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第479章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啊!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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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燙死我了!」
捕快們猝不及防,被熱粥糊了一臉,頓時慘叫連連,尖刀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趙德也被濺了一身,官袍上掛滿黏糊糊的米粒,氣得跳腳:「反了!反了!給我殺了他!」
可方宇已經徹底豁出去了,雙手瘋狂揮舞,白粥如暴雨般傾瀉,硬生生將捕快們沖得人仰馬翻!
災民們見狀,終於爆發出一陣歡呼:「神仙顯靈了!神仙顯靈了!」
趙德瞪圓了綠豆眼,臉上的肥肉因震驚而顫抖:「這這粥真是憑空變出來的?!」他眼睜睜看著方宇掌心噴涌的白粥將捕快們沖得東倒西歪,黏稠的米湯順著刀往下淌,在沙地上積成一片冒著熱氣的白窪。
捕快們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個年輕捕快直接跪倒在地,對著方宇連連磕頭:「仙長饒命!小的有眼不識泰山!」
另一個被燙得滿臉通紅的捕快則哆嗦著扯趙德官袍:「大、大人這怕是真神仙啊!」
「放屁!」趙德一腳踹開捕快,油汗混合著白粥從雙層下巴滴落。
他三角眼裡閃過一絲狠毒!
賑災糧的鍋雖然甩不出去了,可若能將這能造白粥的妖人獻給朝廷說不定龍顏大悅,自己還能連升三級!
想到這裡,他猛地抽出腰間鐵牌往地上一摔:「抓住這妖人者,加俸半年!」
「半,半年?」
捕快們在這年間也不是頓頓能有一碗飽飯,加俸半年的誘惑實在太大。
至於說什麼神仙啥的,關他們啥事?
重賞之下,原本畏縮的捕快們頓時紅了眼,抄起沾滿粥水的鋼刀再度撲上!
「保護大仙!」流民堆里的大姐突然嘶吼一聲,抄起搗粥的木棍就沖了出來!
她這一喊如同點燃了火藥桶,餓急眼的流民們瞬間暴動!
拄拐杖的老頭掄起石頭砸向捕快膝蓋,瘦成骨架的孩童抱著捕快小腿就咬,更有十幾個婦人抓起沙土就往捕快臉上揚!
方才還跪地接粥的破碗瓦罐,此刻全成了武器,叮叮噹噹往鐵刀上砸!
「反了!全反了!」趙德在馬上驚惶後退,卻見那黑壓壓的流民潮水般湧來。
有個捕快剛砍翻兩個流民,轉眼就被三四個大漢按在地上,石頭照著腦門狠敲!
方宇自己都看呆了,他沒想到隨手施粥竟換來這般拼死相護。
眼見流民們用肉身替他擋刀,他眼眶發熱,突然暴喝一聲:「都閃開!」雙掌對準人群最密集處
「嘩——!!!」
兩道白粥洪流如同巨龍騰空,滾燙的米漿劈頭蓋臉澆在捕快們頭頂!
有人被沖得仰面栽倒,官靴在粥泥里打滑;有人捂著眼睛哀嚎,熱粥順著領口灌進衣襟。
最慘的是個絡腮鬍捕快,正張著嘴叫罵,結果被噴了滿喉白粥,掐著脖子咳得跪地乾嘔!
趙德終於慌了神,調轉馬頭就要逃竄。
那馬卻被流民扔出的破漁網纏住後腿,驚得揚起前蹄,將他肥碩的身軀重重甩進粥坑裡!
「拿下狗官!」不知誰喊了一嗓子,流民們一擁而上。
趙德在黏稠的粥泥里撲騰,官帽早不知飛哪兒去了,精心保養的鬍鬚上掛滿米粒,活像只掉進麵缸的肥老鼠。
方宇喘著粗氣走上前,掌心還滴著殘餘的米湯。
他蹲下身,對著滿臉粥水的趙德咧嘴一笑:「大人,現在信我能變白粥了不?」
夜幕降臨,東村的土牆邊燃起了幾堆篝火,火光映照下,被捆成粽子的趙德和八個鼻青臉腫的捕快蜷縮在牆角,另外四具捕快的屍體則被草蓆蓋著,露出幾雙僵直的靴尖。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未散盡的粥香,混成一種詭異的甜腥。
本村的十幾個村民圍坐在火堆旁,手裡的破碗早已舔得鋥亮,卻仍死死盯著方宇,仿佛他下一秒就會消失。
遠處樹影里,幾個外村來的膽大漢子攥著木棍,既不敢靠近屍體,又捨不得離開。
畢竟這年頭能管飽的活神仙可不多見。
「大仙」村里最年長的徐老漢突然撲通跪下,額頭重重磕在沙地上,「我們殺了官差,這可是誅全族的大罪啊!」他乾癟的聲音像枯葉摩擦,引得其餘村民紛紛發抖。
有個婦人懷裡的嬰孩突然啼哭,又被她慌亂地捂住嘴。
方宇盯著火堆里噼啪炸響的柴火,喉結滾動。
他當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白天熱血上涌時沒細想,現在看著那幾具屍體,後怕才如潮水般湧來。
古代律法有多嚴苛?《大明律》里連偷棵白菜都可能流放三千里,更何況是殺官差?
