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好大哥！好父親！都是我的摯愛親朋
第100章 好大哥！好父親！都是我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二合一）
戴浩來到公爵府正廳，一名老者正站在那裡，從其容貌看已年過八旬，一道猙獰的疤痕自左眼蔓延至鼻樑，平添幾分駭人的味道。
「葉叔。」戴浩面色沉重，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戚，深鞠一躬，「請您救救鑰衡！」
「小浩你這是幹什麼，跟我還這麼見外做什麼？鑰衡出什麼事了？」葉老連忙扶起戴浩，沉聲說道。
他乃是上一任白虎公爵，戴浩之父的至交好友，幾乎可以說是看著戴浩長大，再加上他自己膝下無子，早已把戴浩當自己的半個兒子。
「鑰衡他……」戴浩表情悲慟的將戴鑰衡斷腿之事道來。
「又是邪魂師？」葉老面色一驚，老戴就是死於邪魂師之手，他一直都覺得其中不對勁，隱隱感覺與許家有關，如今戴鑰衡同樣被邪魂師所傷，很難讓他不將二者聯繫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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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白虎一脈的老牌強者，一個是即將升起的新一代封號斗羅，都莫名被邪魂師所傷。
老戴被一群籍籍無名的邪魂師所殺，在這之後這群邪魂師直接銷聲匿跡，仿佛就是為了老戴而出現。
戴鑰衡更是被一群實力不過的魂王的邪魂師重傷至此，邪眸白虎的強大葉老可是深有體會，以鑰衡的能力遇到初入魂聖的魂師都有一戰之力。
「有線索了嗎？」葉老嚴肅的說道，戴浩聞言搖搖頭，「大概率不是，鑰衡他們的行動很隱秘，皇室應該不知道。」
葉老眼中眸光閃爍，微微一嘆，「我明白了，鑰衡的傷我會出手，小浩你跟鑰衡還有華斌說了嗎？」
「鑰衡還在昏迷之中，華斌最近狀態一直不好，我……」
儘管戴浩並未說完，但葉老聽懂了其中的意思，他面色帶著幾分嚴峻，「小浩，這事兒拖不得，每多過一天，鑰衡的腿傷多痊癒一分，失敗的概率就越大。」
「葉叔您有幾成把握？」戴浩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說法。
「若是鑰衡受傷後第一時間被送回來，我有八成以上的把握，可那史萊克學院這麼遲才將鑰衡帶回來，如今最多只有五成把握。」
史萊克學院！史萊克學院！戴浩的心中不由得生出對史萊克學院的怨恨，他剛想開口，一道聲音自門外傳來。
「公爵大人，大少爺醒了！」
戴浩臉色一喜，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葉老也是緊跟其後一同前往。
戴鑰衡睜開雙眼，看著公爵府獨特的刻有白虎圖案的天花板，腦中不自覺冒出一個疑問，我不是在明斗山脈執行監察團任務嗎？怎麼會出現在家裡？
隨著他的思考，記憶接連從腦海中浮出閃爍，他和隊友十分輕鬆的將所有邪魂師滅殺，然後陳子鋒和姚浩軒開始閒聊，再然後就是一片爆炸。
他無力的躺在地上，石壁鬆動，一塊岩石砸在他的腿上……
對！我的腿，戴鑰衡忽然意識到什麼，嘴唇開始顫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身體的虛弱卻讓他無論怎樣都使不上勁，雙手幾次發力最終都無力的耷拉落下。
就在此時，房門被推開，戴鑰衡用餘光看到自己的父親和葉老走進來，隨著距離拉近，二人眼神中帶著的心疼讓他心中不由得一陣發慌，
戴鑰衡喉嚨滾動，艱難的吐出兩個字，「父親……」
「鑰衡別怕。」戴浩輕輕的應了一聲，看出戴鑰衡想要起身，連忙伸手攙扶。
「被褥……」戴鑰衡再次艱難開口，戴浩臉色一僵，剛想找理由搪塞過去，卻看到戴鑰衡眼中的堅持，他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已經猜到什麼了。
戴浩心中一嘆，一股柔和的魂力將被褥掀起，露出了戴鑰衡長短不一的雙腿。
看到那空蕩蕩的右腿，戴鑰衡瞳孔猛地一縮，視覺和心理帶來的雙重衝擊讓他瞬間失聲，彷徨，不安，恐懼各種情緒在他臉上交織出現。
戴鑰衡的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殘廢！他成了殘廢！
胸口像是被一記重錘擊中，體內的魂力突然失控暴走，一口逆血噴出，在潔白的被褥上顯得格外刺眼。
