你心情能好?」

  一旁的隨從聽這沈小姐這番話莫名頭皮一麻,就是家裡頭唯一敢跟侯爺頂著乾的顧四公子也不敢對他說這樣的話,這小丫頭當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顧庸聽了也不氣,哈哈一笑,「你若真被人夢裡宰了,那才叫本候失望?本候的女兒豈能如此窩囊?『

  沈清秋忍不住對他翻了個白眼。


  顧庸起身,看了眼柳氏,瞧著一張俏臉只是泛白,並未受別的傷,目光才移到了楊徵文身上,「宮裡頭的人也不一定保險,過幾日我派上幾個信得過的嬤嬤去你的府邸。另有一些家丁和護衛。」

  楊徵文忙拱手謝過。

  顧庸倒是一笑,「本侯還以為你會拒絕。」畢竟從前的楊徵文就一股子酸腐之氣,如今拜了那嶽麓書院的老頭為師父,說不定也是滿腦子規矩道理。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表妹是侯爺的未婚妻,侯爺關照她理所應當。只不過家丁和護衛的月錢理當由我狀元府出,到底表妹還未嫁過去。」楊徵文不卑不亢道。

  顧庸倒是多看了他幾眼,以前只覺得這書生迂腐,沒想到內里也有自己的章程。

  也懶得計較這三瓜兩棗的,顧庸揮了揮手道:「都隨你們。」

  「侯爺,你勸勸秋兒吧,她一個小姑娘哪裡管得了這些事兒,就讓她和我們一起先離開院子。」柳氏忍不住道。

  沈清秋忍不住皺眉,縱然知道她娘是關心她,可也免不了心煩,她明明就有這樣的本事,可偏偏家人都不信。

  顧庸垂頭,剛要叫她。

  沈清秋便不耐道:「怎麼,你也要跟著她們一起勸我?」

  顧庸卻是道:「勸你做什麼?不是要釣魚嗎,本侯陪你一起。」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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