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治不好了
可沈小穗自己身上只有一件衣服，並且她的衣服並不乾淨。
「真傻，說了，你就是把你衣服脫了，也沒用，他的瘀血出不來，都化膿了，一樣會加重，會死……」
王嘉欣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我，「算了，老娘大發慈悲幫你一回。」
王嘉欣蹲下身子，不情願的撩開我的繃帶，看了一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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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保命只有一種辦法，先把你化膿的瘀血擠出來。」
王佳欣說完，毫不猶豫地解開扣子，然後瞪著我一眼，「把眼睛閉著，我裡面還有一件衣服，等會用這件衣服幫你包紮。」
我以為王嘉欣說的衣服是內衣，卻不料她脫下來的並不是內衣，而是一件吊帶衫。
「老娘這麼好的人，也是該的，多麼倒霉的事都被我遇到了。」
王嘉欣一邊扣著扣子一邊抱怨著。
「放鬆，這麼僵硬幹什麼？怕什麼怕，我又不會吃了你……」
王嘉欣膝蓋微微彎曲，輕盈地蹲著身子。
她的一頭烏黑長髮順著肩膀滑落，幾縷髮絲懶散地垂在臉頰旁，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白皙的手指修長而靈活，小心翼翼地掀起我的衣服，查看傷口，動作輕柔卻又粗魯。
仿若把這些天遇到的不幸都發泄在我的身上。
「這是不是心裡不舒服？」
我哭笑不得的跟她說道。
王嘉欣這不是幫我療傷，是故意弄疼我。
「反正也活不了了，還不如在臨死前報復一下你們男人。」
王嘉欣用力一捏，胸口處的瘀血從灌膿出冒了出來。
「髒死了，擠了這麼多，卻擠不乾淨，你自己看看。」
王嘉欣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知道這個女人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饒人，心裡卻軟的很，不然也不會費了這麼大力氣幫我擠膿。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原本包紮傷口的紗布，此刻已被濃稠的膿液浸透，變成了令人作嘔的黃白色，邊緣還滲著暗紅色的血水，絲絲縷縷地暈染開來，像是惡魔猙獰的爪痕。
「沒有藥，擠不乾淨，沒用的……」
我咬著牙說道。
疼痛的感覺讓我一度窒息，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可是這個女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的疼痛。
只有一旁的沈曉穗，緊緊捏著衣角，緊張的提醒王佳欣慢一些，輕一些。
王嘉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看了一眼旁邊的沈曉穗，「你以前不是學過護理，你來……你幫他擠。」
沈曉穗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瞧那兩個學護理的，別人都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這是兩個護士頂一個醫生了……」
「誰說不是呢？看她們能不能把這個人折騰好……」
「沒有藥，我看是懸了。」
旁邊幾個女人的話，讓我知道這兩個女人都是學醫的，要不然這樣折騰早把我折騰死了。
沈曉穗慢慢靠近我，連呼吸都不敢喘動。
即便如此，我也能感受到她輕甜的味道。
她顫抖著手，輕輕揭開那黏在傷口上的紗布，每一下動作都扯動著傷口，鑽心的疼痛瞬間襲來，讓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這麼清純的女孩子幫我包紮，我還是無心觀看……」
我低頭看了看傷口，皮肉翻卷，像是被野獸撕裂的破布，周圍的皮膚紅腫得厲害，還泛著詭異的青紫色，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布滿四周，有些已經破裂，流出淡黃色的組織液。
傷口深處，白色的膿汁不斷湧出，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腐臭氣味。
「這種感染除非要有阿莫西林，否則很可能讓肌肉壞死，從而加大感染的面積……」
為了配合沈曉穗幫我療傷，我靠在欄杆上，動都不都一下的。
「放鬆一點，相信我……」
沈曉穗對我露出一絲笑容。
她的樣子很美，加上她今天穿著一條簡約的淺色短裙，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微微起伏，整個人都顯得非常年輕有活力。
我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不經意間瞥見了短裙下若隱若現的美好。
那一瞬間，我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慌亂湧上心頭。
我迅速移開視線，臉頰不受控制地微微發燙，內心滿是窘迫與不知所措。
我悄悄抬眼觀察她，只見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我的傷口上，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關切與擔憂，絲毫沒有察覺到我的異樣。
難道是快要死了，或者知道自己出不去了？
為什麼看到誰都覺得美，覺得像姜沐禾？
我再次打量著沈曉穗，她的睫毛又長又密，像兩把小扇子，隨著她的眨眼輕輕扇動。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精緻的五官輪廓，讓她看起來宛如一幅美好的畫卷。
我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要保持鎮定，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她如此專注地為我查看傷情，一心只想著我的狀況，而我卻因為這偶然的一瞥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這份單純的關心，讓我更加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些不妥，愧疚感也在心底悄然蔓延開來。
疼痛都讓我快要窒息，卻還能想這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從這一點看來，也足以說明，男人對女人尤其漂亮的女人，幾乎沒有免疫力。
「說你都快死了，還往那看呢？你要看看我，別總想占小丫頭便宜。」
王嘉欣對我吼了一句。
這個女人現在仗著我傷勢嚴重，對我麼五麼六，非常不給我面子。
不過仔細想想，她為什麼要給我面子。
在這裡，我們都是同樣一種人，被馬哥拋棄，針對的人。
誰也不知道會活到什麼時候，所以誰也不用對誰禮貌。
我閉上眼睛，靠在欄杆上的索性什麼也不看，什麼也不說。
這樣總不會得知到她，讓她借著幫我療傷的機會報復我。
迷迷糊糊中，王嘉欣跟沈小穗說，「這樣是擠不出的，只會讓他更加疼痛。」
沈曉穗有些緊張的回道：「可是不擠出來，他的傷就不會好！」
「這種情況下，可以用吸膿液器把這個膿吸乾淨，現在沒辦法，治不好了……」
王嘉欣頹廢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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