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叔叔又變傻了?
葉風聽到這話,一驚然後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咳嗽了幾聲,目光複雜地望著眼前的小姑娘,嗯,怎麼說,她偶爾會蹦出一兩句驚世駭俗的話語。
他試圖糾正小姑娘:「阿昭,話不是這樣用的。」
「嗯?」
「對別人負責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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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大伯和伯娘經常那樣說。」
阿昭說的話都是別人那裡聽來的,一直牢記在心裡。
葉風還想說些什麼,小姑娘的耐心已經被消耗乾淨了,她道:「好啦,我們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了,這麼磨磨蹭蹭,真是……」
阿昭目光落在葉風那頭用木簪半束起來的墨發,如墨的長髮及腰,看起來挺漂亮的。
「真是頭髮長,見識短,」阿昭緩緩把後面的話說完。
葉風神情錯愕地指了指自己:「我……」
他頭髮長,見識短???他覺得哪裡不對,但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小姑娘的話。
見他這模樣,阿昭很滿意,大伯時常用這一句話讓嘮叨不停的伯娘啞口無言,挺好用的。
這時阿昭朝葉風伸出手。
葉風望著那隻小小的手,小手很粗糙,一看就是經常幹活的手,他看著眼前瘦巴巴的小姑娘,這么小的孩子這麼能幹懂事,再看看沒用的自己。
葉風暗中將自己罵了一頓,才將自己的手遞過去,放到小姑娘的手上。
阿昭:……
「葉叔叔,我是讓你把小黑給我。」
葉風:……
他輕咳了幾聲,收回手,把小黑遞給她,劍尖對著自己,劍柄放在小姑娘的手上,「小心點,別弄傷自己。」
阿昭拿著小黑,蹲下,拿起一塊連著皮的兔肉塊,瞧了瞧,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拿著小黑開始扒皮。
肉塊的毛皮不太好扒,她費勁才將扒下一小塊的毛皮,扒完一塊又一塊。
一連扒了幾塊,阿昭的手都酸了,這活好難。
她望著小山堆似的兔肉塊又嘆了嘆氣。
「那個,」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阿昭轉頭看向霍霍了兔子的兇手,眼神帶著幾分幽怨。
葉風看著小姑娘小聲舉起自己的雙手,「我剛才見你扒著皮便學了一下,自己也嘗試了一下,你覺得我扒皮扒得怎樣?」
他一手舉著的兔子肉,一手舉著血淋淋的毛皮。
阿昭表情微頓,仔細看了看他手中的方正肉塊和處理得當的毛皮,擰成一團的眉頭鬆開了,她道:「扒得好。」
她誇讚葉風:「葉叔叔,你真聰明,一學就會。」
於是,剩餘兔肉扒皮的任務就落到葉風的身上。
葉風力氣比阿昭大,又是成年人,做事非常細緻,在太陽下山之前,他才把剩餘的兔肉與兔皮分離好。
期間阿昭拿了一部分兔肉回去燉煮,這樣到時幹完活回家就能吃上。
「葉叔叔,」阿昭一蹦一跳跑了過來,「你弄好了嗎?阿娘的紅燒兔肉可以吃了,讓我來喊你回去吃飯,聞起來可香啦。」
葉風洗了洗手:「弄好了。」
阿昭:「那我們趕緊收拾一下回去吃飯吧。」
處理好的兔肉和兔皮用背筐裝上,背筐都是李驚雪編織得很結實。
阿昭一個,葉風一個。
葉風那個背筐原是李驚雪給自己準備的,想著等自己的傷好一些,與阿昭一道進入天壁尋藥的,現在的她暫時用不上就給葉風先用。
因為阿昭已經跑了兩趟的緣故,剩餘的兔肉一大一小的背筐剛好裝上。
阿昭背起背筐,迫不及待地往小白的洞穴方向走,邊跑邊喊:「葉叔叔,你快點,不然小白會把肉給吃光光的。」
葉風應了一聲,他站了起來,表情瞬間扭曲,腿,腿麻了……
撲通!
跑出一小段路的阿昭聽到了身後的動靜,回頭一看,看到葉風整個人倒在地上。
阿昭大驚,趕緊往跑到他的身邊:「葉叔叔,你還好嗎?」
以臉著地的葉風沒有動靜。
阿昭蹲下來輕輕拍了拍他:「葉叔叔?」
「桀……」
阿昭歪了歪腦袋,眨了眨眼睛:「姐?」
「桀桀!!!」
一陣怪笑響起,以臉著地的葉風手肘撐地抬起頭,看向身旁的阿昭,沾著許多泥巴的俊臉帶著歪嘴邪魅的笑容:「桀桀!」
阿昭望著他那雙猩紅的眼睛,想起了他今天早上的模樣,打了一個寒戰,站起來撒腿就跑,「阿娘,小白。」
葉叔叔好像又變成傻子了。
「桀桀,別跑……」身後眼睛猩紅的男人嗖的一下站起來,邁開腳步想去追。
下一遍,麻痹感從他的雙腿傳來,導致他的身形不穩,撲通!
