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老實賺錢,很枯燥吧?
「四個人身份已經確認。」杉下右京說道。
「維克拉姆·費爾南德斯,二十九歲,果阿邦人,持定住者簽證,在名古屋港周邊從事派遣工作三年。」
「變身成大象的人一一真名拉賈·辛格,三十一歲,來自印度旁遮普邦,同樣持定住者簽證,在名古屋港從事裝卸工作。」
「獅人一一真名阿尼爾·庫馬爾,二十七歲,來自印度喀拉拉邦,技能實習生轉定住者,在名古屋港的一家物流公司工作。」
「獵豹人一一已經死了,真名桑傑·帕特爾,二十六歲,來自印度古吉拉特邦,技能實習生,在名古屋港附近的食品加工廠工作。」
「四個人都是通過不同的派遣公司進入日本的,之前並不認識。維克拉姆和另外三個人是在名古屋港附近的一家廉價酒館裡認識的,他們時常聚在一起喝酒,發泄著不滿,然而情況比較糟糕,我們這裡的居酒屋不歡迎他們,他們只能去找印度或者東南亞人開的店,而且就連公共澡堂也不歡迎他們。」杉下右京多少還是有些國際主義和老左翼情懷的:「這是最典型的種族歧視和地域歧視,實際上這是不正確的,人權平等,既然讓他們進來用工,就應該將他們視作同等人。」
「,印度人洗過的澡堂,還能洗麼?」旁邊的內村刑事部長已經忍不住說道。
明日香在上杉宗雪身後忍不住憋笑。
沒辦法,在全世界鄙視鏈中,最頂端的大概是身穿著薩維爾街定製西裝三件套,或者正統巴黎香榭麗舍大街羊絨衣的白皮,而最底端的就是拉美裔或者南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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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明日香身上也有東南亞的血脈。
但是……我可是美少女耶!
我很卡哇伊耶! 卡哇伊就是正義啊!
「所以德意志人就說過,拿破崙號稱所有人都是他的兄弟姐妹,但是等他真的來了之後,大家發現他只愛姐妹,不愛兄弟捏~」杉下右京幽幽地說道。
這次輪到上杉宗雪憋笑了,因為內村部長和明日香都沒有聽懂一課長在說什麼。
杉下右京說的是,你不能只有在本國男性娶了外國女性的情況下就說揚我國威,在外國男性娶了本國女性的情況下就變成了喪權辱國。
日本男人之中娶不到本國女性而選擇外娶的也不少,而近年來韓國也大力引進外國女留學生,尤其是東南亞女留學生們體驗了首爾的工資、生活和現代化便捷之後,幾乎就沒有願意回去的,於是韓男成功大規模外娶,狠狠地拉高了結婚率和生育率,對此韓女自然是超級無敵暴怒生氣,但這個問題確實不可以雙標。「拉賈和阿尼爾都承認了那天晚上的事。他們喝了酒,在港區邊緣的工業道路上碰到了平手佐梨奈。平手對他們進行了言語挑釁和侮辱,維克拉姆率先動手,他們隨後參與。事後維克拉姆給了他們一些東西,他們描述為「碎片』或「石頭一樣的東西』,讓他們按在胸口。按完之後他們就獲得了變身能力。他們不知道那是什麼,不知道維克拉姆從哪裡得到的,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有那種力量。」岡田將義跟著說道。眾人都點頭。
這裡是警視廳最核心內部的事,自然有談到這幾個恆河超人變身的事,但公安警察那邊出動的特殊力量則被隱去了,內容歸結為公安警察使用了特殊的神經斷裂彈和化學道具打敗了他們。
至於動機……很不幸,印度勞工的問題是全世界的普遍現象,他們確實會幹出來這種事。
隨後,上杉宗雪又問了一遍,他按照獵豹人,也就是桑傑所說的情況,和他們確認了。
拉賈和阿尼爾都承認了。
吃飽喝足,欲望高漲,三人成虎,平手挑釁。
這一次,就讓日本女人體驗一下我們印度最狂野最勁爆的性壓抑!!!
