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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希爾緹娜,你的光芒,照不亮屬於我

  第184章 希爾緹娜,你的光芒,照不亮屬於我的黑夜(6k)

  英格麗德的眼眸之中,有微渺的火焰在飄搖。

  下一刻,荒蕪的核電站廢墟之中,一縷蒼藍色的光焰,驟然閃耀而起。

  那是以靈魂為薪柴的火光,虛幻而透明,仿佛沒有實體。

  而英格麗德那穿戴著軍服的纖細身形,便沐浴在蒼藍色的焰火之中,就連那漆黑的髮絲,都在虛幻的火焰中變色,化為了純粹的銀白。

  人類作為生物,有著讓自己存活的本能。

  因此,正常人無論怎麼在心中逼迫自己卯足全力,但那生存的本能,都不會允許其超越界限,並從人驅使的力量之中,特別區分,保留住足以維持生命機能的部分。

  就譬如,在遭受了過量的痛苦之後,身體就會強制人類陷入昏迷。

  而英格麗德所擁有的夜刃「陰鐵」,則是作用於夜刃持有者自身的能力,能夠直接命令自己的肉體完全忘記疼痛,關閉人體的自我保護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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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脫本能的束縛,從靈魂深處,壓榨出生物原本不應該使用的力量。

  也就是所謂的解除「基因鎖」。

  這是一個在秘儀塔的評級體系中,被認定為最平庸檔次的夜刃——

  既沒有如「窺秘之眼」、「分子刀」這些夜刃在偵查、科研、醫療領域的特殊用途。

  而作為一個純粹的戰鬥型夜刃,「陰鐵」對於超凡者戰鬥力的增幅也只能用平平無奇來形容。

  屏蔽痛苦,解除生存本能的限制,如此的加持,能夠讓英格麗德在「陰鐵」的持續期間將身體機能強化十倍以上。

  但是這樣一來,卻也將英格麗德的戰鬥方式限制為了純粹的近戰,必須得以命搏命,失去了幾乎所有戰術變化的可能性。

  而英格麗德將自己身體所有的力量,都濃縮至極短的時間內釋放而出——其代價,便是使用過後身體會急速衰弱。

  多次使用的話,便等同於折壽,甚至倘若在力量已經衰竭後繼續強行維持,如英格麗德在核電站事故之中時那樣,那麼甚至會對靈魂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產生永久性的殘疾。

  所謂「陰鐵」,正是如此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能力——與阿克希婭的「死告天使」、希爾緹娜的「無限之劍」這些輕而易舉便能夠發揮出驚人破壞力,卻幾乎不用為此付出任何代價的超模夜刃相比,簡直就是天與地的差別。

  然而,如此一個平庸且副作用極大的夜刃,卻被英格麗德給開發到了極致。


  讓她能夠以拙劣之身,去對抗諸多強敵,並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位置,站在了傳奇之下的最高處。

  英格麗德的腳步猛地一踏,下一刻,那道披掛著黑鷲軍服的纖細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餘下一道道龜裂的裂痕,在核電站荒蕪的大地之上彌散而開。

  轟——

  劇烈的音爆聲中,希爾緹娜下意識地抽出了自己的細劍。

  但相比於突破了音障,沐浴在蒼藍色光焰里的英格麗德,她的動作卻還是慢了一步。

  在金鐵交戈的劇烈鳴響中,希爾緹娜的右臂驟然被貫穿,多出了一道猙獰可怖的傷口,透過模糊的血肉可以看到白森森的骨骼。

  「所以,從始至終——」

  「都只有像希爾緹娜你這樣的天之驕女,才能夠堂而皇之地站在陽光之下。」

  蒼銀色的劍光橫亘天空,撕裂大氣,掀起風暴。

  無數道細微的銀芒像是蛛網一般交錯縱橫,布滿了整座核電站廢墟內的空間,那是劍芒在超高速斬擊之後留下的殘影,視網膜上的余痕還未散去,新的斬擊便已然接踵而至。

  在「陰鐵」的加持下,此刻的英格麗德,其身體便仿佛是一具被以百分之兩百功率所驅動的機械。

  心臟的跳動、血液的流速……每一處身體器官都超負荷地進入了超頻狀態——讓她的身體機能被強化了數十倍,乃至上百倍。

  如此的速度已然突破了音障,肉體凡胎的視覺甚至無法捕捉到英格麗德的行動軌跡。

  「所以小學妹你,還有如繁星大學的絕大多數學生,那些自幼便嬌生慣養的貴族子嗣……當然不可能理解像我這樣的人。」

  「你們生來便流淌著強者之血,資質優越,天賦出眾,自幼有著強者作為導師,在進入繁星大學之前,便已經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即便希爾緹娜你不願意接受皇女這一身份,但事實上,自你出生之時起,皇女這一身份便已經為你的成長帶來了太多的助力。」

