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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永威大將軍

  「是我叫他們拿的,就是她,她打傷了我的永威將軍!」顧少卿指著沈清秋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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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庸便看著沈清秋。

  沈清秋也不解釋,她倒要看看,在她娘和自己,還有這顧家的親眷跟前,他選擇偏袒誰?

  「永威將軍?」顧庸說著,走到了還喘著氣嗚嗚哭泣的大狗旁邊兒,「拉到廚房去,今兒個吃狗肉煲。」

  「九叔!」顧少卿大叫。

  「怎得?」顧庸看著自己的侄子。

  人前張狂的顧家四少見著他九叔了也不敢大聲,只是咬著唇,「九叔為何要殺了我的狗。」那可是他從小養到大的。

  「惡犬咬人,不該殺嗎?」顧庸道。

  「可是根本也沒咬到她啊!」顧少卿道:「何況狗咬人本就是天性,誰叫她要走到我平日裡訓永威將軍的地方。總不能因為這個就要了永威將軍的命吧,九叔,我記得你也是愛狗之人?」顧少卿死活不願意叫別人動自己的狗。

  「不僅是你的狗,還有你這個人。」堂堂一個大男人對女人出手,也配當顧家的種?

  眼看著顧庸要找顧四少的麻煩,旁邊顧家的二奶奶,也就是顧少卿的生母沈安苑到了。

  「九弟,」沈安苑雖上了年紀,但看著也是衣服知書達理的模樣,「這孩子在府內素來就被長輩慣的不成樣子,調皮了些,九弟,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別與小孩子計較了。」

  眼看著顧庸不說話,沈安苑又道:「九弟也得念著這孩子的父親,若非他在戰場上替你擋了一槍,恐怕……」

  「大嫂,這個恩德你要說的何時?就為著大哥的這個恩德,我將侯府的世子之位都給了顧少卿,我可沒什麼對不住他的地方。」

  沈安苑一時無話可說,片刻後還是咬著唇,「可狗又沒傷到人,不過是小孩子的玩鬧——

  「小孩子的玩鬧?」沈清秋道,「夫人覺得,這是小孩子的玩鬧?」又看著十五六歲人高馬大的顧少卿,「這是小孩子?」

  若不是她有些武功,換另外兩個女人在這兒怕已經葬身到了這狗的腹中。

  「我娘同我九叔說話哪有你個臭丫頭插嘴的份兒?!你算什麼東西?」顧少卿扭頭便厭惡道。沈清秋微一勾唇,「好啊,我就叫你看看我是什麼東西——」說罷,便走到那躺在地上喘息的威猛將軍跟前。

  「不許碰我的狗!」

  沈清秋往它脖子上摸了一下,原本嗷嗷直叫的狗停止了叫喚,再過了一會兒從地上起來,然後嗅聞了兩下,驟然狗身如同離弦的劍,猛地朝著顧少卿的方向飛奔而去。


  眼前一道黑影撞了過來,顧少卿慌忙往後躲去。

  永威大將軍不愧是永威大將軍,任憑顧少卿慌忙逃竄,還是張著大口咬上了他的屁股,顧少卿連連痛哭。沈安苑表面的平和的維持不住,連忙呼喊著眾人把狗驅走,沈清秋又沒想要顧少卿的命,那永威大將軍只是盯著顧少卿的屁股咬,等人過來掰了嘴自然而然就鬆開了。

  「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他的永威將軍怎麼會突然發瘋來咬自己。

  顧少卿一手不雅的扶著屁股,一邊質問沈清秋。

  也來不及等沈清秋說話,那顧家的少奶奶便破口指著沈清秋,「好一個惡毒的小丫頭,九弟,今日的事我且問問你怎麼辦?!」

  沈清秋忍不住嗤笑,「合著他放狗咬我是小孩子玩鬧,我放狗咬他就是惡毒了?」

  「你怎麼配跟我兒比!」不過就是一個賤民!她兒子日後要承襲爵位,那可是未來的侯爺啊!

  沈清秋一陣冷笑。

  「怎麼不配?」顧庸矮下身,「是本候賤格,本候的女兒也不配和你的兒子相提並論。」

  「九弟,我不是這意思……」

  顧庸卻已經不耐煩了,「嫂子,你剛才不是還說小孩子玩鬧嗎?怎的,轉瞬之間你變了說辭,秋兒才七歲,不是比你這十五歲的大兒子還小?」

  沈安苑一時叫堵的說不出話來,「少卿是無意的,可她剛才故意去那狗旁邊,那狗九突然發了瘋,這丫頭是故意的。」

  「夠了」,顧庸也不耐煩了,「怎得嫂子想怎樣,拖下去打她幾板子?」

  沈安苑沒聽出顧庸的言外之意,她只惦記著給兒子出氣,「自是要打的,幾板子輕了些,少說也得三十大板,才叫她記住今日所犯的錯。」

  顧庸怒極反笑,倒是真覺得自己常年不在侯府中,大嫂反倒成了侯府正兒八經的主子,說打誰就要打了。

  「好,」他把沈清秋放了下來,「任大嫂處置。」

  可沈安苑的手還沒挨著沈清秋,便見顧庸眉眼陰冷道:「今日秋兒但凡少了根兒頭髮,本候便直接上奏了朝廷,另選世子。左右都不是我的兒子,選誰都一樣。」這話嚇得沈安苑連忙看了好幾眼顧庸。

