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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0章 ,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只想做個警察

  第1040章 ,以前我沒得選,但現在我只想做個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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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閣那邊的決定下來了。」渡邊英二的聲音壓得很低:「維克拉姆移交給米軍。明天下午在橫田基地附近交接。另外兩個人留在日本,讓他們配合研究。我們需要搞清楚那個碎片」是什麼,以及它是不是還有更多。同時,你主持新聞發布會,向公眾解釋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時間定在後天上午。」

  「其他兩個人留下,厚生省和公安那邊說要研究」他們的身體機能。你要開一個新聞發布會,解釋整個案件的過程。措辭已經有人替你寫好了,你看一遍,簽字就行。」渡邊英二接著說道:「這是內閣定下來的章程。」

  上杉宗雪點了點頭,不意外。

  別的不說,就衝著米國大統領達拉罕對半澤代首相表示對日本增加15%關稅的事可以延遲六個月,這就是一個無法拒絕的條件。

  而對日本這邊來說,只有維克拉姆在直播中暴露,而象人和獅人獵豹人沒有被拍到,所以把維克拉姆交出去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別看我,我也沒有什麼辦法,我只是個打工仔,小兵兵,小兵兵。」渡邊英二嘆了口氣:「別看我現在是警察廳長官,但是對內閣來說,我只是個————好吧,無論怎麼說,我都算是個官了,但有些事我還是沒法決定的。」

  「父親大人也不用謙虛,你現在多少算是一等忠勇公,正黃旗滿洲都統,圓明園護軍營總統大臣,授精奇尼哈番嘉號,賞穿四團龍補服了。」上杉宗雪忍不住笑道:「只是身上沒有兼著大學士頭銜,也沒有在軍機處行走。」

  「臥槽,終末帝!」誰知道渡邊英二眉頭一皺,忍不住說道:「別拿滿清的東西來套我,還是給我太傅、遼東總兵兼太子太保、寧遠伯,當野豬皮的義父吧!李如彘!汝父汝祖,皆我帳下奴!」

  「臥槽,大鳴王潮?」上杉宗雪忍不住搖頭:「想不到父親大人不喜歡滿清的東西。」

  「我不喜歡滿清不代表我喜歡帶鳴,但是硬要比的話,無論如何足利義滿是被Judy冊封為日本國王過的,這點我還是認的。」渡邊英二有點不耐煩地說道。

  上杉宗雪沒有再說話,他靠在椅背上,看著渡邊英二的眼睛。

  渡邊英二也看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很重。

  「什麼時候移交?」

  渡邊英二眉毛微微抬起,然後是眼角的肌肉收緊,最後是嘴唇抿成一條很細的線。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度,像是在對自己確認一個不太敢相信的猜測:「你這是打算————」


  「不是移交出去之前。」上杉宗雪打斷了他:「是移交出去之後。警察廳先走正式程序,把他交給米軍。米軍會把他關在橫田基地或者別的什麼地方。在他們把他送上飛機運出日本之前,我會在路上動手。」

  渡邊英二盯著他看了很久。

  這件事除了暴露出隱藏在警察廳內部的力量以外,同樣也暴露出了他這個女婿的不太正常。

  諸伏高明警備局局長在事後的報告中,同樣意味深長地表示說上杉宗雪在這個案子中表現得令人印象深刻,然而渡邊英二並沒有看到上杉宗雪做了什麼————受傷的全是特命課成員,但上杉宗雪始終待在後方。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交叉著,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在心裡做著一道很複雜的算術一邊是內閣的決議、外務省的照會、米方的壓力、印方的聲明————上杉宗雪這樣做對官僚來說並不好,甚至是糟糕。

  官僚們不希望節外生枝,不希望出莫名其妙的意外情況,一切安穩無災無難到公卿這是最好的,尤其是這個案件如此複雜,渡邊英二也不想再發生點什麼,官僚重視的是事情解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大家論功行賞,而不是去刨根問底。

  然而,想要勸說上杉宗雪不要衝動的話,渡邊英二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平手佐梨奈死了!

  而且是被殘忍地輪大米而死的!她不僅被輪大米,而且事後顯然是被進行了虐待並被勒死的!死後屍體還被丟進了垃圾場裡,風吹日曬腐化發酵,變成了巨人觀!

  就這樣,維克拉姆幾乎沒有任何後悔,臉上只有一種願賭服輸的平靜!

  這如何不讓渡邊英二感覺到憤怒!

  而且,永瀨廉因為這件事而被迫自殺!

  一個年紀輕輕的,前途無量的,甚至某個角度他已經有些逼近真相的職業組警察也被逼死了!