  「即便是時至今日,你那皇女的身份也在不斷地為你提供著隱性幫助,這是刻印在你的血緣里,無論如何去否定都永遠無法磨滅的事實。」

  交錯的銀白劍芒中,夾雜著英格麗德冰冷的話語。

  每一次劍光的交錯,每一次金屬的碰撞,希爾緹娜身上的傷口便會多出一道,讓她那原本純白的騎士服上,烙印著大大小小渾濁的血污。

  希爾緹娜固然是身經百戰的強大劍士,但是英格麗德比她所經歷得更多,戰鬥經驗比她更豐富。

  英格麗德這一路走來,大大小小的生死危機早已經歷了千百次,對於這位前監察廳長而言,沒有切磋也沒有穩操勝券的簡易任務,每一次戰鬥都是賭上性命的死斗。


  另外,希爾緹娜只不過是前不久才晉升六階,而英格麗德卻早已經踏足六階巔峰多年。

  再加上夜刃「陰鐵」開啟狀態下對於體能的大幅度加持,戰鬥剛一爆發,希爾緹娜便落入了完全的下風,在幾秒鐘內便傷痕累累。

  「你們永遠也不會懂,那些對你們而言與生俱來,就像吃飯喝水那樣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我而言,卻需要用命去爭,不惜一切地去博取。」

  「我放棄了玩樂、放棄了一切的興趣愛好、不知道煎熬了多少個晝夜,才走出了那座大山,擁有了和你們待在同一座學院裡共同學習的機會。」

  英格麗德冷漠地抽出劍鋒,那蒼銀色的刃尖從希爾緹娜的小腹處抽離,帶著一連串飛濺的血花。

  「希爾緹娜,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瞧不起我,很鄙夷我,認為我背棄了自己的初心,背叛了參軍時的誓言。」

  「我也知道,其實大部分學院裡的人,也都不是很看得起我,哪怕是銀院長也一樣——」

  「銀院長它認為我太功利,為了獲得力量,為了獲得高人一等的權勢而不顧一切地向上爬,不擇手段,甚至都到了有些瘋狂的地步。」

  「它對我的評價,是一個「骨子裡都透著算計」的女人。」

  「它所更喜歡的,一定是小學妹你……銀院長喜歡你身上的那份純粹,剛正不阿,還有那閃閃發光,仿佛金子一般的靈魂。」

  嘭——

  又一次刀與劍的交戈。

  短暫的碰撞之後,希爾緹娜的身體再一次被劍刃所割裂,被英格麗德猛地挑飛,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殷紅的曲線,然後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她咳出了一口鮮血,原本素白的臉頰上沾滿了核電站的輻射塵埃。

  「但是,我能怎麼做,我有什麼辦法?」

  「我又何嘗不想得到銀院長的喜愛,把那隻毛茸茸可可愛愛喜歡賣萌喜歡被人擼的小雪貂抱在懷裡當抱枕?」

  「我又何嘗不想像你那樣,能夠堂而皇之地行走在光明世界,接受世人的歡呼,沐浴鮮花,掌聲,以及榮光?」

  「在無數個輾轉反側的無星夜裡,我都會回想起自己所犯下的那些罪行,還有雙手所沾染的那些血腥,向無辜者,甚至是年幼的孩童揮動屠刀……即便多少次清洗雙手,那股血腥味都依然揮之不去。」

  「我比你們每一個人,都更厭惡如今這個骯髒無比,滿身血腥的自己。」

  英格麗德望著遠處正勉力起身的細劍使,那原先紅白相間的騎士戰鬥服此刻已經完全被鮮紅所吞沒:「我也比誰都想回去。」


  「我做夢都想回到我被授予黑鷲勳章的那一天,我現在都記得那日的場景……我站在帝都的大禮堂中,你的父親亞倫陛下為我親自頒發了勳章,台下的掌聲雷動,那一刻我仿佛置身雲端,夢想中的生活近在眼前。」

  「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我也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英格麗德的聲音在廢墟間傳盪:「如果我不那樣做……成為守墓者的黑手套、成為那枚最好用的棋子,那我一輩子也不會有為自己母親復仇的機會。」

