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2章 ，有備而來！

  第993章 ，有備而來！

  朴有天的公開聲明發出後，警視廳和上杉宗雪本人承受的壓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峰值。

  特命課的前台接到的投訴電話數量已經超過了正常值班人員的處理能力，總務科不得不臨時增派兩名文職人員專門負責接聽來電。

  東京大學法醫學教室的官方郵箱被持續地塞滿，校方不得不臨時增設了「對公眾的信息窗口「來處理「關於上杉宗雪校友的相關諮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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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就連警察廳的公關部門都不得不在例行記者會上被問到「是否存在公職人員濫用職權的情況「。

  當天下午，警察廳長官渡邊英二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電視上放著朴有天新聞記者會的畫面，渡邊英二看了幾眼，眉頭緊鎖。

  韓國人！

  韓國人可能是全世界最懂得玩民粹的國家之一，朴有天這個特殊的身份決定了任何有關的議題最後都可能變成國族爭論和迫害。

  韓國人至今都對02年日韓世界盃的各種黑哨和暴力行為洋洋得意：好判！就該這麼判，我開香檳！還無數次公開喊話說我們派出了最棒的韓國妞讓義大利人腿軟了（義大利球員比賽前夜確實有去夜店召韓國女郎陪酒），甚至在一些韓國綜藝裡面必定會提到這件事。

  而與之對應的，日本人對00年亞洲杯半決賽的紅牌或是04年亞洲杯決賽的手球黑哨，他們知道自己明確獲利了，所以大多選擇歲月史書或是避而不談，很少會見到他們拿這個事出來炫耀的，大家也就漸漸遺忘了。

  這就是顯學和隱學，韓國人喜歡贏兩次，日本人喜歡悶聲發大財。

  那句「如果他想要讓某個人的檢驗結果變得「看起來有問題「，他或許做得到「像回聲一樣在各大媒體間來回反彈。

  如果有選擇，渡邊英二不會開朴有天這個罐頭。

  官僚集團是討厭變化的，尤其是討厭出現自己預期之外的變化。

  但是你既然把這個事交給了上杉宗雪，他會怎麼做就難以預料了。

  渡邊英二隻能撥通了電話：「你那邊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上杉宗雪接起電話：「我和義父大人一樣，都是看電視看到的。」

  「宗雪————公眾壓力很大。神代找我談過了，說如果這個案子再拖下去，媒體的風向可能會從「藝人涉毒「轉向警察廳濫用職權「。」渡邊英二苦笑了一聲，隨後話語轉為嚴肅：「你知道的，日本人喜歡同情失敗者，就算這樣下去，你就算能夠贏，朴有天反而會得到國民同情，而你會成為「毀滅他人人生的惡魔」。」

  「什麼源義經楠木正成真田幸村？還是孫承宗盧象升趙率教滿桂？」上杉宗雪忍不住吐槽道：「沒事，讓我們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什麼巴爾韋德穆里尼奧滕哈赫安切洛蒂？」渡邊英二被上杉宗雪逗笑了，但他還是認真地說道：「宗雪，這個時間段對你來說很重要！東大的副教授職務，美波的懷孕，你那個助理快生了，還有我給你準備的警察廳特別搜查顧問」的職務，這個時候你千萬不能下課！」

  「阿拉曉得，伊拉放心~」上杉宗雪來了一句大阪話。

  處理完手頭的事情。

  警視廳櫻田門本廳大樓的走廊在傍晚六點半時分已經安靜下來。

  白天擁擠的人流退去了大半，只剩下值班人員和零星加班的警部補們在各個樓層的燈光下穿行。

  特命課的窗戶半開著，四月的晚風裹著街面上殘留的春日影氣息灌進來，帶走了室內一天積攢的熱氣。

  眾人吃完晚飯之後差不多也都各自回去了，美波因為懷孕也提前和繪玲奈一起走了，只剩下上杉宗雪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翻看著文件，思考著接下來要怎麼辦。

  他正在用筆在紙上畫一些旁人看不懂的線條和箭頭，旁邊放著個已經喝空了的杯裝瑞幸星巴克幸運庫迪五合一風味咖啡罐，被壓扁了擱在桌角，像他本人一樣，等待著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一切。

  ——————————

  就在這個時候，門被推開了，前田利英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休閒西裝，領帶打得有些歪，而且眉眼間有些青腫。

  被打了？？？

  上杉宗雪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那張圓臉上少了幾分平時那種活力四射的光彩，酒窩位置的表情有些發沉。

  宮內廳長官前田利佑正式退休了，他這一退，前田家權勢大不如前，本家大部分人已經回到了石川縣，只留下了前田利英這傢伙繼續待在東京都。

  臨走前，前田利佑見了前田利英一面，然後拿出海軍「精神注入棒」把他打了一頓。

  因為前田利英和澤尻英龍華來了一發，這件事被暗中翻出來了，幸好無論是警察、地檢、澤尻本人都無意拿這件事做文章，前田利佑動用了所有人脈才把這件事摁下去。

  前田利英走到自己座位旁邊，把公文包放下，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朝上杉宗雪走了兩步，壓低聲音說：「上杉先生，我打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說。」上杉宗雪放下筆，示意他坐下說。

  旁邊的山田七瀨也頓時雙眼發亮，她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是默默地放下了文件，偷偷地豎起了耳朵。

  秘密，SUKI！

  我有很多小秘密，小秘密！

  在特命課工作了一段時間後，山田七瀨的心中有一頭覺醒了，她現在最喜歡聽到各種小秘密和一些不好公布出去的驚天真相了。

  前田利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湊近了上杉宗雪，聲音壓得更低：「朴有天那邊，據說從拘留所出來之後，第一時間去了一個私人美容診所。做了全身脫毛，從眉毛到腋下到腿毛，一根不剩全部處理了。還有染髮，深黑色，覆蓋所有原有發色。現在他身上連一根可提取的毛髮都找不到了。

  .

