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母親的墓碑
馬哥臉色微微有些變化，冷淡開口，「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把昨天跟雷子喝酒的事情跟馬哥說了一遍。
我是這樣說的。
「馬哥，昨天我跟雷子幾人在一起喝酒，一開始我們是聊著工作，聊著聊著之後，酒喝多了也就開始亂聊了，這不就聊起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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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隨口一說，我說雷子部門的一個叫徐麗萍的女人長得不錯……雷子幾人以為我喜歡這女人，這不就鬧出事了……」
馬哥轉頭看向雷子，雷子慌忙解釋，「是，馬哥就是這樣的……」
「既然是這樣，那好，這兩天，你們都按業績沒完成處理，一天別吃飯……老黃，你盯著。」
「謝馬哥……」
懲罰這麼輕，雷子跟老K有點不相信。
按著他們的理解，鬧出這麼大的事，最少要掉層皮。
馬哥也沒理會老K，雷子幾人，轉頭看向我，「我有話跟你說。」
馬哥說完朝門口走去。
黃哥留下來訓斥這些人，我跟著馬哥走了出去。
「以後不必跟這些小角色搞在一起，你是要幹大事的人……」
我不懂馬哥的意思，也許在他眼中，老K，雷子這些人都是他手中的一顆棋子，想要便要，想不要便可以不要。
這樣的人，以他兒子的身份，沒有必要去結交。
馬哥當然不知道，在我心中我的父親早就死了。
不管怎麼樣，我不會承認一個毒梟，罪犯是我的父親。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害人，而我是要阻止他，我要幫助蘇冰，幫助那些警察，摧毀他所有的計劃。
「我知道你心裡對我所做的一切有看法，所以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馬哥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走過幾棟樓房，來到了馬哥住的地方，他先讓我等一會，讓人拿來一點香燭，然後看了看我，「走吧！」
我跟他一起朝著屋子後面花園禁區走去。
這個地方我聽黃哥說過，是馬哥為了一個女人設下的禁區。
我也猜想過，這是我母親所在的地方。
現在我完全可以肯定，這就是母親的墓，不然馬哥不會拿著香燭。
除了拜祭母親，馬哥這次帶我來，究竟是有什麼話跟我說，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肯定是跟我母親有關。
一路玫瑰，繁華似錦。
「知道為什麼種了這麼多玫瑰嗎？」
馬哥邊走邊說，他這種語氣，神態，不理解他的人真會以為他是一個和藹的長輩。
我不知道，也沒說話，從我第一次被騙緬北，在老園區那邊，我就看過很多玫瑰，我以為馬哥喜歡玫瑰，卻不想他今天主動問我這樣的話。
我跟在他身後，沉默不語。
「因為你母親喜歡……」馬哥繼續說道。
我在心裡暗自譏諷，呵，我母親喜歡，難得你還念著她。
馬哥自言自語繼續說:「我跟你媽結婚那會，窮的揭不開鍋，有一次走在街上，看到別人送他老婆玫瑰，你媽跟我說，要是有一天我能送他一朵玫瑰，該多好啊！
你媽不是物質，她想著，我能買得起玫瑰的時候，日子也就好了……」
我對馬哥跟我媽以前的窮苦生活不感興趣，所以，我不想聽這些話。
以前不管他們多麼苦，那個年代終究是過去了，既然過去了，又為什麼拿出來說。
即便我爺我奶對他們苛刻過，那又怎麼樣？
再不好的父母，總是期望自己孩子比別人優秀，總是懷胎十月把他生了下來。
想到這些，我突然意識到我跟馬哥的關係。
我在心裡自己安慰自己，不，他不一樣，他是惡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被法律，道德，人性所不恥的。
既然這樣，他不配一個父親，而不像我爺，當年只是恨鐵不成鋼，對他嚴厲而已。
我打斷馬哥的話，「我媽是怎麼去世的？」
馬哥轉頭看著我，沒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跟著馬哥，很快我們來到一塊墓地，墓碑上寫著，徐戰，白小絮之墓。
白小絮是我母親，秦戰是我的父親。
很小的時候，我奶跟我說過。
我不知道為什麼馬哥要把自己的名字跟我媽放在一塊。
「這是你媽的墓，你可以給她磕個頭……」
馬哥把香燭，遞給我，我接下後，點燃紙錢，點燃香燭。
看著墓碑上的字，我恍然入夢。
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多年的委屈一下子都冒了出來。
我想控制住眼淚，卻怎麼也沒控制住。
我哭了，是為了我這十幾年的孤兒哭的。
為了這十幾年被人恥笑，被人看不起，被人孤立哭的。
我常常在想，有那麼一天我見到爸媽的時候，我要好好問問他們。
問問他們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要離家出走這麼多年，為什麼要丟下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站在村口……
然而，這一天來了，我卻怎麼也問不出口，甚至連掉一滴眼淚都做不到。
「十四年前……
我跟你媽外出打工，被人騙上了車……」
我跪在地上繼續聽馬哥說。
「當時被騙的人很多，直到我們被帶到這個地方，才知道，那些人讓我們詐騙，讓我們販毒，一百多號人，卻沒有人反抗，因為他們有槍……
不服從的人，遭到他們的，電擊，群毆，灌水……
你媽長得漂亮，被那些人盯上了。」
我轉過頭，看著馬哥，心裡卻提了起來。
「他們對我媽做了什麼？」
我的牙齒咬的蹦蹦響，我怎麼也接受不了我媽被人羞辱。
馬哥看著蒼白的天空，喃喃自語。
「……我跟你爺學過拳腳，會點功夫，看著七八個人圍著你媽，拉破了她的衣服，要對她動手，我忍不住了……
我從人群里沖了出來，搶過那人的匕首，一刀結束了他……
再然後，就是我帶著一百多號人跟他們打……」
我想起前段時間我跟光頭佬那些人動手的場景。
馬哥當時跟我所做的事情也是一樣。
我為了救蘇冰，馬哥為了救我媽。
一百多號人，當時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最後的結果又如何？
難道我媽就是在那場打鬥中死去的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