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帝流漿
第764章 帝流漿
九峰山下院地處夷洲西南,位置偏僻。且地勢險要複雜,因此免於被夷洲腹地混亂波及。
尾芷峰上下,有湯知暮和李仇二人主持,開墾靈田、養殖異獸、蘊養白玉等庶務井然有序展開,根本用不著陳沐操心。
他也樂的清閒,整日宅在山頂木屋內修行。
陳沐不是一味苦修,閉關個七八天就會拿出一兩天來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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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是拿本地異獸蔬果做些小菜,滿足口腹之慾,偶爾也會往往大山里飛一圈放鬆心神。
夷洲西南山勢險要,造就不少奇景。以他如今道行,方圓千里內基本不存在什麼威脅,可以隨意遊覽飛遁。
如此生活規律且安逸,小半年功夫一晃流逝。
……
這天,尾芷峰山頂。
茅草木屋前空地上躺著頭形似麋鹿的異獸。一人高,背上長著一對灰褐色肉翅,看著頗為奇異,
陳沐催動閻魔饗食,帶著銀光絲線的黑氣籠罩雙翅麋鹿,幾個呼吸功夫就將其吞沒。
血肉精元送入五鬼袋,稀薄妖獸血脈被篩出,陳沐像往常一樣將其用於輔助天妖甲修行。
沒多久,一股感悟浮上心頭。
「天妖甲進階第九層?」
「嘿!閻魔饗食真好用!」陳沐不由露出笑容。
自從發現閻魔饗食神通能輔助天妖甲修行,他就一直有在使用。
之前搬遷途中是截胡龍骨舟獵物,來到尾芷峰後又讓湯知暮收購異獸。
每次靈寶凝練中間的休息時間,他都會吞噬些異獸來輔助天妖甲。沒怎麼刻意加練,就讓天妖甲進入全新階段。
心念一動,一股無形異力浮現。好似一個三米直徑的大圓球,把陳沐籠罩在中間。
圓球內充斥凝練無比的先天護體氣機,宛若一個冰坨坨一般。
「當初湯宗周身籠罩的,似乎就是這種更宛若實質的氣機防護。」
陳沐心頭一動,陰錯陽差飛出眉心,一道黑光兩色光芒砰的一下擊中天妖甲。
嗤……
好似硫酸腐蝕,天妖甲表層頓時被打出個人頭大,散發灼熱氣息的猩紅坑洞。
可下一刻,這空洞內就開始快速填補修復,只幾個呼吸功夫就恢復如初,像極了當初湯宗所施展護身秘術。
「湯宗是罡煞分身,本體是堪比元神鍊氣士的高人。」
「他催發的護體氣機,即便不如元神鍊氣士也差不了多少。」
「九層天妖甲竟有類似威能……」
「嘿嘿,好秘法啊!」
稍稍感受石門反饋,陳沐又內視玉種。
然後就發現,金色道基外圍出現了一層墨綠色靈光圓球。
「在外能保護身軀,在內還給道基玉種穿了一層防護?」
「嘖嘖……牛!」
以前天妖甲就因為吸納氣禁百里原因,能防護靈神。
當初在海州,就是用天妖甲防住了專攻靈神的黃粱瘟毒。現在這防護能力顯然更上層樓。
陳沐樂呵呵的喚出灰色石門。
天妖甲:4/10000/九階;
黃泉葫蘆:6520/10000/七階;
「夷洲腹地動盪不休,九峰山卻安穩依舊,如此才讓我得以安心修行。」
「當初選擇來九峰山落腳,算是來對了呀。」
……
之後日子裡,陳沐繼續按部就班生活。刷經驗和休閒規律交替,日子過的越發愜意舒適。
正當他以為自己能在九峰山安穩數年,一舉練成黃泉葫蘆時,卻有變故卻突然發生。
深夜,天空萬里無雲,一輪明月好似白玉圓盤懸掛天空,
皎潔明亮月光下,星光都暗淡三分。
不知何時,圓月邊緣突兀出現一抹金色霧氣。
霧氣就越來越濃,最後竟好似粘稠岩漿般從月亮邊緣垂落。
旋即金色岩漿又在半空炸開,化作絲絲縷縷細雨,無聲無息飄落。
尾芷峰山頂,一陣清脆鈴聲陡然響起。
茅草木屋內正閉目凝練靈寶元符的陳沐頓時就被驚醒,抬頭就看到了窗外那漫天金色絲雨。
嗡!