  他說完之後，表情有些複雜臉上寫著你看他果然有問題：「腫麼辦，上杉桑？這傢伙明顯是有備而來！該死的地方法院，那個春風法官居然真的放人了！」

  但上杉宗雪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步：「嗯，我知道了，這很正常，東神粉絲60E嘛，日本最早的韓流那一代人全都是看東方神起長大的，會有大量的粉絲不難理解。」

  前田利英滿臉震驚地眨了眨眼：「您————不驚訝？」

  「不是，哥們，吸毒者會喝好幾升水對抗尿檢，會做全身脫毛和全身染髮對抗毛髮檢測，這不是常識麼？」上杉宗雪好笑地吐槽道：「我是法醫！」

  前田利英沉默了，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希望您是對的，無論如何，我多會支持你的」

  他說完這句話後，拉了一下自己歪掉的領帶，轉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開始翻桌上的文件。

  前田利英原來一直有恃無恐。

  我是金澤前田！第一外樣！加賀百萬石！我爺爺是宮內廳長官！

  然而，當前田利佑真正退休了，前田利英才突然感覺到背後支撐他的東西不在了，前田家再沒有什麼能給他撐腰的人了。

  「別想太多，前田。」上杉宗雪笑了笑：「放手去做吧，你後面還有我呢！我們特命課就是你的靠山，你就是我的源義經楠木正成真田幸村啊！」

  」

  ————————」前田利英扁了扁嘴：「上杉桑，我能當你的前田利家羽柴秀吉松永久秀荒木村重淺井長政麼？」

  「那大概是不行，不過你可以當我的高師直！」

  前田利英忍不住笑了。

  感覺不如原神納西妲————器量。

  ————————————

  處理完了手中的事，上杉宗雪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當他推開人事課辦公室的門時，裡面只剩幾個人還在加班。

  他穿過隔間，徑直走向最裡面那間掛著「人事課第三系系長，柏木明紗「銘牌的位置。

  「你怎麼來了？」

  柏木明紗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文件。

  上代警視廳之顏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制服西裝外套，內搭白色襯衫，領口繫著一條細窄的深色領帶，那是標準的警視廳女警官著裝規範。

  但她穿出來的效果從來不「標準「。

  前代警視廳之顏的身形纖長而挺拔，警服外套的剪裁恰好勾勒出肩線和腰線的弧度。

  藏藍色的制服套裙長度在膝蓋以上一指的位置，露出被黑色薄透厚木啞光通勤絲襪包裹的修長小腿。

  厚木款絲襪的質地不錯，在燈光下泛著一層細密的光澤，像一層輕薄的綢緞覆在皮膚上，勻稱的腿部線條隨著她微微蹺起的二郎腿而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

  黑絲小腳的足尖挑著一雙黑色尖頭細高跟鞋，鞋跟大約八厘米，漆皮面的反光在辦公室的燈下回應著點點星芒，鞋跟已經鬆開隨著主人的動作搖晃，被絲襪包裹的腳踝和足跟懸空著，在光線下籠罩在朦朧的幻影中。

  柏木明紗的臉蛋一如既往帶著混血感的清冷感，那對高挺的鼻樑和薄而線條分明的嘴唇，眉骨和下顎的輪廓立體而且充斥著一絲野性和高冷。

  一頭長髮盤在腦後，幾縷碎發落在耳側，嚴肅又略帶著些彷徨。

  她抬起頭看到來人是上杉宗雪時，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職業性的平靜：「你怎麼來了？有事麼？

  」

  上杉宗雪走到她桌前，半笑著開口：「明日香入職廣報課的事，你這邊手續走到哪一步了？」

  「稍等。」柏木明紗把文件翻到某一頁，指給他看：「基本流程已經走完了。她的檔案已經從臨時雇員轉成了正式錄用，廣報課那邊已經提交了接收函，現在只等人事課最後簽字蓋章，大概還需要兩天。不過——

  她頓了一下，合上文件夾，微微向前傾身，聲音壓低了一些：「明日香那邊，你確定要讓她現在進警視廳？這個時間點你正在風口浪尖上。朴有天的案子還沒完，日韓輿論已經吵翻了天。明日香的履歷上明確寫著和你的關係一特命課首席推薦的。她入職以後會被很多人盯著。而且————」

  柏木明紗站了起來，繞到辦公桌前，走到他身側，聲音變得更低：「我聽到了一些風聲。警視廳內部，這幾天有不少女警察私下在議論你。朴有天的那些迷妹粉絲不止在外面，裡面也有。據說有幾個人在更衣室里聊得挺熱乎，說朴有天是被冤枉的「上杉首席這次太過分了之類的話。你小心一點。文件、線索、偵查方向別放在容易被看到的地方。人事課這邊我會幫你盯著，但其他人————我不敢保證。

  66」9

  上杉宗雪看著她，似有所悟，他微微點頭，嘴角帶著一點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謝謝你，明紗，我具體應該怎麼感謝你呢？」

  柏木明紗看了他一眼，又喜又嗔，她沒有回答，只是轉身從桌邊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朝門口走去。

  「跟我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