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血海淹城
第250章 血海淹城
毒煌身上那七黑兩紅的魂環配比,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廣場下方的一眾海魂師心裡。
他們看向毒煌的眼神中不再有貪婪,而是深深的恐懼。
魂環的數量與顏色,往往能夠反映出一個魂師實力的強弱。
這種判斷魂師實力強弱的方法雖然不絕對準確,但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適用的。
在他們眼中,海神大祭司波塞西的魂環配比是八黑一紅,而那位神秘的綠袍中年人的魂環配比則是七黑兩紅。
這就讓他們本能地認為綠袍中年人的實力強于波塞西。
而綠袍中年人有恃無恐的囂張行為,令得他們更加堅信這個想法。
他們眼中的怯弱,換來的是毒煌輕蔑一笑。
毒煌見他們愣在原地不動,便道:
「魂骨就在外面,還不打算去取嗎?」
「真是的,既然你們不願意挪動雙腳出城,那本座便幫你們一把,讓這帶有魂骨的海浪進城好了。」
話音未落,毒煌的身影便消失在空中。
不遠處,正在抗衡海嘯的波塞西在聽到毒煌所說的話後,便意識到了不妙。
於是,她果斷地選擇了放棄與海嘯抗衡,雙手匯聚魂力,瞬間轉身朝身後打去。
轟~
一聲巨響。
波塞西與毒煌雙拳碰撞到一起。
兩股巨力碰撞所產生的反震力將他們二人分開。
其中,波塞西在空中足足後退了十餘步,而毒煌只是退後了三步。
「好大的力氣!」
他們都驚訝於對方有著如此巨大的蠻力,而且心中的震驚都不比對方要少。
波塞西自認自己的體魄,在當世魂師之中應該足以位列頂尖甚至是第一。
海神武魂雖然是人形態的神級武魂,但對體魄的增幅不比頂級獸武魂要差,甚至還要略強一點。
八黑一紅魂環配比對體魄的增幅,加上當初進行穿越海神之光與潮汐煉體這兩大考核對體魄的洗禮。
這讓波塞西的體魄強度達到了一個極為驚人的地步。
可即便是這樣,在體魄上居然遭到了眼前這位綠袍中年人的碾壓,這如何能不讓波塞西感到吃驚。
另一邊,毒煌心裡的想法也與波塞西相差無幾。
不提其餘的東西,單是本體武魂(自己本身)的強度與最頂級的本體武魂二次覺醒,便讓他的體魄強度達到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地步。
剛才一擊之下,他本以為波塞西會被他直接轟到地底下去,沒想到對手只是後退了十多步。
同一時刻,西城門外的海嘯沒了波塞西的阻擋,便在無數百姓驚恐的目光中湧入了海神城之中。
高大厚重的城牆,在數百米之高的海嘯面前脆得跟張紙一樣,在與海嘯接觸到的瞬間便坍塌破碎,化作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碎片混跡在海嘯之中與其一起朝城內奔涌而來。
「大人,我們不出手嗎?」
高空某處,海神之心所形成的隱身罩內,奧斯卡瞧著下方海神城中慘烈的景象,心有不忍地問道:
「上面勢力的爭鬥就讓他們爭鬥,但底層的百姓是無辜的,本體宗如此行徑,與那些萬惡的墮落者又有什麼區別?」
無辜?
林榕看了一眼奧斯卡,搖頭否認:
「如今海神城裡的百姓,沒有一個是昔日瀚海城的子民,而是海神島與其周圍海域島嶼之中的海魂師,或多或少都參與了海神帝國對大陸的入侵略。」
「可以說,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上都沾染了無辜百姓的鮮血。」
「或許你會說,大人無辜,但孩子是無辜的,但我想問你,他們的孩子無辜,那原本瀚海城百姓的孩子就不無辜了嗎?」
「這……」奧斯卡神情恍惚,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知道林榕說得是對的,但他就是於心不忍,可能這就是聖母心作祟吧!
於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受一點,奧斯卡用魂力封閉了自己的聽覺,並把眼睛閉上,不去看下方慘烈的景象。
「大人,那麼多的魂骨,我們就在這干愣著?不去分一杯羹?」
寧榮榮沒有像奧斯卡那般對海神城的百姓產生憐憫之心,畢竟她從小的貴族精英教育可不是學著玩的。
而眼下的情形,也讓寧榮榮不再擔心骨斗羅的安危,便如此問道。
「不急,拿魂骨容易,但想要活著帶走,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林榕淡淡地說道:
「且先讓他們替我們保管,待今日事畢,再做打算。」
「眼下,我們便在此安心觀戰,瞧瞧波塞西與那位綠袍的本體宗宗主究竟孰強孰弱?」
「如此巔峰之戰,錯過了想要再遇到,可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
滔天血海淹沒了整個海神城。
血海覆蓋之下,還活著的人,不是實力強大的魂師,就是身份地位不俗的貴族。
海神廣場某處高地。
海神七聖柱護柱斗羅將陳海天與祭祀老人團團圍住,並時刻警惕著血色的海水裡隨時可能會冒出的狂暴海魂獸。
「果然,我的預感沒有錯,登基大典註定是失敗的,那海神神器那般怕是也……」
陳海天嘆息一聲,有些釋懷地說道。
只是他的聲音甚至微弱,加上周圍嘈雜的聲響,無論是陳家村的那位祭祀老人,還是七聖柱護柱斗羅都沒有聽清他說了什麼。
沒了心理壓力,陳海天忽然感受到了久違的輕鬆。
登基大典失敗,海神神器大概率丟失,對於他而言已經是跌落到谷底,不會再有更糟糕的情況發生。
陳海天抬頭看向天上。
在那裡,波塞西與毒煌兩兩對持著。
在他眼中,雖然那位綠袍中年人的魂環配比要勝過波塞西一籌,在剛才的交鋒過程中也是綠袍中年人占據了絕對的上風,但他依舊相信波塞西能夠獲勝。
不同於在大海里與世隔絕的海神島,他們陳家村在大陸生活了千年之久,對於本體宗這個神秘的隱世宗門還是有所了解的。
正因為有所了解,所以對于波塞西在力量的碰撞上落敗於本體宗的那位綠袍中年人並不感到震驚。
相反,若是在剛才的碰撞中波塞西贏了,陳海天才會感到震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