  遠處,明明全身上下遍布著大大小小的傷口,衣物早已被血污所浸濕。

  但是希爾緹娜的聲音卻依舊未曾退讓分毫,穿透了荒蕪的廢墟,徑直在英格麗德的耳畔響起:「學姐,失去自己至親之人的痛苦,我也曾經親身體驗過,我能夠理解你的感受……」

  「但是無論什麼樣的苦痛與仇恨,都不是助紂為虐,犯下那般罪行的理由。」

  「不,你不懂!」

  英格麗德沙啞的低吼炸響。

  「我知道你與我一樣,也曾經因為一場黃昏災禍而失去了自己母親……可那是不一樣的。」

  「失去了自己的母親,但你還有一位登臨了皇位,深愛著你卻不會將自己的父愛輕易外露的父親。」

  「你還有一位表面乖巧懂事,但實際頗為腹黑是個姐控,經常喜歡圍著你轉的同父異母的王妹奧菲麗婭。」

  「你還有繁星大學的教授們、還有曾經的芙蘭、還有銀院長……還有拉斯特,他願意包容你的鋒芒畢露,包容你那不顧一切的寧折不彎,體諒你的倔強、蠻橫與堅持。」

  「捫心自問一下,沒有那些人的支持,如果你從未邂逅過拉斯特的話……你真的還能這樣堅定不移地按照自己的道路一往無前嗎?」

  她那沙啞的聲音微頓了一下:「但我和你不一樣,除了母親,還有那方小小鄉村裡的幾位熟悉的鄉親之外,我一無所有。」

  「我雖然也在繁星大學裡,在軍部認識過一些人……但說實話,那些人從未真正地走入過我的內心,因為我們在根源里從來都不是一類人,即便因為同學,同事這樣的關係而產生了暫時的交際,終有一日也必然會分道揚鑣。」

  「在母親死後,我再也沒有一位能夠吐露心聲的對象,無論遭受了多大的傷痛,都只能一個人在黑夜裡默默舔舐傷口。」

  她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金屬義肢在空氣中閃耀著亮銀色的光輝:「如果不想死在這裡的話——」

  「那就用出你的全力,拿出你的最強一招來,希爾緹娜。」

  「我調查過你的夜刃,「真名解放」,對嗎?」


  「用盡你全部的力量使用那一招,否則你將再也無法見到你所珍視的一切,你的父親和妹妹也好,銀院長和拉斯特也罷。」

  英格麗德的右臂處,那蒼銀色的光點在緩緩匯聚,愈發閃耀。

  「吞噬我的靈魂……」

  「然後,疾馳吧。」

  那是沙啞的,卻又帶著深入靈魂疲倦的詠唱。

  而在這般詠唱聲中,光輝在虛空之中匯聚,化為了一柄虛幻卻又煌煌燎燃的假想之劍。

  紋章禮裝「閃耀的銀之臂」。

  英格麗德唯一的紋章禮裝,能夠投影出源於空想的聖劍一擊——而其代價,便是吞噬部分身為使用者的英格麗德的靈魂。

  這是英格麗德最強的殺招,以自己的靈魂為代價,所能夠創造的最強一擊,帶著凜然的殺意。

  她是真的想要殺死希爾緹娜,殺死這位與她有著相似的經歷,但是卻走上了截然相反道路的後輩。

  而注視著英格麗德所具現而出的銀之劍,希爾緹娜的瞳眸里,此刻也終於升起了一縷焰火。

  「或許,這就是拉斯特經常說的那句話……」

  她輕聲開口:「所謂的道不同,不相為謀。」

  「學姐,我也許永遠都無法與你感同身受,真正理解你的想法——」

  「但是——」

  希爾緹娜的聲音由柔和轉向沉寂。

  她收起了那柄在先前的交戈碰撞中劍刃有些殘缺的夜空之劍,然後取出了另一柄備用的細劍。

  這也是一件紋章禮裝,在之前的那次災厄殘響中戰鬥到彈盡糧絕之後,希爾緹娜也終於吸取了教訓,費盡心思為自己準備好了備用的武器。

  「無論世人如何來否定我,斥責我,但是我依然會在自己的道路上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她用手輕撫著自己的胸膛:「而我心中那名為「巡林者」的理想,絕不會比學姐你遜色分毫。」

  虛幻的銀之劍,在剎那間匯聚成型。

  那是疾馳的劍光,是仿佛流星墜落天際的斬擊,轉瞬而至。

  然而,回應英格麗德的,卻只是一道輕聲的吟唱。

  那是來自太古洪荒的言靈,與英格麗德曾經在錄像中看到過的,希爾緹娜全力一戰時所釋放的「真名解放」極為相像。

  但是,這一次。

  希爾緹娜所誦詠的那個詞彙,其含義卻並非是她手握紋章禮裝的「真名」。

  而是「崩壞」。


  「無限之劍·幻想崩壞」

  將手中所握的武器,其內部構成的一切盡數破壞。

  並非僅僅是解放真名,而是以命令其完全自毀,再也無法修復為代價,讓這件武器爆發出遠遠勝過「真名解放」的威能。

  這是遠比「真名解放」威力更強,所付出的代價也要更為昂貴的能力,是繼「無窮的武煉」,「萬物皆武」,「真名解放」之後,希爾緹娜在突破六階時所最新掌握的,「無限之劍」更高層次的力量。

