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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塵埃落定

  印度教神話之中,除了前文所說的疊數值以外,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法則一一苦修法則。

  印度教相信,全宇宙的痛苦是有極限的,一個人承受的痛苦多了,那麼其他存在承受的痛苦就會減少,而承受了更多痛苦的人就積累了更多的功德,這些功德也許能夠讓他們下一次輪迴轉世中在六道中挑一個好的道,或者是這輩子是首陀羅下輩子可以當剎帝利。

  DND裡面環印城的痛苦女士也是類似的東西。

  天下文章一大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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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現在大家都知道,你喜歡吃苦那你就有吃不完的苦,你喜歡吃苦就多得是人替你享福。但很多印度人是真的信這個,甚至不少天朝人也信這個。

  沒辦法,人活著總是要有點盼頭的。

  《西遊記》裡面也有一個很隱晦的類似劇情,那就是在孫悟空大鬧天宮的時候,悟空說玉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此時如來說「他姓張,自幼修持,歷經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長達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因此才能夠享受玉帝之位。

  而你受苦了麼?

  最後師徒四人也是經歷了九九八十一難之後,才得封果位,晉升為神佛菩薩護法的。

  這就是印度教裡面苦修文化在天朝古代文化中的殘留,並且某種程度上和東正教裡面的苦修文化不謀而合形成了一些國家現代依然抱有這種強烈的文化印記。

  很多女頻文裡面,女主上來就要承受八百度開水,被反覆開膛破肚六百遍,被男主開著五百碼時速的車在公路上拖行四百公里,生了三百個孩子全部被打掉也是類似的邏輯,即上來我已經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所以之後我無論是享受什麼做了什麼都是合理的。

  而根據以上理論,印度神話進一步顯現了一套成熟的故事流程:我漫長苦修一一我通過苦修打動了創世之神大梵天獲得大梵天的賜福一一我許願我不死不滅一一我膨脹了要統治三界六道一一被印度教其他兩位大神毗濕奴和濕婆找到許願BUG殺死。

  因為印度神話中的大梵天和其他創世之神不同,大梵天雖然是創世之神但不是全知全能,他也要尊重宇宙的規律,因此當苦修成功者許願自己不死不滅時,大梵天就會表示說對不起做不到,宇宙法則不允許我製造一個完全不死不滅的存在,你的不死不滅需要有條件。

  於是整個規則類怪談就開始了。

  這些許願者無一例外都會因為得到了無敵的能力而不死不滅,身為創造者的大梵天也毫無辦法,最後都是濕婆和毗濕奴出來擦屁股找BUG。

  有許願自己只能被出生七日之內的小孩殺死的一一被濕婆之子所殺,卒。


  有許願自己只能被女性所殺(毗濕奴和濕婆都是男神)一一濕婆老婆就是頂級戰力女神,卒。有許願自己只能被毗濕奴和濕婆之子所殺(兩個男神怎麼生孩子?)一兩個男神真的就生了一個孩子,卒。

  有許願不會在天上或者地上被殺的一被放在腿上斬殺了。

  有許願自己不會被金木土石所殺一一被因陀羅用骨頭製成的大棒所殺。

  許願自己白天殺不死,晚上殺不死,乾的殺不死,濕的殺不死一一被人用泡沫在黃昏時斬殺。還有許願自己不會被天神、人、阿修羅、夜叉所殺一一結果忘記了畜生道,被毗濕奴轉世的羅摩所殺。其中的集大成者是阿修羅王金床,阿修羅王金床通過極為變態的苦修後打動了大梵天,他向大梵天許願,自己不會死於白天和黑夜、不會死於室內和室外,不會死於天上或者地上,不會死於六道中任何一道,不會被兵器也不會被赤手空拳所殺。

  大梵天答應了這個極為苛刻的條件,結果很快金床就開始嘗試統治世界,而大梵天毫無辦法。然後這傢伙被毗濕奴人身獅頭的化身抓在門檻上放在膝蓋上,使用獅子的利爪在黃昏時刻斬殺。而眼前的鴨志田顯然也是這個邏輯。

  他通過苦修,將自己所有的成就和心氣凝練成為金燦燦的奧運獎盃,只有真正能夠傷害到他的獎盃,才能夠真正傷害到他身為大黑天濕婆化身的核心!而要能夠讓他顯露出金杯,對方又要在欲望上能夠勝過他,能夠在濕婆化身林迦的面前不落下風。

  在鴨志田看來,這種人根本不可能存在嘛!

  但是上杉宗雪就在這裡!

  而且這小子不講道理!我們明明是真男人一對一大戰?為什麼你要叫外援?