明日香坐在他旁邊,低垂的目光微微凝了一瞬,然後她的右手手指在膝蓋上極輕地動了一下,兩根手指併攏,朝上杉宗雪的腰上輕輕點了一下。 那是他們事先約定的暗號:明日香認為他們說的基本是真的,沒有明顯說謊的波動。
上杉宗雪點頭。
這麼看的話,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就非常完整了。
在審訊室外,上杉宗雪和杉下右京、內村完爾、岡田將義等人開了個小會。
「結合獵豹人桑傑的遺體檢測結果和他生前留下的部分痕跡,我大致復原一下案發過程。」他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在杉下和內村之間移動,然後取出了名古屋警察關於麻藥的鑑定報告:「那天晚上,平手佐梨奈在演唱會前服用了致幻劑,狀態不穩定,獨自離開了巨蛋後。她沿著名古屋港區邊緣的工業道路行走,遇到了維克拉姆、拉賈、阿尼爾和桑傑四人。」
「平手在服用了麻藥ls,處於強烈致幻狀態下對他們進行了言語挑釁和侮辱,內容涉及種族歧視和身份羞辱,這激怒了他們,同樣,年輕女孩的氣息也激發了他們強烈的欲望。」
「維克拉姆率先動手,其餘三人隨後參與。平手在反抗中被制服,遭遇了持續性的性暴力。最終維克拉姆勒死了她。事後四人將屍體運至南區垃圾處理場丟棄。」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桌面上的筆錄:「很顯然,維克拉姆在事後給另外三人提供了某種「碎片』,讓他們獲得了變身能力。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種「碎片』與維克拉姆本人的力量來源有關。從他被捕後的表現來看,一言不發、閉目養神,他在有意識地控制信息輸出。他知道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成為證據,所以他選擇什麼都不說。」
內村完爾和杉下右京對視了一眼,都能感覺到對方面色里的沉重。
什麼控制輸出,分明是等著米國或者印度強烈干涉!
日本和印度為了針對某國威脅,一直都是遠交近攻的半個盟國,關係很好,日本和米國則更不用說了,兩個米軍士兵就在旁邊站著呢!
而岡田將義的臉色更難看了:「如果按照你這麼說,平手本身也有責任?」 「是,很顯然,雖然受害者有罪論不容易被外界接受,但是……我覺得這倒是很合理,平手本身就處於無法控制自己的致幻情況,而且……我跟她接觸很多,她一向自視甚高。」上杉宗雪皺著眉頭:「她可能覺得自己有國民級別的知名度,但是……天子之權尚在十步之外,千里之內,而這兩個條件,平手當時都不具備。」
他說得眾人都點頭。
杉下右京更是沉默。
小野田官房長就是這樣死的,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當警視總監了,哥哥又是內閣官房長,理應號令所有人,卻不料三宅部長直接血流五步,這麼近的距離之下,所謂的規則和威嚴都不作數。
岡田將義打斷了眾人的沉默:「問題在這裡。平手服用ls的事,要不要寫?寫到什麼程度?如果寫她主動挑釁,會不會被輿論解讀為「受害者有罪論』?」
這就是美波懷孕的弊端了,岡田這傢伙不得不主動出來接鍋並下決定。
他習慣了追隨美波,現在要他自己拿主意,簡直是步步驚心,頭上感覺豎著一把天叢雲之劍,隨時會掉下來!
杉下右京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天花板。
從情理的角度,杉下右京不打算隱瞞,他是個絕對的結果正義者,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然而這種事很有可能造成二次傷害並且擾亂外界的判斷,也讓光譜靠近左邊的杉下右京於心不忍。「當然要說。」上杉宗雪立即開口,給這件事定調:「完全隱瞞不可行,維克拉姆那邊的證據和現場痕跡已經指向了性暴力,如果我們在通報里只寫「嫌疑人對受害者實施了暴力』,而媒體從其他渠道挖出了挑釁和藥物的事實,到時候輿論反彈會更嚴重。」
「我不管你們這些有的沒的,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上杉宗雪隨口說道:「你們不說,我也會說。」「但完全公開也不行。平手是國民偶像,她的形象關係到整個藝能界的穩定性。如果公眾知道她在死前服用了致幻劑並且對施暴者進行了種族歧視的辱罵,赤色阪的粉絲會分裂,藝能界的贊助商會有動作,甚至可能波及到……你,上杉首席。」內村部長遲疑地說道。
「要不這樣吧,不完全隱瞞,我們可以在通報中承認「受害者生前曾與嫌疑人有激烈的言語衝突』,但不用具體描述衝突的內容。可以提到「受害者的血液檢測中發現了違禁藥物成分』,但措辭要模糊一一「微量』「成分』「正在進一步確認』。這樣既保留了事實的核心,又不會把平手的形象徹底釘死。」岡田將義看向上杉宗雪。 「就這麼辦吧。」上杉宗雪點了點頭:「具體要怎麼界定……通報的重點放在「嫌疑人已抓獲、案件進入司法程序』上。細節等庭審階段再說。到時候該怎麼認定,交給地檢區處理,交給法官決定,我們只是警察而已,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事情說清楚!」
「嘿嘿嘿」」三個人都忍不住壞笑,這就是把球踢給地檢和法院了,只有杉下右京搖了搖頭,但也沒有說什麼。