戴浩大驚，連忙出手平復戴鑰衡體內暴走的魂力，急切的說道：「鑰衡不要擔心，葉叔有治好你的方法。」
戴鑰衡聞言，黯淡無神的雙眼爆發出猛烈的光彩，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將期盼的眼神望向葉老，幾度張口卻是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鑰衡你放心，我有方法治好你的右腿，現在你必須保持心平氣和，過激的情緒只會讓待會兒的治療更容易失敗。」
葉老沉聲說道，戴鑰衡接連幾次呼吸，情緒總算平穩下來，主動控制起體內魂力的運行，終於恢復了一些氣力，『葉老，我該怎麼做？』
「你需要一直保持清醒，在之後的換腿治療中，你不能失去意識，一旦失去意識，你的右腿將再無一絲治癒的可能。」
「換腿？」戴鑰衡眼中充斥著茫然，是他聽錯了嗎？不應該是治腿嗎？
「沒錯，我雖然不能讓你斷肢再生，但卻能為你換上一條新腿，你放心，這條新腿不會影響你未來的修煉，使用起來和之前沒什麼兩樣。」
換腿就換腿吧，總比沒腿強，戴鑰衡心中情緒稍松，「葉老，這換腿什麼時候開始？」
「等我將華斌帶來。」
「華斌？帶華斌來做……」聽到父親莫名的話，戴鑰衡先是一愣，開口詢問到一半猛地愣住，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我，我要換的是華斌的腿？」
「鑰衡，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但只有至親的腿才能成功，這是沒辦法的事。」葉老耐心的解釋道，他知道戴鑰衡心裡現在一定不好過。
痛！太痛……其實還行，對於要傷害自己的弟弟，戴鑰衡心裡確實不好受，但一想到自己可以重新問鼎巔峰，他的心情不由得好起來。
反正華斌已經失去了左腿，幾乎不可能繼續成長，而換腿成功的他，卻有無限的可能！
為了他，也為了父親，為了整個白虎公爵府，戴鑰衡相信自己的弟弟一定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小浩，快去吧。」真是兄弟情深啊，見戴鑰衡沉默，葉老還以為對方沉浸於傷害胞弟的痛苦中，不由得催促起戴浩。
正所謂長痛不如短痛，只要戴鑰衡好起來，相信對方一定會帶著屬於戴華斌的那一份繼續加倍修煉，到時候自然會從痛苦中抽身而出。
戴浩速度很快，畢竟之前葉叔說過時間拖得越久失敗的可能性越大，一念至此，戴浩速度再次上漲，眨眼間就已來到一扇門前。
戴浩直接推門而入，戴華斌聽到聲音看到是自己的父親，還以為對方是來安慰他的，賭氣似的將頭扭向一旁。
只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自己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的漂浮起來，緊接著眼前的景色開始迅速變換，鼓盪的風聲在耳邊呼嘯，讓戴華斌大腦一陣空白。
父親這是要帶自己去哪裡？如此焦急，難道是害他如此模樣的霍雨浩被抓住了？
對，沒錯！一定是這樣的！戴華斌越想越有可能，之前母親一直在安慰他，跟他訴說父親的身不由己。
戴華斌也想通了，知道自己的父親也是無奈的，迫於壓力做出的痛苦選擇，他其實已經原諒父親了，只不過一直等待父親一句親口的道歉。
原來父親這段時間一直不來看自己都是因為去抓霍雨浩了麼，戴華斌心中滿是感動，嘴角不自覺勾起。
感受到周圍重歸平靜，戴華斌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來到了另一個房間中，他努力起身想要在周圍找到霍雨浩的身影，卻發現了一個令他意外的身影。
戴鑰衡？他怎麼在這裡？戴華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的掃了一眼，瞬間注意到了戴鑰衡空蕩蕩的右腿，驚呼一聲。
「大哥，你的腿怎麼也？」
面對戴華斌探尋的目光，一想到待會兒自己弟弟要做出的貢獻，目光不由得柔和下來，「華斌，委屈你了。」
委屈我？這是什麼意思？戴華斌剛想出聲詢問，就聽到了自己父親的聲音，其中的內容宛如惡魔低語般在他耳畔縈繞。
換腿？犧牲自己成就戴鑰衡？憑什麼？憑什麼！
戴華斌想要開口質問，卻驚恐的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說話，拼盡全力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雙手雙腳像是被鐵鉗鎖住，壓得他無法動彈。
