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神通
第813章 神通
「這真的是長壽米？」多寶捏著一粒人造玉露珠，用大眼睛看完小眼睛看，盯著珠子上那個殷紅小點兒，一臉狐疑。
「不想要？那還給我？」陳沐探手。
「這就是長壽米！」多財一把搶過多寶手裡的玉露珠，一臉篤定。
「看起來像，吃起來像，誰敢說它不是長壽米，我跟誰急！」
你還真是識時務呢。
陳沐隨手甩過去一個裝滿人造玉露珠的小布袋。
「是不是多了點兒？」多財掂量著格外壓手的袋子，頗為遲疑。
「一半是還債，剩下的算是僱傭金，我需要你們幫我找點兒東西。」
「不難，只要是和迷霧嶺相關的信息資料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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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迷霧嶺奇聞軼事，比如白鳥城歷史掌故，比如通往迷霧嶺其他大城的路線圖紙。」
「沒問題！」多財多寶對視一眼，又看了看鼓鼓囊囊的布兜，痛快答應。
……
慶安坊，樊樓。
角落裡四方桌上坐著兩個老者。
「聽說了嗎？公孫老頭沒了。」其中一個紅鼻子老者小聲開口。
「是黑風魔，城防營去的時候，就剩一條腿了。」
「不應該啊。」他對面的白髮老者皺起眉。
「公孫老頭念了一輩子《無根經》，就算沒練出神通，也不該遭遇黑風魔啊。」
「除非……」說著他臉色一變，難以置信的看向酒糟鼻老者。
「嘿，就是你想的那樣。城防營在他家裡翻出來一本《一心經》。」
「無相城的《一心經》？」
「嘖，這公孫老頭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啊。」
「為了練成神通，一大把年紀了，竟還有勇氣改換門庭。」白髮老者嘖嘖稱奇。
「只可惜天賦不夠，沒能及時引來無相城神通力。」酒糟鼻老者搖頭嘆氣。
「又因改換經文，失了白鳥城庇護，這才被黑風魔趁虛而入。」
「也不怪他改換經文。」白髮老者跟著嘆氣。
「經文作用，根源在於城主神威。」
「咱們路城主年歲不小，神威衰退。」
「以前的白鳥城，那真是誦經萬遍神通自生。現在呢，誦經十萬遍都不見得能成。」
「而且就算得了神通，也都是些輔助用的小神通，就連最普遍的大力神通都沒幾個。」
「無怪那麼多年輕人背井離鄉，投奔其他大城。」白髮老者感慨出聲。
「只是我沒想到，現在連一些老傢伙都開始蠢蠢欲動。」
「也就咱倆胸無大志，過一天算一天，這才守著城池不去。」
「算了，不說了，喝酒喝酒。」
……
「神通，黑風？」
不遠處窗邊，陳沐慢悠悠的磕著油炸月蒡珠。兩人談話，一字不落的全都落入他耳中。
「有意思。」他琢磨著兩人對話，若有所思。
離開多財多寶兩兄弟家後，陳沐就來到了慶安坊樊樓喝茶聽曲。
樊樓是個總稱，主體由七八座五層碩大木樓串聯組成。其內吃飯喝酒只是基礎，博戲聽曲兒應有盡有，是慶安坊最大的勾欄瓦肆。
這種地方人多嘴雜，什麼消息都有。陳沐來此沒多久，就對迷霧嶺有了不少認知。
按聽來的消息看，迷霧嶺內城池無數，每個城池存在，全賴城主維持。
城主神通遍布四方，能撐開詭異霧氣，能驅散黑風襲擊。
城內居民只要念誦相應經文，就能引神通力加持，防範黑風魔，甚至覺醒神通。
「這些城主真就這麼慷慨？不僅免費庇護這麼多人，還幫忙覺醒神通？」
陳沐暗自搖頭。
他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好人。
「嗯，比如說我。」
但迷霧嶺所有城主都是好人的概率，著實太小。
「肯定有什麼算計在其中。」
「越發感覺那什麼《無根經》有坑。」
「難道和我的那本《東極長生經》一樣？只要練了，就會被種上什麼東西？」
「嘶……有可能！」
東極長生經是當初在陰冥地府時編纂。表面上看是一本闡述天時運轉、修身長生的經書，內里卻暗藏天魔咒。