  「上杉宗雪!難道你已經喪失了奧運精神了麼?」鴨志田憤怒地吼道:「二打一算什麼男人?」「什麼苟屁的奧運戰士精神,幾萬年前就丟了!」上杉宗雪扯了扯嘴角:「還有,我又不是什麼奧運選手,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法醫而已,給我記好了!」

  好無恥。

  旁邊的小阪菜緒看著兩個因為拚死一搏都捂著褲襠跪在地上,面上冷汗津津砒牙咧嘴的淫魔還在互相講什麼奧運戰士精神,更加無語了。

  她甚至下意識地捏住了鼻子。

  兩個淫魔,離我遠點。

  不過考慮到上杉桑是為了救我才不得不顯露了本性,他大概是個好人吧。

  大概?

  然而此時麻衣學姐的破魔之矢已經轟在了獎盃之上,那座金燦燦的獎盃在接觸破魔之箭的那一瞬間裂開了一道紋,那道紋在箭矢的白色光芒中迅速擴大,從一條細線變成蛛網,從蛛網變成無數條相互交錯的裂隙。


  金色的碎片開始一片一片地剝落,像是被從內部鑿開的城牆,正在一塊一塊地坍塌。

  鴨志田站在法相的中心,看著那座獎盃正在他面前碎裂。

  他伸出去想要抓住那些碎片,但手指穿過了它們,那些碎片沒有實體,只是光組成的影子。他大吼:「不公平!這不是公平的!說好的一對一真男人對決呢!你居然叫幫手!」

  上杉宗雪站在麻衣身邊,已經調整好了呼吸:「對付你這種邪魔外道,不需要公平!而且我本來就是來破案的,要」

  鴨志田的大黑天法相開始徹底崩塌,巨大的黑色身體從邊緣開始碎裂,一片一片地剝落,那些碎塊在接觸到地面的一瞬間化為黑色的粉末,被從穹頂裂縫中漏下的微風吹散,像是從未存在過。那座金色獎盃的最後一塊碎片也從空中墜落,消失在深紅色的地毯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宮殿消失了。

  他們回到小阪家的臥室里。

  夜燈還亮著,床單還散亂著,那把雙立人廚刀掉在地板上,刀刃上反射著暖黃色的光。

  鴨志田倒在地上,他的身體蜷縮著,臉色蒼白得像是所有的血色都被抽走了,嘴唇在微微翕動,像是在說著什麼,但發不出任何聲音。

  白川麻衣站在窗前,手裡已經沒有了那張弓,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的巫女服上勾勒出一道銀白色的輪廓。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上杉宗雪,燦爛一笑:「一個淫魔會倒下,一個淫魔會崛起!學弟君,恭喜你啊!」「同喜,同喜,謝謝學姐支援。」上杉宗雪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他還捂著襠部。

  和鴨志田硬拚一記,自己打碎了他的林迦,但自己的金剛降魔杵也碎成渣了。

  可惡,好痛!

  這一下,自己的生殖輪差點碎了!

  「庫庫庫,看來學弟君的硬度還是不錯的,不愧是我看上的男人!」白川麻衣嬌笑著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拍了拍:「哦購購購購,沒想到學弟君也有這樣的一天啊?沒事沒事,多跟我雙修一下,幫你恢復。」「那就拜託學姐了。」上杉宗雪抿住嘴巴,知道要麻衣學姐幫忙就是這種結果。

  不過兩個人之間也算是一種特別的樂趣,今天上杉壓倒白川,明天麻衣騎著宗雪,斗一斗,其樂無窮。但有人不這麼看。

  小阪菜緒裹著羽絨被蹲在房間的角落,她這輩子沒有經歷過比這更離奇的夜晚。

  先是有人摸進她的臥室要殺她,居然會是前奧運冠軍,被譽為柔道天皇的鴨志田!

  然後上杉宗雪從陰影里出來抓住了那個人,然後燈光滅了,然後她發現自己站在一座堆滿玻璃罐和器官的宮殿裡,然後那個殺手變成了三頭六臂的藍皮膚怪物,然後上杉宗雪召喚出五尊燃燒的佛像,然後兩個人互相捂著襠部慘叫,然後一一白川麻衣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她的偶像,甚至是全日本女性的偶像一一白川麻衣!