「不過在正式通報之前,我想單獨審訊一下維克拉姆。希望各位給個方便。」上杉宗雪突然說道:「有些事,需要確認。」
杉下右京的眉毛微微擡了一下,內村完爾也看了他一眼,但沒有反對。
政治是妥協的藝術,上杉宗雪在平手的事上讓步了,他們也不得不讓步。
「可以。監控和錄音我們會關掉。但你要知道,如果你在裡面做了什麼出格的事,我們沒辦法替你兜底。」
「不會。」上杉站起身來,「我只想和他聊幾句。」
三分鐘後,審訊室里的攝像機全部關閉,錄音設備被拔掉電源,兩名米軍憲兵被請到了走廊外面。米軍士兵本來有意見,但見到了是上杉宗雪,他們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打了個手勢,示意儘快。上杉宗雪獨自推開門走了進去。
維克拉姆坐在桌子的另一端,雙手被銬在桌面的金屬環上,身體微微前傾,閉著眼,姿態和之前六個小時一模一樣,像一尊被釘在椅子上的石像。
他的呼吸平穩而緩慢,面部肌肉完全鬆弛,如果不是手腕上那副金屬手銬的輕微反光,幾乎會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他身上的里世界能量挨了一發南光太郎的騎士踢……已經被徹底橄欖了。
不過能挨一發騎士踢還不死,多少能稱得上一句恆河超人了! 上杉宗雪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他沒有打開面前的文件夾,沒有拿出任何審訊工具,只是把雙手擱在桌面上,安靜地看了維克拉姆幾秒鐘。
明日香的聲音通過隱藏在耳麥里傳來:「宗雪,我在觀察室。單向玻璃能看到他。他的情緒底色,很平。幾乎什麼都沒有。」
上杉宗雪微微動了一下下巴,示意收到了。
然後他開口了:「老實賺錢,很枯燥吧?!」
「???!!!」維克拉姆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那雙暗褐色的眼睛在燈光下泛著一種幾乎沒有情緒的光澤,但他的瞳孔看著上杉宗雪時微微收縮了一下,然後擡起頭來,第一次在審訊中正眼看向對面的人。上杉宗雪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繼續說下去:「你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怎麼可能甘心於當一個派遣員工呢?在名古屋港搬箱子打螺絲幹流水線、住上下鋪、每個月把工資寄回果阿邦,那種日子配不上你。你的力量不是天生的。是別人給你的。」
他頓了一下,目光平靜地鎖在維克拉姆的臉上:「來自關西,對吧?」
維克拉姆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差點讓全球厄爾尼諾現象更嚴重了。
明日香的聲音從耳麥里傳來,帶著一絲急促:「變了!宗雪!他的情緒變了。他興奮和驚訝,可能是不明白你為什麼知道這些!」
上杉宗雪沒有停頓,他把身體往前傾了傾,聲音比剛才更低了一度:「平手,那天晚上身上太亮了。她身上積累了巨量的粉絲情緒能量,歡呼、應援、愛、恨、注視。對一個里世界存在來說,她就像三歲娃娃抱著黃金在鬧市上走。你一定從她身上奪走了那些能量。你吸走了她所有積攢的東西。」
…」維克拉姆一言不發
「他贊成你的回答,模糊贊成!」明日香在耳麥中說道。 上杉宗雪心中有數了:「但你還站在這裡。你被捕了。你被關在這間審訊室里。而你表現出來的力量,和從平手身上能奪走的能量相比,並不匹配。你身上的東西本應該比那更多。所以,多餘的能量去哪裡了?」
維克拉姆的瞳孔在那一瞬間劇烈收縮。
「嗬嗬。」他終於從胸腔深處發出了一聲笑聲,很沙啞,像是被騎士踢踢過了一樣,疲憊而且無力。……不愧是日本的傳奇法醫上杉宗雪。你的惡名從杭愛山到恆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看來你也是那邊的……而且已經猜出了大概。」
他的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不過這只是開始。哈哈哈。」
然後他閉上了嘴,再也不說任何話了,整個人重新變成了一尊石像。
不管上杉宗雪再說什麼,他都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音。
上杉宗雪在椅子上問了一會兒,見不會有更多收穫,於是站起身來,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里,明日香從觀察室的方向跑過來,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他最後那句話,情緒波動很大!宗雪,我覺得他好像在期待什麼,但……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上杉宗雪點了點頭沒有回答。
他站在走廊牆壁上,閉上眼,把剛才那段對話在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
背後是岸部正臣,統一教會的教主。 那個試圖打破邏輯之潮、讓舊神回歸混沌的新神。
或者是打算登神的秋元康?因為之前發生過類似的事了……有人打算在米澤獻祭河邊麻友,但結果獻錯人了。
如果說維克拉姆的力量來自里世界,那麼平手身上的能量被奪走了就是合理的。
但多餘的能量去了哪裡?那句話里的「這只是開始」是什麼意思?