只要持續念誦，就可能會引來天魔靈種寄生。
天魔靈種是陳沐雲蜃天妖身本命神通所造，原本很脆弱，一陣風就可能吹散，更別提寄生他人。
可若是宿主以天魔咒主動牽引接納，那就很容易寄生成功。
蘊含天魔咒的《東極長生經》，就是在不知不覺間忽悠誦經人，讓它放開戒備，主動接納引導靈種。
「那個引導神通力入體的形式，感覺和引導天魔靈種入體一個套路啊。」
「天底下果然沒什麼新鮮事兒。」
陳沐搖頭。
「不過，那個黑風魔到底是什麼東西。」
說來奇怪，他不是第一次聽說黑風魔，可卻從未見過。
按照多財多寶兩兄弟說法，黑風魔就藏在迷霧森林當中。
只要離開城池範圍，就很容易被黑風魔攻擊。
可陳沐當初在迷霧森林徘徊數天，一根毛都碰到，更別說黑風魔。
在慶安坊安頓下來後，就更加沒機會。
感覺那玩意兒好似在故意躲著自己一樣。
「是王不見王，還是避我鋒芒？」
「哈！」
「算了，見不到就見不到。」
「那玩意兒聽著就不像好路數，碰不到反而是好事。」
……
時間一天天過去，陳沐漸漸適應了白鳥城生活。
他上午依舊待在家裡鍊氣。
用妖氣恢復法力，提煉純陽氣滋養道基。用陰靈神力提煉幽冥氣和太陰氣，淬鍊神胎，蘊養天妖身。
等到下午，他就出門去樊樓喝茶聽曲。順便豎著耳朵探聽消息，逐步了解迷霧嶺。
數月時間，晃晃悠悠的過去。
這天，陳沐正躺在月蒡樹下，查看多財多寶兩兄弟送來的白鳥城簡略地圖，腦海內卻突兀出現一大股感悟。
「芥子法咒？」
陳沐視線里浮出半透明灰色石門。
芥子法咒：6/10000/三階；
「是因為千燈城？」陳沐心中恍悟。
自從他將生死印放入千燈城樞機大眼珠，芥子法咒就一直在緩慢提升。
「我現在要是著手煉製芥子符，想必會非常輕鬆。」陳沐露出笑臉。
他有五鬼袋，有千燈城，很早就不需要芥子符來存東西。
但藝多不壓身，掌握一項新能力，總是讓人高興。
陳沐又看向石門另一欄。
七情咒：3539/10000/三階；
「不錯的進度。」
「要是其他秘法也能藉助千燈城自動升級就好了。」
陳沐聳了聳肩，把意識探入千燈城。
此刻原本充斥整個千燈城的妖氣，已經降下去一小截。
「按這個消耗速度，應該還能支撐個兩年。」
「倒是不用那麼急著離開白鳥城。」
半年生活下來，陳沐對白鳥城環境頗為滿意。
他如今道行進入全新階段，不管是鍊氣士修行還是天妖身淬鍊，都需要日積月累的水磨工夫。
一個安穩環境，就成了重點。偏僻的白鳥城，恰恰符合這點。
而且這裡還頗為熱鬧，煙火氣十足，極為適合隱居修煉。
若是可以，陳沐甚至想待在這裡一直到練成元神。
「可惜，千燈城內囤積的妖氣終究有限。」
鍊氣第七關蘊元神，需要大量純陽氣。提煉純陽氣需要法力，恢復法力就需要元氣。
迷霧嶺又沒有天星、地靈元氣，只能用千燈城內囤積的迷離天妖氣。
「也不是沒有辦法。」陳沐翻手，掏出多年不用的玲瓏玉盤。
他摸出一枚白玉錢放入玉盤中心凹槽，幾個呼吸後，絲絲縷縷的地靈元氣，就憑空出現在玲瓏玉盤周圍。
「好寶貝。」
玲瓏玉盤頗為神奇，不管是在百意天還是在陰冥地府，亦或者是天外冥魔天，它都能產生地靈元氣。
如今在這不知何地的迷霧嶺，依舊神奇。
「就是產量太少，只靠玲瓏玉盤，煉一次純陽氣所消耗的法力，恐怕得十天半個月的才能恢復。」
「能支撐修行，但效率太低。」
「不過，一個效率低，要是多煉幾個玲瓏玉盤迭加起來用呢？」陳沐不由眯起眼睛。
自己確實不會煉製玲瓏玉盤。
但自己有閻魔饗食！
這是陰靈天妖身練成胎息九竅時所覺醒的神通。它能吞噬分解萬物，獲取其內所蘊含的真意奧秘。
雖然只是些零零碎碎，可若是配合灰色石門，那就又大大不同。
之前他就用閻魔饗食吞過一件名叫火雲葫的法器，並由此獲得了火雲葫煉器術。
「若是用閻魔饗食吞了玲瓏玉盤……」
「值得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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