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一巴掌拍了臀!
大廳的陰影中,一道消瘦的身影坐在李硯卿的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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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爺趙光拎著金絲鳥籠,一臉堆笑地往籠中丟了一粒瓜子:「殿下說笑了,老臣不過是來送一隻巧嘴的鸚鵡,給您解悶兒……」
「國舅爺的瓜子,本王怕會噎死。」
李硯卿屈指彈飛鳥籠,驚得趙光踉蹌起身,「有話放,有屁滾。」
「殿下可知……」
趙光聞言,也不發怒,只是腳步一頓,手指捻著箭羽,故作唏噓,「二皇子在校場中笑瘋前夜,玄鐵軍的箭囊里,可混了不少西域'含笑半步癲'呢!」
沒錯。
這幾日來,他都在找合作的目標,甚至去過柳府。
正巧的是……
他剛到,就碰巧遇見狼狽出來的范統,背著爛醉如泥的李硯卿。
於是。
他改變去柳家拜訪的想法,而是命人暗中不惜一切代價,調查李硯卿跟范統的行蹤,調查到了不少的東西……
李硯卿指尖驟然收緊,茶盞裂開蛛網紋:「國舅這是要給二哥鳴冤?」
「不不不,老臣是來給您送前程的。」
趙光將密函推至案前,朱漆封蠟烙著趙國狼紋,"秋狩圍場若出意外,八皇子隕於火海……」
他的枯指,重重地點在「秋狩」二字上。
「再讓這封私通信件現於屍旁,在死無對證之下,通敵的罪名便能做實!」
展開的信箋上,乃是秋狩的路線圖,並且進一步詳細的計劃……
李硯卿忽地輕笑,毒蛇般的目光纏上趙光脖頸:「老狗,憑這便想拿本王當刀?」
「太宣妃難產真相可值這把刀?」
趙光摸出褪色香囊,藥渣混著陳年血腥氣散開,「麝香、紅花……當年蘭桂妃奉誰之命調換安神香?」
他渾濁眼底閃過精光,「怕她封后的人,你母妃知道,老臣也知道,參與過的人……都知道!」
蘭桂妃。
乃是李硯卿的母妃,當年還是一個貴人時,伺候過太萱妃……
「砰!」
茶案轟然翻倒,李硯卿掐著趙光咽喉將其抵上樑柱:「你,找死???」
「咳咳……老臣只求七殿下給趙家留條活路。」
趙光也不掙扎,只是雙眼一片通紅。
「如今老臣將底牌都招了出來,就是已經豁出去了!」
「您也能隨時除掉老臣……」
「因為老臣沒有證據,炎帝也不可能只聽老臣的一面之詞!」
李硯卿喘息著扯出了一抹獰笑:「老九呢?」
「他?」
趙光臉色猙獰了起來,「就是一個廢物,老臣差一點被他害死!」
李奕辰那日絕情的做法,讓趙光極為不爽。
後來。
他去尋找李奕辰生母雲妃,讓其好好約束一下李奕辰那個蠢貨,別壞了家族的大事。
結果呢?
自己的妹妹也許是膨脹了,對那蠢貨溺愛無比,反而讓自己收斂,別連累李奕辰奪嫡……
他為何不怒?
自己當時為了李奕辰,可是差點就被炎帝賜毒酒,更是嚇尿了褲子!!!
所以。
他明白不能靠那一個蠢貨,否則等奪嫡之後,趙家必然也會被牽連上……
而七皇子陰險如蠍,反而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只要有利益捆綁,就不會背後捅刀!