眼睛猩紅的男人掉進了旁邊的河裡。
「桀桀……咕咕……桀桀……」
即使掉進河裡,又因為腿麻站不起來,眼見要被河水淹沒的男人仍舊發出桀桀的怪笑。
阿昭自然聽到他掉進河裡的撲通聲,她停下腳步,表情躊躇地看著河裡不斷撲騰的男人。
不知為何,明明是同一張臉,但她有點怕這個紅眼睛的葉叔叔,直覺告訴她,這個眼睛猩紅的男人與葉叔叔不太一樣。
「阿昭,你在做什麼?還不回去吃飯?」這時,小白不知道從哪裡蹦躂了出來。
它很快看到在河裡撲騰的葉風,有點好奇地問道:「他洗澡幹嘛不脫衣服?」
阿昭告訴它:「他是掉下去的。」
小白啊了一聲,看著那混濁的河水非常不解,「這河水連你的腦袋都淹不過,他為什麼會掉下去?看這模樣好像快要淹死了,為什麼還不爬起來?」
阿昭正要跟它說明事情的緣由,小白已經哈哈大笑起來:「哈哈,笑死本座了,腿麻摔倒,心魔趁機而入,心魔又因為腿麻摔進河裡站不起來,哈哈。」
「本座還是第一次見到被這麼淺的水淹死的心魔,哈哈。」
小白笑得在地上打滾。
阿昭:……
她很吃驚:「真的會淹死?」
這水才到她的脖子,怎麼可能淹得死人。
小白:「哈哈,當然能淹死,別看水淺,淺水浸死鴨。」
一人一獸對話間,在那淺淺的河水裡撲騰的男人已經不撲騰了,整個人往水下沉。
阿昭一驚,連忙扔下背筐跑進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潛入水裡,將已經溺水昏迷的葉風拉扯上岸。
被阿昭拖上岸的葉風臉色發白,呼吸虛弱。
阿昭拍了拍他的臉:「葉叔叔,醒醒。」
葉風沒有任何反應,阿昭都快要急哭了。
小白瞧了瞧,抬爪子拍了拍他那鼓鼓的肚子:「你按這裡,把他肚子裡的水按出來。」
阿昭趕緊按它說的去做,雙手平放在那鼓鼓的腹部,用力一按。
「噗!」
葉風整個人像只蝦似的弓起腰,吐出一大口水。
阿昭見到有效,趕緊多按了幾下。
「噗!」
葉風的臉色帶著幾分扭曲,小白趕緊說道:「好了好了,再按下去沒死也得死了。」
阿昭趕緊停手,眼巴巴望著葉風,「葉叔叔?醒醒。」
葉風那濃密的睫睫毛顫了顫便睜開了眼睛,那雙猩紅的眼睛帶著幾分憤怒,他顫抖地舉起手,艱難地開口:「你……你……」
你了半天也說不出多一個字來,最後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阿昭歪了歪頭,心想:這個紅眼睛的葉叔叔好像不怎麼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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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風做夢了,他夢見自己執劍在不斷地殺著什麼,四處不斷有奇形怪狀的生物撲向他,他渾身上下都沾滿了血,好腥很臭。
四周的廝殺聲不斷響起,葉風覺得自己握著緊劍的手快要抬不起來了。
畫面一轉,葉風又站在某座有著終年不化的積雪的山巔之上,他正眺望著西邊的天空。
橙紅色的夕陽已經落下大半,整個天空染成了不祥的顏色。
葉風意識到什麼,他轉身回頭,看到身後面容不清,白髮蒼蒼的老者,老者張嘴說話,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太真切:
「你勿要過於執著……心魔已深……濫殺無辜……本心失守……必誅之。」
葉風遲疑了一下開口:「你……」
呼!!!
刺骨的寒風襲來,捲起山巔的積雪,白色的雪花掩去了眼前一切。
***
葉風猛然睜開眼睛便見到夜幕即將降臨而變得灰濛濛天空。
他全身都在發麻,發冷渾身動彈不得,剛才那是什麼,是夢,還是他丟失的記憶?
有晚風拂過,四周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空氣中飄著誘人的肉香味。
他的耳邊響起小姑娘軟糯糯的聲音:「阿娘,還不能吃嗎?」
溫柔的女聲響起:「馬上就好,再等等。」
小白急不可耐的聲音也響起:「我覺得現在可以吃了,我可以先替你們嘗嘗。」
小姑娘:「我也想先嘗一嘗。」
躺在地上的葉風身體逐漸恢復了知覺,他轉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阿昭李驚雪還有小白正圍著簡易的爐灶,小姑娘和小白眼巴巴盯著正在面前的破陶罐。
陶罐內,紅燒兔肉正發出咕嘟的聲響。
李驚雪無奈地看著女兒和小白,「好啦,我給你們一人盛上一碗,慢慢吃。」
「好耶~」阿昭發出歡呼,阿娘燉的紅燒兔肉看起來非常好吃~
夕陽的餘暉落在阿昭三個身上,給她們每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李驚雪把肉遞給阿昭,又給了小白一碗,囑咐她倆:「吹涼再吃,小心燙著。」
阿昭端著碗乖巧應了下來:「好~」
小白埋頭張嘴就吃:「知道……燙燙燙!」
燙到舌頭的小白整個獸都跳了起來。
阿昭端著自己那碗肉,離它遠一點兒,「阿娘都跟你說了,慢慢吃,你竟然不聽。」
小白狡辯道:「我吹了,是它太燙了。」
原本孤寂的世界因為這些聲音變得熱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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