  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不,都不是!

  這是整個日本警察體制的結構性壓迫!

  正所謂下屬的功勞歸於上級,上級的過錯則是下屬的責任。

  如果是其他的事,渡邊英二作為一個職業組警察又當過搜查一課長,辦過的案子不少,知道應該怎麼辦。

  但是這件事————正所謂人命關天!

  真要讓渡邊英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他還是感覺很難受,他自己從警三十多年的職業生涯里,在某一個很深很暗的角落裡依然保留著的一小塊東西。

  那塊東西很小,小到大部分時候他自己都不太記得它的存在。


  那塊東西,渡邊英二不想給他取名叫做什麼「正義」或者「信念」「初心」之類的漂亮名字。

  它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直覺:犯下了如此殘忍案件的人,不能讓他就這麼走掉!

  因為,我是警察!

  而上杉宗雪也注視著渡邊英二,他的眼中也閃過一絲動搖。

  原本我沒得選擇,但是在經歷了黑暗騎士事件之後,上杉宗雪也有所感悟。

  有些事就是沒有辦法處理的,有些事就是不得不親自動手的。

  女頻文裡面,主角掌握著邊境80萬大軍和10萬具裝騎兵,依然會被朝廷一紙詔書召回京城含冤下獄而死固然可笑,但是同樣,要來點什麼匹夫之怒血濺五步玄武門硬碰硬八百就八百八百有八百的打法奉天靖難我的好侄子別怕四叔來保護你啦,同樣需要人下定決心和親自下場。

  你要打破規則,你就要親自上陣,如果你連親自上陣都不敢,你憑什麼讓下屬和盟友為你打破規則?

  這一次,本上杉加入獵殺!

  「你打算怎麼做?」渡邊英二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怕被牆壁聽到。

  「警察廳和米軍交接完之後,我會跟在他們的運輸車隊後面。路線會經過一段相對偏僻的山路,在那裡動手最合適。我會用————一些其他手段,不留痕跡,事後會製造出印度方面派人來滅口的假象,看起來絕對是印度內部的恆河超人幹的,和我們無關。米軍那邊查不到我們頭上。內閣也不會被牽連。」上杉宗雪低聲說道:「但是,我需要你把具體的線路,交接安排給我。」

  渡邊英二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辦公室內側牆壁旁邊那扇不起眼的小門前面。

  那扇門通向他平時用來打私人電話或者接待特殊來訪者的隔間,他伸手把門推開,側身讓出一個身位。

  上杉宗雪站起來,跟著他走進了那間小隔間。

  隔間的面積不大,只有一張小圓桌和兩把椅子,牆面上沒有窗戶,天花板上嵌著一盞可調亮度的黃光小燈。

  渡邊英二把燈調到最暗的那一檔,然後在椅子上坐下。

  上杉宗雪坐在他對面,兩個人的膝蓋幾平要碰到一起。

  渡邊英二從西裝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沒有點,只是夾在指間轉著。

  他開口,聲音低得像在念一份密約的草稿:「你要小心。最好是在我們跟米軍交接完之後再動手。不要在現場留下任何和我們有關的痕跡。不要用警視廳的裝備,不要用你平

  時的那些手法。如果這件事被人發現,我什麼都不知道。你明白嗎?」


  「明白。」上杉宗雪點頭。

  「我再強調一遍,宗雪,若你或給你幫忙的人————任何成員被捕或者被殺,或者不慎暴露,我們將宣稱我們對你的行動完全不知情,我們將立即宣布已經將你開除,並對外宣布你和維克拉姆有關,我會立即安排美波她們調崗,同時你將從日本這邊永久除名,你明白麼?」渡邊英二低聲說道:「你要冒險,我不攔你,但我不能因為這件事而————」

  「我知道。」上杉宗雪嘆了一口氣。

  想做點事,何其難也。

  「還有,你動手之前,別告訴任何人。包括岡田,包括你那幾個小女朋友,比如說那個高挑美人大波柔道女警,包括美波。少一個人知道,少一條可能被撬開的線。」渡邊英二說道。

  「我知道。」上杉宗雪又點頭,他臉上多了一絲苦楚。

  渡邊英二把指間那根沒點的萬寶路放回煙盒裡,然後抬起眼來看著上杉宗雪。

  他看了兩秒,然後伸出手,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個力道很沉,沉得像是把什麼東西從自己的肩膀上卸下來,放到了對方的肩膀上。

