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牧野
第186章 牧野
「砰！」
玉天亮重重一拳砸在合金護欄上，擂台的防護罩泛起漣漪般的魂力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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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燈光在穹頂反射在他僵硬的脊背上，他死死盯著地面上被重力領域犁出的溝壑，喉間泛起鐵鏽味——那不僅是武魂反噬的痛楚，更是驕傲被碾碎的苦澀。
「七位一體……」他咀嚼著這個字眼，齒縫間滲出殷紅。若是開場就祭出史萊克學院的秘傳合擊技，足以撕裂任何魂帝以下的防禦。
可那個該死的古拉，竟用重力沼澤生生拖垮了他們的戰鬥節奏。
現在輸掉比賽，還是輸給比自己小四歲的一群人，他實在難以接受。
玉天亮板著臉，一言不發走下擂台。
葉星瀾的星神劍還在嗡鳴。少女單膝跪在擂台邊緣，高馬尾散開幾綹髮絲黏在汗濕的脖頸。
她凝視著劍身上蛛網般的裂痕，這是星神劍第一次在非器武魂的對手面前受損。
更令她窒息的是方才那一瞬，當古拉的岩石重劍劈落時，重力領域竟幻化出萬千劍影，每一道都裹挾著開山斷岳的意。
也是因為不願認輸，意圖與劍影比拼，星神劍才會受損。
「劍意通明…」她呢喃著家族裡的記載，那是劍客追求的境界。
她不甘的抬起頭，銳利果敢的眸子微紅，直視古拉：「為什麼，你不是劍武魂，卻能掌握劍意！」
葉星瀾將基礎劍法修煉到化境，距離劍意只有一步之遙，都能被史萊克學院收入內院，這也是她驕傲的底氣，但在感受到古拉將劍意融入重力領域的手段，才知道何為蜉蝣見青天。
古拉看著小姑娘接受不了現實，都快哭出來的模樣，一點不慣著，單手插兜，右手塑造岩石長劍。
「劍意，很難領悟嗎？」
古拉指尖流轉著土黃色光暈，岩元素在他掌心如液體般變幻形態，「這是槍意。」
話音未落，武器又化作九環大刀，刀鋒未動已有虎嘯龍吟之聲激盪，「刀意。」
最後凝成一柄八棱梅花亮銀錘，錘頭輕顫引動風雷之勢，如山嶽傾倒山洪爆發。
「無論是槍意還是刀意，我都能輕易領悟，沒感覺什麼難度。」
分身和他本為一體，所以他的領悟就是古拉的，沒毛病。
葉星瀾被古拉的炫耀之舉氣得胸口痛，輕咬紅唇，驕傲無比的少女終於露出委屈的神情，強忍著想恢復驕傲，可心底的委屈忍不住的往外流。
「爽了！」
謝邂一點不會憐香惜玉，湊到唐舞麟身邊低聲道，看著葉星瀾快要哭出來的模樣，他就差跳起來歡呼了。
身邊的許小言悄悄拽他衣角，卻止不住少年眉飛色舞。三天前葉星瀾當眾說唐舞麟的藍銀草是「野草武魂」時，他可都記著呢。
唐舞麟撓撓頭，心裡也覺得解氣，可又覺得不太好。
「小子，別欺負人家小姑娘了。」
濁世的身影在觀眾席升起，赤色長袍無風自動。
當他目光掃過古拉手中不斷變幻的武器時，眼底閃過驚濤駭浪。
這少年對兵器的理解，竟讓他想起海神閣閣主雲冥。但老人開口時卻是笑罵：「臭小子顯擺夠沒？」
葉星瀾好歹是史萊克學院的學員，要不是古拉未來也會加入史萊克學院，他肯定不能看著古拉欺負人。
「我只是想讓她學會謙虛。」
「呵呵。」古拉嬉笑著散去魂力，岩石武器化作流沙從指縫滑落，「我可是給舞麟出氣，做老師的怎麼還阻止我。」
被當做擋箭牌的唐舞麟張張嘴，他感覺古拉純粹是自己喜歡玩。
濁世也沒被古拉的胡扯騙到，但也沒追究。
「一點小事讓你們鬧得。」
完全忘記自己和死對頭楓無羽有時候更幼稚。
他教訓玉天亮等人：「輸一次不要緊，日後贏回來就是，別在那丟人現眼，回去好好想想自己輸在哪……」
震華和他的保鏢，本體宗宗主牧野一同走出來，二人沒有說話，看著濁世教訓學員。
金屬欄杆上凝結的夜露還未消散。震華披著暗金色長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雲紋，看著遠處古拉。
「氣血凝實，魂力紮實。」
牧野暗自盤算，古銅色的脖頸微微轉動，他抱臂而立，作戰服包裹的肌肉在晨光中勾勒出山巒般的陰影。
「可為什麼不是本體武魂吶…」
古拉認出二人，果斷舍下葉星瀾，過來打招呼道：「見過震華神匠，牧野前輩。」
少年躬身時，後頸突然泛起針扎般的刺痛。仿佛被凶獸盯上的感覺，後頸發緊。
牧野的視線正落在他脊椎第三節凸起處，從上到下，仔細打量每一處，越看越感覺可惜。
為什麼不是本體武魂呢？
「哦，你認識我們？」
牧野率先開口，震華驚異一瞬，安靜下來看著牧野開口。
古拉心裡嘀咕：牧野不會看上我這一身氣血了吧。
他思索片刻，本體宗秘法確有可取之處，他們可以說是對氣血之力研究最深入的一群人，若不是本體武魂無法穩定傳承，本體宗才是天下第一宗門。
「偶然聽說過兩位前輩。」
古拉隨口扯謊，準備順從自然。
牧野點點頭，好真誠的孩子。
他問完一句話就不問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古拉有冷遙茱做老師，他上趕著不是事兒。
震華和牧野搭夥了許多年，對他的脾氣有幾分了解，順勢接著道：「你老師托人給我送來口信，希望我指導你鍛造，明天的決賽，我會去看。」
「明白，我會全力以赴。」
古拉適當的露出些喜色和興奮情緒，一口答應下來。
震華微微頷首，雖然好奇古拉能做到什麼地步，但他一個前輩總不能急不可耐的讓古拉現場演示，那就太丟人了。
濁世看到震華的行動，若有所思，叫來唐舞麟，灰紅的眉毛動了動，布滿老繭的手掌按住唐舞麟肩頭，在少年困惑的目光中壓低聲音：「傻小子，那位可是當代唯一神匠，鍛造師協會會長，還不快去旁聽。」
唐舞麟倒吸一口涼氣，雙眼亮起，像是粉絲一樣湊到震華身邊，向他請教鍛造相關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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