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於情可以,於理不行!
「小韓,我再教你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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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這件事,冷處理就好,你就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情。」
「而針對於這一次靈氣爆發的日誌,我個人建議你如實上報,但不要描述過多。」
「以你現在的職級,上傳的日誌多半是沒有人審問的狀態,而這可以作為你以後諸事不沾身的重要證據!」
「不要覺得你這麼做會讓一些人背鍋,你只需要記住,這是他們自己沒有完成工作職責,一切都與你無關。」
「世界本就是非黑即白的,不要為任何人的遭遇而感到惋惜,也不要替別人做任何的決定。」
小韓一聲不吭地低著頭,雙手垂直放在褲縫旁邊,悄無聲息地攥緊了拳頭。
楚大雷之所以會出現在這,是因為今天到了他該匯報工作的時候。
而他卻一直在忙活李家的事情,這才把如此重要的工作事項給忘記了。
身為隊長的楚大雷自然就找到了他,同時兩人也就針對李家的事情聊了起來。
這一聊不要緊,把林舟給聊出來了。
也就是在此時,小韓知道了黑水商行的事也是林舟做的。
但他卻並沒有對林舟產生任何的厭惡情緒,反而非常的崇拜。
因為在他的價值觀中,不論是黑水商行也好,還是背後的永生醫療集團也罷,都是該死的一丘之貉。
能滅了他們,純粹是替天行道。
可他們的身份太過於尷尬,永生醫療集團畢竟是在凌源市,而凌源市是他們分部的管轄區域。
再加上永生醫療集團對於華夏聯邦的物資支持,也就促使他們必須要去調查真相。
如果既不想要讓真相大白,又想要讓一些事情得到應有的處罰,他就必須要按照楚大雷說的那樣——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李家和林舟之前的關係你不要去管了,現在立馬按照我說的去做。」
「另外,那個姜傑也可以放走了,林舟那小子做事太過於狠辣,所有的李家成員均已被擊殺。」
「他們所行之事也就死無對證,把這個當事人一直扣在咱們這裡也不是個事。」
「針對於他的遭遇,好好安撫,我會以權限範圍之內最大限度幫他申請補助。」
「一個中年喪妻喪子的男人,求生欲望只怕這會很低了……」
咕咚!
兩人背後的房門突然一聲悶響,將二人的注意力同時吸引了過去。
可當他們奪門而出的時候,剛好看到了姜傑那急匆匆向遠處跑去的背影。
「隊長,我要追上去嗎?」
楚大雷一把將小韓拽了回來,將頭伸出去看了看周圍沒有其他人之後又靜悄悄地將門關了起來。
「算了,別追了。」
「反正咱們之間也沒說什麼很敏感的話題,更何況以他現在的狀況,應該無暇顧及其他。」
「他願意主動離開分部,對於我們倆來說反倒是好事,省得我們多費一些功夫了。」
「……」
小韓渾渾噩噩地點了點頭,像是被抽空了精氣神一樣,兩眼無神地坐在椅子上。
他現在越發的覺得,這個世界和他想像當中的相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沒有絕對的正義,沒有絕對的邪惡。
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只要是有利可圖,生命又算得上什麼?
……
走廊。
呼……
呼……
姜傑在聯邦分部的走廊中不斷奔跑,劇烈的運動讓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興許是因為開了太多年的網約車,導致身體的機能大幅度下降,這才沒跑幾步,竟然就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窒息感。
他剛才聽到了。
他都聽到。
殺害自己妻兒的竟然是彩雲市的李家?
可是自己和李家之間沒有任何關聯,他們為什麼會莫名其妙的找自己的麻煩?
難道是因為那個靚仔?
姜傑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在情緒的擠壓之下,他兩眼一黑竟然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一邊是在他看來人品非常不錯的林舟,一邊是慘死的妻子和孩子。
他能怪林舟嗎?
於情可以,於理不行。
林舟甚至還親自出手將那些兇手滅殺,雖然當天闖進他家的沒有那麼多人,可斬草除根的做法無疑是大快人心。
只是這個大快人心的範圍,不包括姜傑!
最哀莫於心死,就算那些兇手已經死了,可是已經死去的人又能活過來嗎?
嗚嗚嗚……
一陣極具猙獰的嗚咽聲從姜傑的嘴裡發出,他誰也不能怪,要怪就怪自己太沒用了。
如果自己也是靈者,如果自己也擁有強悍的實力,那麼老婆和孩子是不是就不會出事了?
這世界上有那麼多靈者,為什麼不能多他一個?
這世界上已經有了那麼多悲劇的人生,為什麼就不能少他一個?
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都向姜傑投去了打量的目光,他們不明白這個男人究竟怎麼了。
如此狼狽地趴在地上,完全不顧形象地嚎啕大哭,這樣子和瘋了似乎也沒什麼區別。
……
與此同時。
凌源市,郊區。
「我說,醒了就別裝了,除非你是死了,不然一般人是不會昏迷這麼久的。」
林舟看著還躺在地上裝死的田小勇,臉上不動聲色,卻猛然間抬腳踩了過去。
這一腳是直接衝著田小勇的頭去的,帶起的勁風已經吹亂了田小勇的頭髮!
而就在林舟這雙43碼的大腳即將踩爆田小勇狗頭的前一秒鐘,這個裝睡的傢伙終於捨得醒了。
田小勇像觸電般彈起,一個狼狽的驢打滾躲過這記爆頭。
「喂喂餵……我就是裝睡,又不是真睡,不至於在這裡趕盡殺絕吧?」
說話間,田小勇不經意地和林舟來了一個眼神上的對視,瞬間像觸電般的渾身一震,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你把我留下來,應該不是為了什麼比較特殊的癖好吧?」
「我還沒有那種低級的惡趣味,說說吧,你是什麼時候醒的?」
田小勇見林舟沒有對他暴露出任何殺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選擇坐在了距離林舟較遠的空地上。
「半小時之前我就醒了,這是哪兒?」
「我怎麼記得與你見面的時間是晚上,怎麼突然間變成大白天了?」
「難不成,是我被你打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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