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小宿命術
第559章 小宿命術
李承乾接過方清雪遞來的那塊礦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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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礦石通體呈暗紫色，表面坑窪不平，隱約有細微的銀絲閃爍，確實殘留著不弱的雷霆氣息，是驚雷海域常見的「雷紋鐵」，通常用來煉製雷系法器。但以方清雪如今天人境的修為，加上不滅電符的輔助，竟無法煉化，這就絕非普通雷紋鐵那麼簡單了。
指尖凝聚一絲冥古寒獄神罡，嘗試冰凍瓦解，礦石表面瞬間覆蓋上一層幽藍冰霜，但內部紋絲不動。又催動虛空裂天神罡，鋒銳無匹的罡氣足以切割尋常寶器材料，可落在礦石上只濺起幾點火星，連一道白痕都未能留下。
「果然有古怪。」李承乾眉頭微挑，這礦石的堅硬程度超乎想像。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表妹，退後些。」
方清雪依言後撤數步。只見李承乾掌心之中，一股深邃、黑暗、仿佛能終結萬物、令一切歸於虛無的恐怖氣息開始凝聚。正是他不久前從應天情處解析得來的三千大道之一——大崩滅術！
「嗡！」
一道無聲無息的黑色波紋，如同水暈般擴散而出，精準地籠罩在那塊暗紫色礦石上。這一次，礦石不再堅不可摧，表面那層看似普通的石皮在崩滅之力下，如同風化的沙礫般迅速分解、湮滅，化作最細微的塵埃飄散。
石皮剝落，露出了內部的核心。那並非預想中的金屬或晶核，而是一塊僅有拇指大小、溫潤剔透、宛如最上等羊脂白玉般的晶石。晶石內部，並非均勻一體，而是有著無數天然生成的、比髮絲還要纖細千萬倍的脈絡。這些脈絡並非雜亂無章，而是詭異地匯聚、糾纏，最終在晶石的核心處，構成了一個極其古老、扭曲、散發著難以言喻道韻的字符——
「命！」
這個字，並非玄黃大世界通用的文字，也非任何已知的上古符文，但它一映入眼帘，李承乾的靈魂深處便不由自主地震顫起來，仿佛觸碰到了某種宇宙最根本的規則。
一種難以言表的渴望與悸動從他心底升起，同時，太陰鍊形術也自發加速運轉，對這枚晶石傳遞出前所未有的「興趣」。
而一旁的方清雪，在看到這個「命」字的瞬間，神情更是出現了奇異的變化。她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仿佛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纖白如玉的手指不受控制般地，輕輕點向了晶石上的那個古字。
「清雪！」李承乾出聲提醒，但已來不及。
指尖與晶石接觸的剎那，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那個扭曲的「命」字驟然亮起微光，如同活物般，順著方清雪的指尖，瞬間沒入了她的體內，消失不見。那塊玉色晶石則失去了所有靈性，「啪」的一聲輕響，化為了一小撮普通的白色粉末。
方清雪嬌軀微微一顫，雙眸中的神采瞬間黯淡下去，被一片空洞和茫然取代，仿佛神魂離體。這種狀態僅僅持續了一息，下一刻，她的眼神重新聚焦，但瞳孔深處，卻多了一絲以往從未有過的、仿佛看透了命運長河般的滄桑與神秘。
她緩緩抬起自己的手，看著指尖，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奇異的氣息。
「表哥……」方清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和震驚，「我……好像得到了一門……非常奇怪的神通。」
「是什麼？」李承乾壓下心中的波瀾，沉聲問道。
方清雪凝神感應片刻，語氣變得凝重：「它似乎叫做……小宿命術。」
「小宿命術？」李承乾心中巨震，果然是這個！與那至高無上的大命運術息息相關的分支神通！