  「那就這麼辦吧。」他說:「放手去做吧,你身後還有我呢,宗雪————謝謝你。」

  「有什麼好謝的,我只是想做點事而已。」上杉宗雪笑了笑。

  「你想做的,一樣是我想做的,只是————哎,有太多事,我實在是身不由己。」渡邊英二拍了拍自己身下的位置:「長官的位置,你不做,有的是人想坐,你不聽話,他們就換一個聽話的上來,內閣的這些狗逼,很多時候要你用不違規的辦法做違規的事,經常全程連寫個條子都沒有的,但你不得不聽,否則他們就會找機會換了你,我已經不算是很聽話的了————因為有你。」

  上杉宗雪點了一下頭:「模糊政治嘛,但是總要有人破案的。」

  「不過,小野田官房長會好一些。」渡邊英二點頭:「我們比較靠他那邊,算是自己人。」

  「對這些人來說,印度人才是自己人。」上杉宗雪吐槽道。

  「哈哈哈~」

  說到這個,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鬆了一些,像是原本堵在胸口的一塊東西被慢慢移開了。

  渡邊英二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語氣逐漸變成了像是在閒聊輕鬆狀態:「說起來印度人最近確實有點過分了。你知道嗎,宗雪,我前幾天看內部報導,加拿大的移民局數據出來,去年印度來的新移民占了總數的將近三成。三成。加拿大總共才多少人?印度人現在全世界到處跑,矽谷那邊的科技公司,十個CE0里恨不得有六個是印度裔。微軟、谷歌、IBM全被他們占了。」


  「英國那邊更離譜,倫敦市長是巴基斯坦裔,蘇格蘭首席部長是印度裔,連首相都是印度裔。」

  「日本這邊他們也來得越來越多了,名古屋港那些派遣公司,以前是天朝人、越南人、菲律賓人,現在印度人越來越多。他們來了也不走,待幾年就把親戚朋友都弄過來,一個帶一串,一串帶一片。公司里只要有一個印度人當上管理層,過兩年整個部門就全是他老鄉了。」

  上杉宗雪聽著,嘴角微微翹起。

  全世界苦印度裔久矣。

  但是又沒有任何辦法,因為資本永遠在追求更低的薪水,更長的勞動時間和更大的市場。

  舉個栗子。

  大英帝國,實際上現在整個大英帝國絕大多數的公共服務和公共設施,都是移民在做。

  假設現在所有18—30歲的英國本土年輕人全部消失,實際上對英國現在的情況毫無影響,最多是足球青訓少人了。

  但是如果移民全部消失,英國社會就會立即完全癱瘓。

  土生土長的白人當慣了賈寶玉了,伺候人的活還真就只有移民願意干!

  所以英國人無法拒絕印度人,正如日本人也無法拒絕一樣。

  他靠在椅背上,接了一句:「而且他們不怎麼講究衛生。名古屋港那邊的派遣工宿舍,管理人員反映過好幾次了,廚房用完不擦,垃圾堆在門口,公共浴室里滿地都是頭髮和泡沫。不是所有人都這樣,但————比例確實比別的族裔高。派遣公司也頭疼,但沒人敢明說,怕被扣上「種族歧視」的帽子。」

  渡邊英二嗤了一聲:「政治正確害死人。連抱怨都不敢抱怨。」

  他想了想,覺得這麼直接不太好,於是補充道「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維克拉姆,他倒是挺乾淨的。在名古屋港住了三年,沒有一次衛生投訴記錄。他把自己收拾得很利索。」

  上杉宗雪沒有接話,他站起來,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邊時他停了一下:「新聞發布會我會開的。措辭我會按他們寫的念。等一切都走完之後,我會處理後面的事。」

  渡邊英二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他看著上杉宗雪拉開門,走廊里的冷白燈光從縫隙里湧進來,把那個年輕人的側影照得輪廓分明。他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宗雪,要小心!」

  「嗯,要穩,沒關係,我的劍,不燒心!」上杉宗雪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合上,隔間重新沉入那盞黃光小燈的昏暗裡。

  渡邊英二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把剛才放回煙盒的那根煙又摸了出來,在手指間轉了兩圈,最終還是沒點。


  他把它放回口袋,站起來,推開隔間的門,回到了那間堆滿菸蒂的辦公室。

  窗外的東京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

  他走到窗邊,把那條縫開得更大了一些,讓外面的風灌進來,然後他拿出了一個相框o

  裡面是他曾經擔任搜查一課長時的照片,而他找了半天,找到了在角落的八重堅哲也。

  八重堅————我們所有人,都在艱苦地活著啊!

  我知道你的苦衷————也理解你為什麼要獨自一個人闖進來。

  你是為了追尋你的公平和正義,而我————卻不得不看著你被他們害死。

  ————以前我沒得選。

  而至少現在,我只想做個警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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