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是男人,就不會放手
在我的逼迫下,姜沐禾小心翼翼的把腿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扶住她的纖細的小腿,慢慢站了起來,朝窗戶靠近。
她用雙手扶住窗戶邊沿,看了外面一眼,嚇到臉色都變了。
對於我這種常年練武,鍛鍊的人來說,恐高是根本不存在的,但對姜沐禾來說,往下看一眼都會嚇個半死,更別說爬出窗戶。
「這是我們逃出去唯一的出路……」
我給她打氣道。
再這樣猶豫下去,對我們很不利。
姜沐禾咬著牙,在心裡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緊扣住窗沿,身子往上爬去。
她力氣很小,騎在我的肩膀上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身子也逐漸顫抖的厲害起來。
我抬目看了一眼她,此刻,能感受到她的無助,及恐懼……
她手指緊緊扣住窗框,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涼風從透風窗縫中鑽進來,帶著清冷的涼意,吹得她單薄的身體微微發抖。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嘴唇乾裂,呼吸急促而微弱,仿佛每一次吸氣都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沐禾,加油,我相信你……」
我堅定的對她說道。
我知道,此刻她需要鼓舞,需要我的幫助。
「你放心,我會拉住你,如果拉不住你,我跟你一起下去……」
我再次跟她說道。
聽到我的話,她咬著嘴唇哭了。
莫名之間,我心裡很難受,就像我爺我奶被人瞧不起,春節時,別人家都是歡聲笑語,我家異常冷清那般難受……
「別哭,逃出去我們就好了……」
我跟她說道。
姜沐禾在我的鼓舞下,咬緊牙,繼續往外爬去。
窗外的夜色漆黑如墨,遠處的燈像模糊的光點,搖曳不定。
她的目光落在樓下,地面仿佛遙不可及,卻又像是張開巨口的深淵,隨時準備將她吞噬。
她的心跳得飛快,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必須從這裡爬出去,哪怕手腳發軟,哪怕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不能回頭……」
姜沐禾在心裡默念,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見。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窗框,腳試探著踩在外牆的凸起處,身體一點點往外挪動。
風更大了,吹得她的頭髮凌亂地貼在臉上,遮住了視線。
她的腿開始發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但她不敢停下,也不敢往下看。
「媽媽……」
她在心裡無聲地呼喊著,眼淚再一次流了下來。
但是,她沒有放棄,她知道,唯一的出路,就是靠自己爬出去,只有爬出去,才能活著,才能見到自己的親人。
終於姜沐禾成功了,她爬出了窗戶,腳踩在了空調外機上。
「我踩住了……」
姜沐禾一手抓著窗戶,一隻手抓緊我的手,激動的跟我說道。
「別怕,一點點往前走,我會拉住你……」
我試著放一點繩子,慢慢鬆開姜沐禾的手。
姜沐禾慢慢轉身,小心翼翼的靠著牆壁,移動腳步往旁邊走去。
窗戶邊緣的我,已經隔壁的蘇冰,都緊張的屏住呼吸,等著姜沐禾爬到安全的地方。
這一切對她來說,太難了。
我拉著繩子,隨著姜沐禾的腳步,一點點往外放去。
隨著姜沐禾的努力,她的身體漸漸靠近對面的窗戶,一步,兩步,終於,夠到了窗戶……
姜沐禾嘗試用後背靠緊牆,反手用手扒住窗戶。
「別急,慢慢轉身,把手伸給我……」
蘇冰在窗戶口對姜沐禾伸出了手,嘗試去夠姜沐禾的手。
姜沐禾的力氣已經耗的差不多了,心態也快要崩塌,要不是我們一直在鼓舞著她,以及她內心深處的倔強,早就掉了下去……
「最後一步了……」姜沐禾在心裡默默念叨著,隨著呼吸,她的心跳得飛快,胸口像被什麼壓住,她拼命地吸氣,抽泣,穩住自己的心神,準備轉身,做最後的努力……
在我們的注目中,姜沐禾歇了會後,調整好心態,慢慢轉身……
終於,姜沐禾成功了,她激動的伸出手,去抓蘇冰的手。
突然,她的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了平衡。
姜沐禾完全忘記了自己的身體早已虛空,力氣早已耗完,在伸手去拉蘇冰的時候,小腿一軟,腳踩空了。
我緊緊拉著繩子,姜沐禾懸掛在了窗戶下面。
她的心跳瞬間停止,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凝固,身體在空中墜落,風在耳邊呼嘯,姜沐禾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我不敢大聲跟她說話,壓著嗓子跟她說道:「別怕,堅持住……」
姜沐禾的手指在空中亂抓,試圖抓住什麼,但什麼也抓不住,她的身體重重地撞在牆上,白皙的小腿被粗糙的牆面摩擦出一道血痕,劇烈的疼痛讓她幾乎暈厥。
蘇冰臉色蒼白,捂住嘴巴,無助的對我咆哮,儘管她的聲音是無聲的,我能聽到蘇冰在跟我說。
「救她……快點拉她,拉她……」
這是四樓,摔下去活命的機會幾乎為零。
我不敢大意,緊緊拽著繩子,嘗試著跟姜沐禾溝通,給她打氣。
姜沐禾應該是短暫性的嚇懵了,繩子緊緊勒在她的腰間,疼痛讓她清醒過來。
她抬頭看著我,看到我正緊緊拉著繩子,拼命地把繩子往上拉。
因為是站在椅子上,加上我的傷並沒有痊癒,我只能一隻手拉著繩子,一隻手扣住窗沿,防止自己被扯了出去。
這種情況下,沒有著力點的位置,一般人是承受不住一個人的體重,根本拉不上姜沐禾。
而我因為經常鍛鍊,加上從小臂力就很大,要不是腿上有傷,拉姜沐禾不難。
我拽著繩子,一點點把姜沐禾往上拉。
在我用力的時候,手臂傳來了一陣鑽心的疼。
我低頭一看,一塊玻璃碎渣割破了我的肌肉。
我暗罵一句,瑪德,根本顧不得手臂上的傷,繼續拉姜沐禾。
窗沿縫隙里的這塊玻璃並不大,原本是不礙事的,偏偏我的手臂著力點在這小塊的碎玻璃上。
我一邊用力,一邊被玻璃劃著名肉,這種疼痛完全在要我的命。
血也順著我的手臂咕嘟咕嘟的往外冒,一滴,一滴,滴落下去,滴在姜沐禾的臉上,手上,如一朵朵綻開的玫瑰……
她看著我,示意我放手。
我怎麼可能放手,我放手就意味我們的計劃前功盡棄,我放手就意味她會摔死……
即便是手臂廢了,我也根本不會放手。
我往上拉著繩子,玻璃渣子逆向刺進我的肉,割破我的肌肉,血也越來越多。
姜沐禾看著我,她無聲的哭了,眼淚混合著汗水,大片滑落在她秀麗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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