  也是一件紋章禮裝一生中只能使用一次的爆發,仿佛將其化作流星,在劃破夜空的那一剎那綻放出最為絢爛的花火。

  所以希爾緹娜才會收回自己的夜空之劍並更換為了另外一柄,因為前者是芙蘭贈予她最後的禮物,希爾緹娜不願讓其因為發動「幻想崩壞」而永久性地損毀。

  下一個剎那。

  璀璨的光之洪流,便自希爾緹娜的劍鋒處閃耀而起,將一切所吞沒。

  ……

  光在奔流,光在咆哮。

  這是英格麗德與希爾緹娜之間的光炮對轟,也是「幻想崩壞」與吞噬靈魂的銀之臂之間的較量。

  而很快,那碰撞的弧光便分出了勝負。

  閃耀的銀之流星,在激盪的光之洪流面前悄然破碎,然後被無聲無息地吞沒。

  「果然啊——」

  「我就知道,無論將你逼迫到了什麼樣的境地,你總是能夠逆境突破,將一切逆轉。」

  看著那道在光芒中崩毀的銀之流星,看著自己那龜裂出了一道細微缺口的銀之臂義肢,英格麗德道出了輕聲的低語。

  在廢墟的另一端,在那奔流激盪的光輝中,希爾緹娜的全身上下,那被英格麗德的劍刃重創,近乎可以完全奪走普通人性命的重創……此刻卻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補,治癒。

  看著希爾緹娜身上那遠超常人的異常治癒速度,英格麗德嘴角的苦澀,不由更增添了幾分。

  「原來如此,從始至終——那柄聖劍的劍鞘,都不在其本應該在的帝國皇帝手中。」

  「而是,早就被你的父親埋藏在了你的身體之內。」

  「而此刻,那柄塵封了數百年的劍鞘居然在你的體內再次復甦,為你治癒傷勢……也就是說,格蘭威爾帝國的聖劍,終於要再度甦醒,擁有一位新的主人了嗎?」

  「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英格麗德的話語很輕微:「畢竟,也只有像你這樣耀眼到不可方物的人,才有資格得到那柄聖劍的認可。」


  蒼藍色的光焰,悄無聲息地從英格麗德纖細的身形上消退。

  「陰鐵」被解除。

  那道吞噬了光芒的銀之流星,已經耗盡了英格麗德的最後一絲力量。

  她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氣,就這樣被那道奔流的光之長河所席捲,被沖刷向核電站的深處,那反應堆堆芯的所在。

  那是一方如懸崖般的地界,而懸崖之下便是滾燙的,仿佛熔岩一般,正在緩緩流動的熔融鋼水。

  即便已經過去了五年,但是先前核泄漏事故所造成的餘波卻仍在繼續,核裂變所產生的高溫將核電站內部的大量金屬熔化,並把整座廢墟都化為了一方巨大的熔爐,熔爐中便是熔化的鐵水。

  而此刻的英格麗德便在那道光之洪流的沖刷下,無力地向著那熔爐的最深處,如同赤色大海一般,足有數千度的熔融鋼水中墜去。

  「學姐!」

  希爾緹娜的面色一變,她猛地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橫亘的鋼筋上幾個借力,向著被巨力衝擊的英格麗德疾馳而去,想要將她從懸崖邊拉回。

  然而,下一個剎那。

  唰。

  蒼銀色的劍光再度閃耀,殷紅的鮮血飛濺而起。

  那是英格麗德在半空揮出的刀鋒。

  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她斬斷了希爾緹娜向自己伸出的手,也斷送了自己最後一絲從那鋼鐵的熔爐中生還的希望。

  「希爾緹娜——」

  「即便你本人不願意承認,但是實際上,在帝都大部分的貴族和軍人眼中,你卻依然是第一皇女,是未來皇位的唯一繼承人。」

  「奧菲麗婭殿下她,只不過是自願主動站出來的幌子而已……你才是那個被無數人寄予厚望,能夠讓帝國再次崛起的眾望所歸之人。」

  「在他們眼中你就像是太陽,耀眼而絢爛,屬於你的光芒將會照亮整個帝國,為世人們帶來希望——」

  英格麗德的傳音徑直在希爾緹娜的耳畔響起。

  「可是,你是太陽又如何?」

  在距離熔化鋼水數十米的高空中,正在無力墜落的英格麗德卻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人們都說你是帝國的希望,能讓每個人都看見陽光。」

  「但是,像我們這種生在黑暗裡的蛾子……卻只會被你的光芒給烤成焦炭!」

  「希爾緹娜——」

  「屬於你的光,照不亮我的黑夜!」

  她的話音剛落。

  下一刻,沸騰的鋼水便將一切所吞沒。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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