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人格糾正
第115章 人格糾正
夕陽將天斗城郊外的碎石路染成暗紅色，唐三跟在古拉身後三步的位置，餘光瞥見對方肩頭沾染的墨漬。
「大哥說的，我會牢記在心。」
唐三鄭重承諾，喉結不自然地滑動。
古拉點點頭，「希望你能說到做到，我們的起點是聖魂村，從底層成長，共情上位者是一件很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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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不通，你可以去拍賣行看看，那裡的奢靡足以震撼人心。他們可不會把平民當人看。」
「有時候我會想，一個國家，真的需要皇帝存在嗎？一群大臣難道不能在制衡中治理國家？」
古拉想要種下一顆種子。
「但皇權天授……」唐三下意識握緊袖中的袖箭機關，冰冷的金屬紋路讓他想起唐門玄天寶錄里的「忠君愛國」戒條。後腦突然傳來刺痛，是古拉用魂力凝成氣勁敲在他腦袋上。
古拉失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個忠臣，但你想過沒有，武魂殿憑什麼敢把持武魂覺醒，還威脅兩大帝國付錢收買人心。」
「是兩大帝國蠢嗎？」
唐三搖頭，他還沒傻到以為兩大帝國是那麼好心，「不是。」
「對，不是。真正的原因是武魂殿夠強，封號斗羅可一人摧城，萬軍難敵，而這樣的強者，武魂殿至少有十位。」
「有朝一日，武魂殿也可能毀滅，但你我永遠是被一名武魂殿執事覺醒的武魂，誰都可以忘記，我們卻要記住，是他們來過。」
遠處傳來馬匹的嘶鳴，天斗拍賣行運送拍賣品的鎏金馬車正駛過官道。
古拉望著車頂鑲嵌的水晶裝飾，抬手指向那些價值千金的發光體：「看到那些晶石了嗎？一輛馬車上鑲嵌了幾十顆，足夠買下半個諾丁城的平民窟，卻只是為了滿足他們的虛榮心和尊貴感。」
唐三突然想起當年覺醒武魂時，素雲濤介紹武魂殿時的自豪表情，如今想來，他或許很為自己繁瑣的工作自豪。
唐三沉默，同時恍然道：「所以雪夜大帝突破，才要大張旗鼓舉辦封號大典。是為了彰顯帝國的影響力麼。」
「嗯，到時候肯定很熱鬧。」
古拉希望武魂殿多派些強者來，要是唐昊回來湊熱鬧，可以順便舉報一波。
兩人閒談之際，弗蘭德那邊達成一致，雪崩拍板，給弗蘭德一個月時間湊齊賠償金，賠償馬紅俊造成的損失。
古拉控制三人驅散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路人，和眾人回學院。
路上，弗蘭德等行人少了後，提起馬紅俊衣領，啪啪幾巴掌下去，「讓你管不住自己，敢在城裡放火，下次你是不是要當街殺人了？」
「啊，說話，別裝死。」
馬紅俊委屈的低下頭，不去抱怨道：「你們不讓我去勾欄，邪火泄不出去，我整天難受的要死，那群人還敢賣假藥給我，一時激動就沒控制住自己。」
古拉無語，「這麼說，還有我的錯了。」
馬紅俊不語，但不說話，就說明他是這麼想的。
弗蘭德一怔，也感覺古拉有些責任，該分擔一下賠償，只不過他還記得是自己要求古拉訓練馬紅俊，為人師長，不好意思向學生開口。當初戴沐白資助學院，都是他家裡人跟他談的。
古拉看出弗蘭德有些意動，即使知道弗蘭德的小氣勁，還是氣極反笑道：「好傢夥，好人難做啊。」
「我說過，讓你去賺錢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你在賺錢過程中錘鍊意志，你在斗魂場的幾個月可都沒有吃錯。」
「誰讓你偷奸耍滑，想要靠倒賣藥材鑽漏洞，商人多奸滑，見識到的繁華奢靡景象更多，少有意志力強大之輩，你去倒賣藥材，怎麼不直接去做龜公？」
「豎子不足與謀！」
古拉是真生氣了，他本來就沒多少耐心，尤其是在有唐三和朱竹清這兩個努力訓練的例子在前，讓他有些瞧不上不開竅的馬紅俊。
連戴沐白就算沉迷享樂，至少從沒耽誤魂力修煉。
古拉知道邪火發作，會非常痛苦，但他已經給出緩解邪火的方法——把肉身壓榨到極限，邪火也會因疲累而停止增長。
但馬紅俊是怎麼做的？偷奸耍滑，實在讓人失望。
「你們根本不知道邪火焚身是什麼滋味！」
馬紅俊兩眼含淚，一片通紅吶喊道。
「痛苦？」
古拉突然輕笑，指尖出現一縷凝實的氣血之力，恐怖的氣息仿佛一隻遠古凶獸。
「當年我為了掌握氣血，每天用五十倍重力訓練到失去力氣，每根骨頭被魂力淬鍊，如同毒蟻啃噬，你以為我不懂痛苦？」
古拉指尖點在馬紅俊額頭，讓其痛叫出來，「你要是想，可以試試我一半的訓練量，看看比起邪火焚身，哪個更痛苦！」
馬紅俊無話可說，他見過古拉訓練時的瘋狂模樣，要不是治療手段多，正常人在那種恐怖訓練量下，只會留下滿身暗傷，成為廢人。
「…是我錯了。」馬紅俊低頭承認錯誤，「我嫌棄斗魂場賺錢太慢，想著走捷徑，給大家添麻煩了。」
見他願意承認錯誤，古拉神色稍緩，總歸還有救，要不是記得馬紅俊在神界連色域之神的權柄之力都能抵禦住，他才不會費那麼大勁糾正他。
弗蘭德臉上的心疼也少了些，把手放到馬紅俊肩頭：「你能認識到錯誤，今後只要改正，這次吃的虧就不算白吃。」
「我還小有家資，把我那些藏品賣掉，再找三妹借點，肯定能幫你補上窟窿。」
馬紅俊嘴角一抽，很想裝作聽不出來弗蘭德的意思，可感覺肩膀上的手力量越來越大，他不得不開口：
「老師，我可是你親愛的學生，怎麼能讓你破費，這些錢算我借你的，等我畢業後，肯定能慢慢還你。」
馬紅俊知道自己老師有多小氣，親師徒明算帳，他在史萊克學院，也是要交學費的！
「哎呀，不用你操心。」
弗蘭德假模假樣拒絕一次，連小舞都看出他的言不由衷，不由得面露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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