「若秋狩能成,與你合作也無妨。」
李硯卿鬆手任其滑落,雙眼凝視著桌上密函,「另外添一把火,讓寺廟裡面得那一個假正經的禿驢,也入局。」
他順勢一腳,踏陷了鳥籠,將鸚鵡死死踩在腳下。
「他跪在寺廟,天天看著春宮圖,也該找一點不同尋常的樂子用來硬硬膝蓋……」
「不是嗎?」
趙光腦子裡面浮現出了一個光頭的模樣,渾身一震:「老臣明白了。」
……
翌日。
晨光熹微,公孫明月一襲雪色勁裝立於院中銀杏樹下,驚鴻劍在指尖挽出九朵霜花。
劍鋒掠過的剎那,枝頭凝露「簌簌」炸成細碎冰晶,驚得池中錦鯉甩尾逃竄。
自昨日從校場回來後,她就住在梗王府。
千戶搬走住在東廂房,而她則一人包攬西廂房的每一間房,每一處院落……
「好一招『六月飛霜』!」
李玄戈翻牆進來,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斜倚在廊柱上,寢衣松松垮垮地繫著,「公孫姐姐這劍氣隔了那麼遠都能讓人打機靈,以後夏天的時候,是不是能吃上免費的冰棍了?」
劍勢驟收。
驚鴻劍尖精準抵住李玄戈喉結的三寸,公孫明月冷眸倒映著他那玩世不恭的臉:「都說梗王殿下從小自卑,但從昨日至今,都不像是一個自卑的人。」
呵!
自卑的人,會翻別人姑娘院子的牆頭?
「自卑啊。」
李玄戈一把捂著自己的心口,「要不姐姐用劍氣給本王紮上兩針?我母妃曾經留下過一套特別的治療方案,專治被兄弟霸凌出的自卑感……」
「錚!」
話音未落,劍光便擦著褲腿飛掠而過,斬斷了半截束帶。
李玄戈反手抄起石凳上的茶具,擋在自己的胯前:「別扎錯地兒啊!這可是魚小姐下聘二十箱嫁妝換的寶貝……」
公孫明月劍穗一抖,驚鴻劍直指李玄戈的面門。
「三息內消失,否則——」
「否則教本王練《葵花寶典》?」
李玄戈賤兮兮地放下了茶具。
「巧了!」
「本王昨夜夜觀星宿,領悟出了一套『軍體拳』,姐姐可願跟本王賭一把?」
「若本王三招內能夠赤手空拳破了姐姐的劍法……」
「姐姐就答應我一個條件。」
公孫明月聞言,劍尖緩緩下移:「那殿下若輸了,就消失在西院,而且沒有本姑娘的允許,不能亂踏入……」
「沒問題,而且可以再加一個條件——」
「本王穿女裝,給你跳舞!」
李玄戈甩臀扭胯,一副搔首弄姿的樣子,「此事童叟無欺,但比試有一個前提要求,你不能施展內力和劍氣,施展了你就輸!」
沒錯!
從公孫明月住進來的時候,他就想著怎麼泡妞……
所以。
今早對方舞著第一下劍的時候,他就想著如何用曾經的格鬥技巧,去跟不施展任何內力的公孫明月比試一場。
然後。
將其贏了,好完成自己下一步計劃……
而現代格鬥的技巧講究的就是快准狠,且招招致命,招招充滿爆發力。
雖然對上有內力的人,壓根無濟於事,但對上不施展內力的武者,那就是專克各路花里胡哨!
沉默片刻。
「成交!」
公孫明月手持驚鴻劍,斜指青磚。
然後。
劍光乍起,李玄戈的寢衣下擺應聲裂成拖把條。
「臥槽來真的?」
李玄戈臉色大變,狼狽地抄起石凳當盾牌。
奶奶的!
這女人不講武德!
昨日還在校場上朝自己喊著一句「老鐵666」,如今居然翻臉比翻書快!
眼見對方毫無廢話的再次襲來,李玄戈哪敢繼續耽擱?
