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骨頭錯位了
王有才聽到盧聖玲的驚叫,抓著劫匪的胳膊,提著人從蘆葦林里鑽出來。
「怎麼了怎麼了聖玲妹子出什麼事了?」
王有才緊張得說話都來不及帶標點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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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盧聖玲跪在地上,抱著一個龐然大物抹眼淚,心碎了一地。
「妹子,他怎麼了?」
要不是看盧聖玲這麼在意,他就用腳捅捅地上的人,是不是斷氣了。
盧聖玲冷靜地擦了把眼淚,從地上爬起來,「二狗子,幫幫忙,把我男人背起來。」
王有才瞅著地上的大高個,這可不比一頭野豬輕多少。
心裡多少有點不樂意,讓他背野豬就算了,還要他背男人。
何況,這麼大個男人,怎麼說暈就暈倒了呢,年紀輕輕的,身體就虛成這樣,將來還怎麼護著老婆?
吐槽歸吐槽,盧聖玲妹子的話他也不能不聽啊。
「妹子,這人怎麼處置?」王有才抓著劫匪的胳膊,使勁捏了下。
痛得劫匪哇哇叫。
王有才罵道,「跟個紙片人似的,捏一下就要你命啊。本來還指望你搭把手,看樣子,還不如我一個人來。」
「綁著送村長家去,明兒一早讓派出所的同志過來領走。」
盧聖玲從背篼里拿出捆野豬的繩子,讓王有才把人綁起來。
劫匪嚇得雙腿一軟,跪坐到地上,抱著盧聖玲的腿求饒,「姐,我錯了,放過我吧,下次不敢了。」
王有才將人拖開,嫌棄他髒兮兮的,臭烘烘的,讓他離盧聖玲遠一點。
一邊將人雙手反剪到背後捆住手腕,一邊罵罵咧咧,「現在知道錯了,沒用,早幹嘛去了?別鬼哭狼嚎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大晚上給人哭墳呢。」
把人綁好,王有才就將人丟給盧聖玲押著,過去抓起地上的張懷端,拼盡全力往肩上一扛。
一個身高接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可不比一頭成年野豬輕多少。
王有才被壓得齜出一口大牙花。
把人背到王德發家,屋裡燈都熄了。
盧聖玲硬著頭皮拍門,王德發從才床上爬起來,套了件棉衣過來開門。
要不是聽說張懷端出事,他理都懶得理一下,直接用被子悶著頭睡覺。
「你又對他做了什麼?」
王德發瞪了盧聖玲一眼,腦子一根筋,只要是張懷端和小寶出點事,準是盧聖玲乾的,沒旁的可能性。
盧聖玲心中苦澀,這種結論也不是平白無故的,誰叫她以前渾蛋呢。
何況,張懷端也確實是因為她而變成現在這樣。
王德發瞅著她旁邊灰頭土臉的男人,身上臭烘烘的,也不知道是哪裡打滾回來,想問盧聖玲是誰來著,就被已經進屋的王有才給喊過去。
「誒,我說,這人放哪呢?」
黑黢黢的堂屋,就看到一張八仙桌子和四條板凳,總不能把人擱桌子上吧。
「背到裡頭床上。」王德發上去帶路。
盧聖玲這會沒心思擱在劫匪身上,就把人綁在王德發家柴房裡,想著等張懷端醒來,就送村長那兒去,剛好給鎮上派出所打電話,讓警察同志把人帶走。
劫匪蹲在地上,嗚嗚嗚地哭,嘴巴說幹了,盧聖玲也沒心軟。
等盧聖玲前腳一走,立即從地上爬起來,急得原地打轉,想著法兒脫身。
盧聖玲剛踏進裡邊的臥室,就看到張懷端一條腫得老高的腿,心疼地站在門口掉眼淚。
王德發一邊拆開包紮的繃帶,一邊嘆氣,「骨頭錯位了,看來得重新接骨復位。這小子,真是犯了痛星,受這麼大的罪……」
王德發的話就跟針一樣扎盧聖玲的心,要是痛苦能代替的話,哪怕加倍她也願意替他承受啊。
不知情的王有才還在一旁說風涼話,「嘖嘖,這麼大個人,怎麼還把自己搞成這樣?」
王德發抬頭瞥了眼說話的人,這不是下午打野豬那小子麼?
他才認出來。
都姓王嘛,算是本家,就沒拿話擠兌他。
準備趁張懷端沒醒將骨頭復位,哪知手還沒發力,人就醒了。
王德發也是沒轍,心想該他犯這痛星啊,昏得好好的,這時候醒來。
「懷端啊,我準備給你做腿骨復位了哈,你忍著點疼。」王德發說。
張懷端扭頭找盧聖玲。
盧聖玲快步走到床邊,握住他的手,「張懷端,我在這兒。」
說完眼淚就嘩啦嘩啦往外落,跟下雨似的,看得王有才一臉懵逼。
這人又沒死,用得著這麼悲痛欲絕嗎?
想到她端著獵槍打野豬時的意氣風發,比個男人還勇猛灑脫,哪知還有這麼嬌柔纖弱,楚楚可憐的一面。
張懷端看到盧聖玲平安無事,心裡踏實了些。
一下子沒了牽掛,注意力就轉移到腿上的痛感,他緊抿著唇,一言不發。
昏黃色的燈光下,盧聖玲眼睜睜地看著他額前爬滿密集的汗液,卻無能為力,才止住的眼淚又巴巴往下掉。
看著盧聖玲對張懷端滿眼的緊張和愛,王有才那叫一個羨慕嫉妒恨。
他長得也不差是張懷端,何況家境還比他家好一些,怎麼就遇不到一個為自己流眼淚的女人?
「懷端,忍著點痛哈。」
王德發活絡了下手腕,準備給張懷端骨頭復位。
張懷端咬著唇點了下頭,放在身側的手下意識地握成拳頭。
接骨復位是真痛啊,上次王老先生那一下,差點沒讓他痛死過去。
他是男人啊,當著小寶的面,就算痛得死去活來,他也只能強忍著。
盧聖玲把自己手臂伸過去,「張懷端,疼的話你就咬我,我不怕疼。」
王有才傻眼了,都說女人在談對象的時候沒腦子,現在看來,果真如此。
「他一個大男人,疼就疼嘛,有什麼關係的咯。」
盧聖玲可不願意讓張懷端受苦,沒當王有才的話當一回事。
張懷端忍痛笑了笑,將盧聖玲的手臂推開,嘴硬說,「我不疼,一點都不疼。」
王有才嘆氣,心說這骨頭還接不接了?
怎麼著,還得在老醫生動手之前,上演一段生死絕戀嘛?
「等著。」
不就是怕疼嘛,他有辦法。
王有才扭頭找到王德發家廚房,東找找西找找,最後從一個裝豬食的木桶里撈起一把鐵瓢。
回來把鐵瓢往張懷端嘴跟前一塞,「疼的話你咬這個。」
鐵的,還怕你咬壞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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