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超脫之境
第398章 超脫之境
遙遙宇宙，茫茫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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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多少年過去，許是百年，許是千年，林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因為在這裡，他感知不到時間的流動。
滿頭青絲在歲月的流逝中染成雪白，連同下巴長出的數尺白須，以及溝壑縱橫的蒼老臉龐，讓林榕看上去像是一個真正的老人。
雙眼不再澄澈，渾濁的目光不見半點少年的精氣神。
「小少爺，您可一定要成功啊！」
忽然，林榕心底響起了老管家關切的聲音。
「於爺爺？」
他此刻的聲音是那麼低滄桑，比之老管家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林榕閉上眼睛，內視自身。
心中，一顆顆光點代表著一個個忠心於他的人，這是洗髓經突破第三大境界隱顯度眾生所賦予他的能力。
所有光點裡，最大最亮的那一顆代表著老管家，而老管家的聲音，也是從這顆光點裡傳出來的。
「於爺爺這是在擔心我，此外，外界不可能像這裡一般過去了幾百上千年，也就是說，於爺爺在外界也是剛剛發現了我的狀況，所以才會說出那句關心我的話。」
「外界只過了一瞬間，這裡卻是至少過去了數百年。」
「洗髓經第四大境界：彈指超無始，超越時間的束縛，達到一種超脫的境界……」
「是了，若想超越時間，至少要有不畏懼時間的勇氣，不為時間所困的心境，那我當下的心境夠了嗎？」
不論外界如何，過去了多久時間。
但林榕在這裡，卻是實實在在地獨自一人渡過了這無比漫長的孤獨。
如此經歷，哪怕換成任何一個心智健全之人，只要沒有因為漫長寂寞的孤獨導致瘋魔致死，撐著一口心氣活到現在，其心境早已在這漫長的歲月里變成無比堅韌。
只是，再堅韌的心境，若是迷失了自己，也註定無法通過洗髓經第四境的考驗。
一個連自己都迷失的人，又如何能夠達到超越時間的束縛，達到一種超脫的境界。
老管家的這道關切聲音，喚醒了林榕沉寂在內心千年之久的情感。
腦海中，自己兒時的記憶不斷湧現心頭，溫馨的畫面一幀一幀地在眼前閃過。
漸漸地，林榕身上那股因為千年獨孤而產生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一點點地消失。
渾濁的雙眼開始變得透亮，氣質也從一種給人行將就木的暮年老人，漸漸地煥發出了一股磅礴的朝氣。
林榕站了起來，他已經不知道在這裡坐了有多久，都忘記了站起來走路是什麼感覺。
「坐了這麼久，關節都生鏽了。」
伸了個腰，活動活動了筋骨，林榕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輕鬆愜意。
磅礴的朝氣煥發而出，滿頭雪白的長髮肉眼可見地渲染成黑色，柔順有光澤，臉上縱橫的溝壑也迅速瓦解，不過片刻就變回了十五歲左右的少年面孔。
林榕一把手捋著鬍鬚，輕微一用力便盡數脫落。
瞧著手裡的一大把白須一點點地化作光點消散，他不禁回想起來小時候扯下老管家幾根鬍鬚的事情，眼裡充滿回憶地笑了笑。
「若我沒有穿越，待到老了的那一天，不知是否會有子孫承歡膝下的那一天。」
傳宗接代是前世之國的頭等大事，前世俗人一個的他很難免俗。
可既然他已經穿越了，那麼有些東西就任其隨風而散。
宇宙里，一扇光明緩緩出現在林榕跟前。
這扇門出現，就意味著他已經通過了洗髓經第四境的考驗。
林榕穿過光明，意識先是一陣模糊，一會功夫過後才逐漸感知到外界的點點信息。
……
外界，破碎的山谷里。
老管家與林榕面對面地盤坐在地，滿臉憂心忡忡，神色低落。
一旁的水潭裡，深海魔鯨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它僅有的情商告訴它，現在這會最好裝死，什麼也不說，什麼也不做，當一個安靜的死魚。
「看不見我，我什麼也不知道……」
反倒是浮島海龜，不知道它背上發生的事情，在那股令它感到恐懼的威壓消失後，又重新開始向斗羅大陸所在的方向行駛而去。
「快點，在保證平穩的同時再快點，越早到斗羅大陸，就能越早把這三尊祖宗給送走，回歸我輕鬆安逸的擺爛生活。」
「砰！砰！」
微弱的心跳聲在老管家耳邊響起。
「小少爺！」
他眼中瞬間閃過一絲希冀，顫抖地把手搭在林榕手腕上，發現他果然沒有聽錯，小少爺那停息的脈搏重新恢復跳動。
再把手放在鼻下，一股微弱的鼻息也順著手指感官傳遞到大腦。
「太好了，林家列祖列宗保佑，小少爺成功了！」
由衷的喜悅之情自心底踴躍而出，高興的淚水順著眼角流下，又順著鬍鬚滴落在林榕臉上。
「嗯？什麼東西？穩穩的，暖暖的。」
林榕意識剛回歸自身，就感到有什麼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自己臉上。
他下意識地用手一抹，可還未恢復知覺的手腳不聽從使喚，讓那溫熱的液體順著臉頰流到了嘴角。
鹹鹹的，是眼淚嗎？他沒有哭啊。
林榕嘗試睜開眼睛，片刻後眼前的黑暗逐漸變得清晰。
他看到老管家緊緊地湊在他面前，一滴滴熱淚從濕潤的雙眼流出。
誰說神沒有感情，至少他的於爺爺不是那種神。
「爺爺不哭，孫兒在這裡。」
這會手腳因為血液恢復循環而恢復了知覺，林榕舉起右手，食指輕觸老管家眼眶下方，小心地抹去湧出眼角的淚水。
「好，爺爺不哭。」
情至深處，老管家一時間忘記了主僕之間的尊卑之別，本能地回應了這麼一句話。
這世間最珍貴的情感，便是失而復得。
林榕聽後，剛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到了嘩啦的水聲響起。
咔嚓~咔嚓~咔嚓……
遍布山谷的碎石瞬間被一股氣浪威壓碾成齏粉，林榕猛地扭頭，眼中那濃郁地幾乎實質化的殺氣直撲水潭裡的深海魔鯨王。
這個天殺的玩意，多好的溫馨場面，就因為這微不足道的一道水花聲破壞了氣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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