同一時間,仙市郊的河岸。
六月的夜風從廣瀨川的水面上吹過來,帶著一股潮濕的混著青草和煙花的硝煙味。
守屋茜蹲在河岸邊的碎石灘上,手裡捏著一根線香花火,橘紅色的火星在她指尖嘶嘶地燃燒著,照亮了她那張從巨蛋舞下來之後終於放鬆了的臉。
她旁邊蹲著宮脅櫻。
小櫻花今天穿了一件淺黃色的短袖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低低的丸子,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比實際年齡還小几歲。
是的,小櫻花雖然比守屋茜提前出道了幾年,但她的年齡比二小姐還小几歲。
她手裡也捏著一根花火,另一隻手在膝蓋上撐著,仰頭看著對面遠處大堤上偶爾升起的煙花,那是仙港方向有人在提前慶祝什麼節慶。
至於這兩個人是怎麼認識的……很簡單,她們因為特命課的關係而產生了聯繫,而小櫻花剛剛在仙跑完了通告,深夜一個人偷偷地出來玩,正好碰見了常回家看看的二小姐。 整個赤色阪目前無限停擺,所有成員都在休假,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於是她們正好撞在了一起,於是在一起玩煙花。
(煙火聲)宮脅櫻(煙火聲)。
兩個人蹲在地上玩著煙火,小櫻花看了一眼二小姐。
嗬,號稱赤色阪副隊長,宮城縣縣花的二小姐,長得也不怎麼樣嘛!
本櫻花……
小櫻花正想說什麼,但還沒來得及開口,頭頂的大堤上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小櫻花和二小姐幾乎同時擡頭,她們看到大堤邊緣的護欄被撞開了一個缺口,一個巨大的圓滾滾的暗灰色的圓柱體從缺口中翻落下來,帶著一種碾壓一切的重量感朝河岸的方向墜下!
是鋼卷!
工業用的熱軋鋼卷!
有大拖頭路過,翻車了!大鋼卷飛過來力!
守屋茜認出了那是什麼,她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她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然而小櫻花卻有了反應,毀滅天地之威中,女孩本想逃走,但身邊的二小姐沒有動,情急之下,她一把將二小姐推開!
那一推的力道很大,守屋茜的身體被拋出去將近三米遠,在碎石灘上滾了兩圈,肩膀撞在河堤的緩坡上,痛得她叫了一聲:「你幹嘛?哎呦」
然而二小姐很快就意識到現在不是叫疼的時候。
她趕緊回頭,看到了鋼卷直接朝著小櫻花墜了下來。
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這下櫻花,要變成二次元了!!!
然後鋼卷砸在了小櫻花的頭上。
「砰!!!!」
「啊!!!!」小櫻花慘叫了一聲:「好痛!!!以太!!!」
守屋茜:「??????」
她趕緊睜開了眼睛,發現小櫻花正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叫疼。 而那個鋼卷被彈開了,鋼卷表面內側凹陷進去一個將近二十公分深的坑,
「茜姐,小心一點啊!」小櫻花擡起頭來,見守屋茜沒事鬆了一口氣,然後大大的清純眼睛裡含著淚花,嘴唇在抖,聲音裡帶著一種毫無掩飾的委屈,有著純正九州鹿兒島的乾淨氣息:「唔!好疼啊!!!」守屋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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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