「嗯。」方清雪嘗試著解釋，語氣中也充滿了不可思議，「這門神通……無法直接攻擊或防禦，它似乎……是以燃燒自身的壽命為代價，可以在一定範圍內，微小地……干涉甚至扭曲命運的軌跡。比如，可以讓一次原本可能失敗的攻擊註定命中，或者讓一道神通在關鍵時刻註定爆發出超乎尋常的威力……但代價，就是壽命。」
燃燒壽命，干涉命運！
果然是小宿命術，方清雪的小宿命術竟然是這般得來的。
李承乾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神色有些嚴肅：「清雪，這門神通效果奇特，與傳說中的三千大道之首，從未出現過的大命運術有一定的關聯，但燃燒壽命的代價極其沉重，非到萬不得已，生死關頭，絕不可輕易動用！」
方清雪鄭重點頭：「我明白，表哥。這種感覺很清晰，施展它，就像是在向冥冥中的存在借貸，只是，那個存在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
她頓了頓，看向李承乾，眼神清澈而坦誠：「表哥，這門神通玄奧異常，我雖得其傳承，但也只是初窺門徑。我將它的感悟和運轉法門傳給你，或許對你推演大道有所幫助。」
說罷，她抬起手，一點流光射出李承乾眉心，一股蘊含著宿命氣息的玄奧信息流湧入李承乾的識海。
正是小宿命術！
李承乾沒有拒絕，閉目仔細感悟。這神通的確玄妙無窮，涉及到了冥冥中的因果、氣運、乃至時間線，其複雜程度遠超他之前接觸過的任何神通，甚至遠比大混沌術還要晦澀。他能看懂，但想要修煉乃至精通，絕非易事。
不過，這小宿命術的存在，似乎讓他對於這個世界三千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層，再結合大混沌術和大崩滅術的道韻，隱約間，他仿佛抓住了什麼……
他睜開眼睛，對方清雪道：「多謝表妹。此術於我參考價值極大，對我解析三千大道有著極大的幫助，有了這門神通，很多，我便能夠五行合一，煉就傳說中的大五行術了。」
方清雪一聽，面上也露出欣喜之色。
兩人相視一笑。
又過了三個月，四十九島已初具規模，基本陣法已然穩固，一道熟悉的遁光自遠方而來，正是蘇沐雨。
她風塵僕僕，臉上卻帶著欣喜之色，見到李承乾和方清雪，立刻躬身行禮：「師兄，師姐！攬月峰和紫電峰挑選的第一批弟子和得力僕役共一百三十七人，已安全抵達歸墟外圍，暫駐在萬歸海市。」
「辛苦了，沐雨。」李承乾點頭，隨即問道，「宗門內近來可好？」
蘇沐雨臉上笑容更盛：「回師兄，宗門一切安好。還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徐文淵師兄，已於半月前，打破神通之辯，踏入神通秘境，成為真傳弟子了！如今正在攬月峰閉關穩固境界！」
「文淵突破了？好！」李承乾聞言，臉上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徐文淵根基紮實，心性堅韌，能突破神通在他的預料之中，但這速度比他想的還要快一些。如此一來，他在羽化門內的根基更加穩固，四十九島這邊也能有更可靠的人手幫忙打理。
蘇沐雨接著道：「徐師兄讓我轉告師兄師姐，他會儘快穩固境界，然後便來歸墟來為師兄效力。」
李承乾目光望向羽化仙門的方向，心中念頭飛轉，搖頭道，「不必了，這裡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我們很快就會回歸宗門，沐雨，你先安排帶來的弟子僕役在萬歸海市熟悉環境，採購必要物資，等到他們在四十九島安定下來之後，便跟我們一起回宗門吧。」
「是，師兄！」
蘇沐雨領命而去。
「表哥，是不是宗門出了事情，你這麼急著回宗門？」
「這一次我們出來的時間已經夠久了，收穫也是極大，這裡是我們的基業，但羽化仙門是我們的根基，宗門的資源是有限的，我們一路走來，宗門除了幾門大神通之外，幾乎沒有得到過宗門的扶持，這樣不妥，不接受宗門的扶持，宗門怎麼會放心我們呢，有些東西，還是需要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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