下一秒。
現代格鬥技巧的招式在腦子裡糊成一鍋粥——
穿越前在軍隊訓練打瞌睡的畫面與教官的咆哮交替閃現。
「第一式……」
「格擋沖拳!!!」
李玄戈嚎著口號撲向公孫明月,結果被劍鞘拍中手腕,石凳當場狠狠地砸中了自己的腳趾。
「嗷——!」
慘叫聲驚飛滿樹寒鴉。
公孫明月的冷眸閃過一絲錯愕:「這便是你的軍體拳?若軍隊都像你一樣,大乾早就被外敵殺得片甲不留!」
「這是……聲東擊西!」
李玄戈突兀間甩出藏在袖中的辣椒粉,紅霧直撲公孫明月面門。
「卑鄙!!!」
驚鴻劍挽出霜花旋渦,一下子將辣椒粉卷向魚池,錦鯉們頓時表演起「鯉魚躍龍門」。
李玄戈趁機滾到廊柱後,突然恍然大悟——
教官說過,軍體拳的精髓在於攻其不備!
「第二式!穿喉彈踢!」
他猛然竄出,右手成爪虛晃咽喉,左腿卻陰險地掃向……
「啪!」
清脆的拍擊聲響徹庭院。
公孫明月僵在原地,驚鴻劍隨之墜地。
因為。
李玄戈那一個王八蛋的爪子,正抽在她的翹臀上。
以至於。
五指印在雪色的勁裝上……
清晰可辨!
「李!玄!戈!」
霜花劍氣一下子炸開,李玄戈當場被氣浪掀飛三丈,後背猛然撞上了院牆。
下一秒。
驚鴻劍尖剎那間抵住他的喉結,讓跟著李玄戈翻牆頭偷看的千戶,褲子都被嚇濕了……
我草!
驚鴻劍果然名不虛傳!
殿下也真入他娘的牛逼啊!
居然!居然!居然!做了無數人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情……
果然!
這才是完美詮釋了所謂的「牡丹裙下死,做鬼也風流」的真諦!
他悟了!
「姐姐你違約了!」
僵持的瞬間,李玄戈用手指輕推開了劍鋒,笑得像一隻偷到油的老鼠,「說好比試不用內力,但你已經用了哈!」
他隨手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胸口的紅痕,「看!這就是證據!」
就是故意的!
故意耍流氓,再氣得對方動內力!!!
公孫明月的劍穗劇烈顫抖,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登徒子!你方才那一招……算哪門子的軍體拳???」
「算,那是個人最新改良版——」
李玄戈突兀間壓低嗓音,手指划過她握劍的腕子,「專門對付冰山美人的『鹹豬手三十六式』,姐姐是不是也想學全套?本王可以免費教學!」
「你!!!」
驚鴻劍倏地撤回三寸,她的小臉一片鐵青,「好,我動用內力,按照賭約是本姑娘輸了,但殿下若敢提出一點點過分的要求,本姑娘依然可以不履行!」
「放心,我不是一個乘人之危的人。」李玄戈擺擺手。
千戶:「……」
殿下太無恥了,這還不乘人之危?
屁股都給人抽了啊!
公孫明月深吸一口氣,冷冷問道:「所以殿下的要求……是什麼?」
「本王的要求很簡單——」
李玄戈的指尖捻著被削落的發梢,突然一正,「請公孫姐姐教本王真正的劍法!」
是的!
穿越不僅得帶腦子,還需要身懷絕技才行。
如今跟魚幼薇合作成功,已經萬事大吉,接下來就是需要慢慢的調理身體。
體內虛的問題暫時無法得到解決,需要配特殊的稀有藥材來強身健體才可以。
可惜的是……
普通的藥店弄不到。
但讓自己的外在變得強大,如今倒是能做到……
當然。
鍛鍊身體不能忘了自己的目標——
泡妞!
泡公孫明月那冰美人!
公孫明月聞言,冷眸微眯:「殿下要學驚鴻劍?」
「不!」
他猛然俯身貼近劍鋒,鼻尖幾乎觸到霜花劍穗,「本王要學……能破驚鴻劍的劍法!」
千戶:「???」
不是……
殿下的要求,也太下頭了吧?
居然要讓人家教他破解別人吃飯的本領?
這不是要砸飯碗嗎???
一時間。
空氣凝固三息。
公孫明月突然收劍入鞘,雪袖翻卷間甩出三枚銀針釘入銀杏樹幹:「若殿下能在半炷香內拔下銀針,明月便教,否則馬上離開西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