戴華斌瞬間就意識到了什麼，眼中充滿恐慌，朝著父親瘋狂搖頭，臉上儘是哀求之色。
不同於戴鑰衡的後知後覺，戴華斌清晰的知道自己即將遭遇什麼，這種親眼目睹自己步入深淵的感覺，遠不是一句恐慌驚懼所能形容的。
「葉叔，開始吧。」戴浩像是完全沒看到戴華斌的祈求，不安和恐慌，朝葉老頷首說道。
「鑰衡，記住，無論有多麼痛苦，你都必須保持清醒，你身上所背負的不僅僅是你自己的未來，還有華斌的。」
「葉老，您放心吧。」戴鑰衡臉色肅穆，仿佛是在參加一場神聖偉大的儀式。
我的未來不需要他來背負！我的未來只屬於我自己！戴華斌在心中瘋狂的嘶吼，憤怒的吶喊，但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一切的發生。
看著武魂附體不斷逼近的葉老，戴華斌像是看到一位提著刀的屠夫獰笑著靠近，身體如篩糠般顫抖，恐懼的想要逃離，卻無能為力。
「啊！」隨著一道光影落下，戴華斌嘶啞出聲，當然，他並沒有真正的喊出來，這道聲音是他在心中吼出的。
劇痛如暴風席捲腦海，戴華斌像是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似的，只是雙目無神的看向天花板，表情無比呆滯，這一刻，哀莫大於心死。
又是一道光影落下，戴鑰衡幾近癒合的斷腿被劃開，血線如箭矢般射出，這股切膚之痛讓戴鑰衡不受控制的痛呼出聲。
但與戴華斌不同的是，戴鑰衡滿臉都是重獲新生的激動和愉悅，看著切口平滑如鏡在空中懸浮的右腿，他的呼吸愈加粗重，眼中目光熾烈且灼熱。
「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短腿處，異物貼近傷口帶來的疼痛讓戴鑰衡抑制不住的大叫出聲。
他的聲音從起初的痛呼慘叫轉變為一陣激昂興奮的笑聲，在整個房間內迴蕩，戴浩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並不是所有人都在為戴鑰衡的新生感到高興，這道笑聲將陷入呆滯的戴華斌喚醒。
在他耳中，戴鑰衡肆意亢奮的笑聲是那麼刺耳，宛如鈍刀刮過生鏽的廢鐵，更像是一把把尖刀刺進他的心臟。
戴華斌也笑了，只不過是慘笑，笑容之下，名為瘋狂的情緒不斷匯聚醞釀。
戴華斌的表情忽地歸於平淡，眼神猶如一汪寒潭般死寂，最後看了一眼三人，似是要將他們的模樣刻進骨子裡，刻進腦海中。
沒有人發現戴華斌的變化，或者說，他們根本就不在意這個失去雙腿註定是廢物的傢伙，都將目光放在戴鑰衡身上，更準確的說，是他的右腿上。
戴華斌的右腿和戴鑰衡的傷口距離不到一寸，道道血線突兀出現，將二者連接在一起，細密的血線泛著微微的光澤，如溪水般汩汩流動。
道道血色能量自血線中飄出，很快將戴華斌的右腿完全包裹，在這圈血色屏障的籠罩下，眾人看不真切其中發生的變化，但有一個變化他們都是有目共睹。
距離，右腿與傷口處的距離不斷縮小，儘管速度緩慢，但一直都在變化，不止如此，傷口也並非毫無變化。
瑩白的骨骼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筋脈宛如不斷生長的藤蔓，從骨髓深處蜿蜒而出，新生的肉芽黏膩的蠕動著，讓二者的變化進一步縮小。
終於，當二者觸碰之時，戴華斌，不，戴鑰衡的右腿和傷口完全融合在一起，血色屏障也在此刻消失，內部變化的結果呈現在眾人眼前。
原本不如戴鑰衡左腿粗壯的右腿已變得與其一般無二，僅憑肉眼觀察，察覺不出任何異樣，比原裝還原裝。
戴鑰衡控制著自己的右腿伸直彎曲，沒有一絲一毫的不適與異樣，魂力也在其中暢通無阻，感受不到任何阻塞和不通。
「父親，我好了！」戴鑰衡喜極而泣，右腿失而復得，心情可謂是大起大落，讓他一時間無法控制情緒。
「多謝葉叔！」戴浩臉上帶著笑意，向葉老深鞠一躬。
「多謝葉老。」戴鑰衡也是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急忙出聲表示感謝。
「成功就好，成功就好。」
葉老微笑著點頭示意，氣氛一片其樂融融，沒有一人注意到緊閉雙眼的戴華斌。
成功？對你來說確實是成功了，我的好大哥，胞弟之腿的滋味想必一定很棒吧？
還有我敬重的父親，用一個兒子的犧牲成就另一個兒子的未來，真是一位優秀的父親！
還有你，姓葉的，你為什麼要將你會換腿的事情告訴其他人，既然你這麼樂於幫人換腿，總有一天，我會讓你親自體驗我的痛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