  在小阪菜緒的眼中,這位國民女演員,關東神社聯盟首座,她在熒幕上永遠端莊優雅、笑不露齒、穿著高定禮服走在紅毯上,像下凡的清冷大雷紗衣仙子。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白川麻衣穿著一身紅白的巫女服,頭髮散在肩上,雙足上穿著純白巴洛克提花天鵝絨連褲襪搭配一雙紅底高跟,手裡握著那張已經消失了的仙弓,本來看起來很像那麼回事。然而小阪菜緒的目光從她那張完美的側臉上移開,落到了她的嘴角。

  白川麻衣的嘴角掛著一個弧度,完全不像她上電視時那種端莊克制的微笑,是一種小阪菜緒只在某些夜店門口見過的那種帶著「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慵懶而狡黠的弧度。

  她一隻手搭在上杉宗雪的肩膀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整個人幾乎貼著他的後背,就像一隻把自己盤在主人身上的大貓。

  她側過頭,嘴唇貼著上杉宗雪的耳廓,聲音低到只有他能聽到。「我剛才那箭射得準不準?像不像你在那部劇里的搭檔說的「the best shot』?下次我給你單獨射一次。不收錢。想射哪裡射哪裡。」然後麻衣學姐壞笑著把手放在上杉宗雪的屁股上:「我一直在想,阿喀琉斯之踵如果設定的命門不是腳踝,而是肛門的話……」

  「請務必不要開這麼惡劣的玩笑!」上杉宗雪沒有動,但他的耳朵紅了。

  小阪菜緒把羽絨被裹得更緊了一些,在心裡把剛才對白川麻衣的所有印象全部劃掉,換上了一行新的批註一這不是什麼清冷大雷紗衣的高高在上的仙子,這是壞學姐。

  貨真價實的,如假包換的,笑起來像偷到了魚的貓的那種。

  怎麼她一副痴女的樣子。

  這個世界,好可怕!

  奧運冠軍是殺人狂魔,國民女神是哦朐購痴女學姐,國民法醫日本警察最終兵器警視廳淫魔……還是警視廳淫魔!

  上杉宗雪從麻衣的手臂下掙脫出來,走到小阪菜緒面前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雙立人廚刀放在地上,推到她夠得到的地方:「小阪小姐,今晚的事,我們希望你不要說出去。特別是剛才那些……和物理法則不太相符的部分。」

  小阪菜緒看著那把刀,又看著上杉宗雪,點了點頭:「我不會說的。說了也沒人信。」

  她停頓了一下:「「但我現在知道你是哪一類人了。」

  白川麻衣從窗邊側過頭來,她的巫女服的下擺在地板上掃過,月光在她的髮絲邊緣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光:「哪一類?」

  小阪菜緒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淫魔,警視廳淫魔。」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麻衣學姐放聲大笑:「太棒了,你終於看穿了一切!」「額,總之,無論如何,謝謝你,上杉先生,救了我。」小阪菜緒無奈地說道。

  上杉宗雪站起來:「不客氣,小阪小姐,你是岡田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

  樓下的鐵門被推開了,有人在喊「警察」,有人在喊「小阪小姐」,樓梯在重壓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白川麻衣側過頭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她退後一步,整個人融入了窗戶外的夜色中,像一滴水落入水面,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岡田將義第一個衝進房間,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領口敞著,頭髮有些亂,像是從車上跳下來的時候沒來得及整理。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先落在地上的那把雙立人廚刀上,然後落在蜷縮在牆角的鴨志田身上,然後落在裹著羽絨被蹲在角落裡的小阪菜緒身上。

  他快步走過去,半跪下來,手在她肩頭上方停了一下:「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他碰你了嗎?」小阪菜緒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焦慮和急切,乾乾淨淨的,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她想起了白川麻衣剛才掛在上杉宗雪肩上的姿勢,想起了那個貼在耳廓上的低語,想起了那個「想射哪裡射哪裡」。她搖了搖頭,聲音很輕很穩,正好露出一絲羞澀:「我沒事。上杉先生來得及時。」

  甲斐享、伊達長宗、前田利英魚貫而入,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記錄,有人在把鴨志田從地上拖起來。鴨志田的身體軟得像一袋沒有骨架的沙,他被架起來的時候頭垂著,眼神渙散,嘴唇還在動,但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被拖出了房間。

  「喂,就沒有人問我麼?」上杉宗雪捂著襠部,難受得說道。

  「上杉桑,你辦事,我們放心!」伊達長宗認真地說道。

  「這不是我們應該關心的,讓美波課長她們關心去吧!」前田利英壞笑著搖頭。

  人已經抓到了,特命課眾人準備撤退。

  就在這時,小阪菜緒突然從羽絨被裡伸出一隻手,輕輕地抓住了岡田將義的風衣袖口:「岡田先生……我有點害怕……今晚,我能不能……跟你一起走?」

  岡田將義的身體在那一刻明顯僵了一下。

  他的目光從小阪菜緒的手上移到她的臉上,那雙眼睛裡的光在燈光下像兩盞被點燃的燈,認真地看著他岡田將義遲疑了片刻,終於點頭:「我送你回本家,或者去酒店。你選。」

  「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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