天妖甲立刻籠罩周身。
玉蟬道基、五龍法相、五雷咒法一一施展。不論是道基先天而成,還是後天練就氣機防護秘術,此刻全都被他催發到極致。
如此把自己死死罩住,陳沐這才有心思打量漫天絲雨。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尾芷峰上下很快就都被驚動,山腰道場內響起不少驚呼聲。
但所有人全都縮在精舍內,誰也不敢貿然接觸這些莫名從天而降的金色絲雨。
一刻鐘後,異常天象消失。
天上月亮恢復瑩白色。地面上也沒什麼殘留,好似剛才一切從未發生。
沒多久功夫,湯知暮和李仇就一起來到山頂。
「藏經院可有記載。」陳沐看向湯知暮,對方在湯山院守了多年的藏經院,博覽群書。
「可能是帝流漿。」湯知暮有些不確定:「按照古籍記載,千年前曾經有類似天象發生,據說是和天外迷離天有關。」
帝流漿?
這東西叫帝流漿?!
陳沐心頭一跳。
當初在天外星辰,他曾經從法器瘟仙旗上意外領悟瘟仙法秘術。
此法除了能制瘟練蠱,還能釀造一種叫做帝流漿的寶藥。
但其煉製過程頗有些邪門。
把眾生當花,用瘟毒作蜜蜂,吞噬採集眾生靈神後,便可蘊養提煉帝流漿,服之能增補靈神。
當初在天外,千機宗宗主呂鉞就曾藉助瘟毒大肆吞噬生靈靈神,造成混亂動盪,死傷無數。
「這從天而降的金色絲雨也叫帝流漿。」
「兩者是同一個東西?還是說僅僅只是名字相同?」
陳沐皺起眉頭。
……
翌日一早。
陳沐就匆匆趕去了摘星峰。
剛他進入山頂摘星殿,發現除了都院元稹,還有一老一少兩個道人。
陳沐知道他們是九峰山左右監院,分別鎮守望月、朝陽二峰。
稍稍見禮,陳沐就頗為急迫的看向獨院元稹。
「都院,昨夜那異象……」
「可能是天外星辰出了什麼變故。」元稹神色凝重。
「會不會和夷洲腹地混亂有關,不是說那裡有天外妖魔降臨嗎?」右監院林圖開口,他是個面貌二十多歲的年輕道人。
「不會。」元稹搖頭:「夷洲腹地混亂,人禍勝過天災,基本和天外沒關係。」
人禍?
陰鬼門人?
看來黃泉宗對夷洲內亂也不是一無所知。
陳沐心中恍悟。
「那些事和我們無關,不要過多議論,還是看眼前變故。」元稹擺手轉移話題,繼續聊起昨夜天象變故。
「早在數年前,上院就開始抽調弟子前往天外。如今想來,恐怕天外確實是出了什麼變故。」鬚髮雪白的左監院胡生面色嚴肅。
「我聽聞陳道友曾經鎮守天外,可知道什麼消息?」右監院林圖好奇看著陳沐。
陳沐立刻就想到了當初在邊舍星的遭遇。
那時候就是有妖魔入侵,擊潰駐守道兵,他不得不設法逃離。
只是挪移虛空出了變故,這才意外脫離天外落入夷洲。
可在邊舍星作亂的妖魔是來自冥魔天啊,帝流漿不是和迷離天有關嗎?
陳沐沒怎麼隱瞞,把當初遭遇陸續講出。
幾人聞言,心情沉重,卻也摸不著頭腦,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兒。
「天外的事情,我們管不到,那裡有上院長老和弟子道兵鎮守。」
「當下我們先守好九峰山就成。」片刻後,元稹鎮定道。
「我會聯繫上院詢問此番變故原由,各位提高警惕,暫時靜觀其變吧。」
恐怕也只能如此啦。
陳沐跟著無奈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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