  瞧他眸色陰沉,這才才醒悟過來,他是動了真火了,忙縮著頭也不敢多說話了。

  「她是本候日後的正妻,她是我要記在族譜上的女兒,我養著你們,叫你當我的世子,不是叫你欺負我的妻兒的!」顧庸道:「若是你這世子當的真不耐煩了,換一個也未嘗不可。」

  顧少卿一個激靈,連屁股上的傷好些都不是那麼疼了。


  「我們走。」說罷,顧庸一手拉著柳氏,另一隻手把沈清秋抗在肩上,很快消失在了人群視野當中。

  瞧著人走了,蕭如沁也才回過神了,又看著顧少卿屁股上的傷,想著他是因為自己才受的傷,正要落淚哭呢,沈安苑卻道:「你怎麼又惹事兒,平時叫你討好你九叔,他剛一回來就惹他發火!」

  婆婆和兒媳總是對不上的,沈安苑嘴裡是罵著顧少卿,可眼睛卻是看著蕭如沁的。

  蕭如清臉皮子薄,被未來婆婆這麼指桑罵槐的一頓噴,沒一會兒就忍不住了,先告辭了。

  「娘,你這是作什麼?」可憐顧四少剛被狗咬了,又焦心的看著欣賞人的背影。

  「我作什麼,叫你看清楚,現在你九叔眼裡那個女人多重要?」憑藉著過去丈夫戰場上救命之恩,沈安苑占進了多少先風,可這會兒都沒用了。不僅被顧庸下了面子不說,還被威脅要奪走她兒子的世子之位。

  沈安苑不想剛才自己是怎麼做的,她就覺得一定是蕭如沁。

  畢竟她那老的嫁不出去的長姐說的是要嫁如顧侯府,如今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柳氏給搶了。

  又咬了牙,那柳氏還沒成親呢就受到了這樣的偏愛,日後九弟要是跟她有了自己的孩子,豈會不偏疼?那她兒子的世子之位,豈不是沒了著落?

  ——

  一邊兒的沈安苑越想越心驚,可柳氏卻在侯府是住不下去了。

  「怎的,可是那些下人還慢待你?」

  柳氏搖了搖頭,「繡樓還有好些事情要處理。」兩個人沒成親,到底也不好整日的住在一起……而且,這整個侯府的人縱然表面在怎麼尊敬自己,柳氏也看的出來,他們心裡並不大看得起自己。

  既然住的不舒服,她又不是沒地方去,為什麼一定要勉強自己住在這裡。

  反正無論顧庸如何問,柳氏都只說要搬出去,最後也想著自己整日要在演武場也沒幾天回來,便也將母女二人送了回去。

  「夫人,可算回來了!」 陳媽媽早得了消息,老早就在門口等著迎接柳氏。

  「快,跨了火盆去去晦氣!」陳媽媽準備了一個小火盆擺在門檻上,柳氏笑著跨了過去,當是除了晦氣。陳媽媽又道:「等今兒個夜裡在用柚子葉泡個澡,前頭那些個晦氣就盡數都消除了。」

  「否極泰來,大吉大利。」柳氏道。

  「以後的日子自然都是好的!」陳媽媽喜道:「皇上封了您做郡主勒!這從前怎麼敢想啊?等過上個一年半載,您就要嫁給侯爺當侯夫人勒!」

  這簡直就像做夢一樣,比鯉魚越龍門翻的還要快。


  柳氏微微揚起一點兒笑意,可眼內卻沒有什麼喜色——偌大個侯府,豈是她一個空有名頭的郡主能坐得穩的?

  罷了,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回了柳家之後,顧庸到不常來勒,畢竟他每日的公事也很繁忙,只是隔上一些日子,便派人來給柳家送上一些冬日。而天兒也一天天的轉冷了開始,從前王青蘿給柳家繡樓接下的一單難民生意,也正式排上了日程。

  繡樓里活多,人手不夠。

  沈清秋便帶著陳媽媽和金彩來外頭相看幾個繡娘。不過這一整天下來,卻是沒相看到什麼好的。

  「求求你了,我的繡品不要錢,給口飯吃就好!」

  伴隨著一道哀求的聲音,沈清秋面前輕飄飄的落上了一張繡帕,那繡帕上繡的是寒鴉堆雪,且不說片片雪花如何細緻,單就那些鴉羽都足夠耗費心力了。

  「去去去,你便問問滿京城的繡坊,誰敢收你的東西?」那秀坊的主人關了門過,過後又把門打開,「看在我跟你父親是老相識的面子上,你快收拾東西離開京城,興許還有什麼出路。」說罷關了門,這會兒卻是再也沒開了。

  那女人吸了吸鼻子,將懷裡餓的直哭的嬰兒墊了墊,扭頭便去找自己的繡帕。

  「在這兒!」

  女人回身,便看著一雙小手朝自己伸了過來,正要接回,那小手卻一縮。

  「你的繡帕很不錯,一兩銀子如何?」

  女人眼睛一瞪,看著眼前這穿著紅色小襖,長相可愛的目光,只覺得嘴有些飄,「您,您想買我的繡帕?」有了這一兩銀子,她和女兒兩三個月便不用愁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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