「怕什麼!」黑臉張嬸突然踹翻粥桶,木桶滾到趙德跟前,嚇得這縣太爺一哆嗦,「橫豎都是餓死,不如跟著大仙拼條活路!」她抄起捕快掉落的刀,刀刃上的粥垢還在反光「大不了!大不了」
「可可那是官老爺啊」瘸腿的王二縮著脖子嘀咕,眼睛卻瞟向方宇的掌心,那裡白天還噴出過救命的白粥。
方宇突然站起身,驚得眾人一靜。
他走到趙德面前蹲下,「趙大人,你說,咱這事情能私了嗎?我給你放了,你給我們放了?」
話未說完,趙德就劇烈掙紮起來,麻繩勒進肥肉里滲出油汗。
趙德眼珠子一轉,臉上堆出諂媚的笑容:「仙長說得是!本官不不不,小人一定不會計較這些事情,您把我們放啊不,讓我一個人走就行,我和捕快們情同手足,他們當人質,只要事情一天不敗露,您就留他們一命,如果我把事情捅了出去,那您就一刀」
「咔嚓~」
他邊說邊偷瞄方宇的表情,肥厚的手掌在背後悄悄摩挲著麻繩結。
方宇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咧嘴一笑:「行啊。」說著竟真給他鬆了綁。
村民們將信將疑,卻見方宇擺擺手:「讓趙大人一個人回縣衙吧。」
夜色如墨,趙德提著官袍下擺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腰間贅肉在月光下晃出油膩的波紋。
跑到官道岔路口時,他瘋狂喘氣,心想自己這是要逃出生天了。
連夜趕回縣衙,他喊了一嗓子,卻發現縣衙里除了丫鬟外,一個捕快都沒了。
這才想起來,自己手下就這點兵丁,結果全折那幫瘋子村民手裡了!
想著,他連忙寫信,奮筆疾書半小時,將信件遞給丫鬟。
「加急送郡守!快快快!」
目送丫鬟離開,趙德終於有空喝了口水,還小歇了會兒。
結果忽然一聲大喝,把他吵醒。
剛想罵人,他猛然發現,自己窗口站了好些人!
一群手持棍棒的流民!
「狗官果然耍詐!」黑臉張嬸用棍子指著趙德。
一旁的徐老漢揮動著手裡的信件:「就知道你這傢伙不安好心,這是什麼?」
說著,老漢將信件遞給了方宇。
可方宇展開黃麻紙就傻了眼
那些龍飛鳳舞的毛筆字在他眼裡活像鬼畫符。
哪怕是繁體字他都能看出個大概。
這東漢書法是真看不明白。
周圍流民傳閱一圈,竟都搖頭:「俺們連姓氏都畫不齊整」
最後還是連夜請來城裡私塾的老「秀才」看起了信件。
朝堂上,方宇正座,下方是趙德,兩旁是流民。
曾經高高在上的老爺,此時卻跪著。
私塾的先生抖著山羊鬍,把拆成單字的信紙顛來倒去拼了半宿,突然臉色煞白:「東村實為匪巢殺官差十餘人劫皇糧三千石」
方宇沒想到這老先生腦子還挺機靈,拼出了字,不過也無關緊要了。
畢竟打死捕快的時候,那麼多人在場呢。
他可不指望這幫流民守口如瓶。
方宇聞言冷笑,抓起信紙揉成一團,丟向趙德:「老子給你臉了是吧?好!那就別怪我了!」
月光下,趙德被捆成粽子吊在歪脖子樹上,嘴裡嗚嗚作響,官靴底還在往下滴油汗。
趙德直接魚死網破罵道:「你們這幫吃不上飯的傢伙們!朝廷知道了這些事情後,你們所有人,所有人都得碎屍萬段!知道謀殺官員是什麼罪過嗎!?知道殺死捕快和縣太爺是什麼罪嗎?」
「呵呵,知道又怎樣,不知道又怎樣?」方宇當即給了趙德一腳,疼的這傢伙直咧嘴。
方宇轉頭對聚集的流民們舉起粥碗:「我知道你們跟我一起,是想喝粥,是想有飯吃,是想填飽肚子。」
「無所謂!」
「我不在乎!」
「現在,我要跟你們講清楚。」
「這鳥人如果不死的話,我們肯定要死。」
「可只是宰了他也沒用,那日的人太多,不會缺了賣粥求榮的小人!」
「所以,橫豎都是死,我們誰都脫不了干係!」
「但今天,我給你們保證。」
「跟著我,白粥」
「管夠!」
見流民臉上都是興奮,方宇加了把火!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這狗屁皇帝讓這麼多人餓死在荒野,他就不配做這皇帝!」
「殺!」
「殺!!!」
方宇紅著眼嘶吼著,眾流民看的目瞪口呆
說完一切,他回頭徑直走向遠去。
而身後,也終於傳來了「噗呲噗呲」的聲響。
當然,他們不是在對趙德縣太爺做不軌之事。
而是,紅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
巧的是,當晚方宇做了個夢。
他看到了,火影樣子的自己,穿龜仙流訓練服的自己,在海賊船上的自己
「兄弟醒醒!你擱哪兒呢!?我草,神話三國嗎?!」
「什麼!?你要成立黃巾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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