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這是方大人的披風

  因為鍾五娘的事情牽涉凌韜的父親,還有霍雲暘的腿傷,陸青鳶和霍雁行選擇將內情瞞下。

  霍老太太只道侯府那位擅做湯羹的鐘五娘自立門戶,而陸青鳶心善,為照拂其生意特意將生辰宴交由她操辦,自然沒有異議。

  只有凌韜猛然抬頭,正對上陸青鳶笑意盈盈的眼。

  凌韜心中滿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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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大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母親為什麼突然就要離開侯府,自己開店。

  但是,鍾五娘的麵館開張時,凌韜曾經偷偷去幫忙,見母親精神面貌比在侯府時好了許多。

  她臉上的疤痕還在,但是她卻精心用鉛粉去遮掩,不仔細看也看不出來,整個人煥然一新。

  只不過凌韜如今的身份已經是侯府的大少爺,去麵館幫忙被人看見了不好,鍾五娘總是勸他不要來。

  陸青鳶特意讓鍾五娘來操持這次生辰宴,凌韜知道,她是給機會讓自己和鍾五娘獨處,因而越發感激她。

  飯後,陸青鳶與霍雁行一起往松濤院走。

  霍雁行忽然開口:「我還以為你會應了薛掌柜的邀約,去渡楓樓過生辰。」

  陸青鳶搖了搖頭:「過生辰嘛,自然要和家人一起。」

  家人?

  霍雁行聞言,心中一動,腳步也緩了。

  她已經把鎮北侯府當成家,把他們當做家人了嗎?

  他想起昨夜兩人在小佛堂,兩個人一開始還坐在蒲團上說說話,後來,陸青鳶困了,裹著他的披風,倒在他懷裡睡著了,他就這樣僵著半邊身子抱了她一夜。

  霍雁行喉結動了動,看著陸青鳶的背影,不由走快幾步追上去,想去牽她的手。

  「夫人!」

  忽然,珠霞抱著件月白色披風從長廊另一頭走來。

  「這披風洗的時候,洗衣婆子手粗,把袖口處給洗出了絲,有個小指甲蓋大小的洞,奴婢看這料子樣式也比較少見,庫房裡一下沒有找到類似的絲線可以縫補,您看這可怎麼辦?」

  陸青鳶還未搭話,霍雁行就先伸手接過披風,目光微凝。

  這是件男子披風,這種款式的月白杭綢貴重,細看竟有幾分方詞禮的風格。

  陸青鳶見他神色有異,忙解釋:「這,這是方大人的披風,上回我去皇城司……」

  她忽然想到了那日皇城司,方詞禮對她說的那些話,於是頓了頓,換了個說辭,「那日,方大人也去了,他的披風不小心落在咱們府的車架上了,我就想著讓丫鬟洗乾淨以後再送回方家。」


  「哦?是嗎?」霍雁行瞥向她躲閃的目光,指尖有意無意地摩挲著布料,「嗯,這料子確實比較罕見。」

  他假意抖開披風,卻暗中使力,「嘶拉」一聲,袖口處應聲斷裂。

  原本只是袖口處有個小口子,這下好了,整個袖口四分五裂。

  「哎,侯爺!」珠霞驚呼,「您怎麼……」

  「怎麼?」他將披風塞回珠霞手中,冷冷道:「破了便破了,想必方大人也不缺這一件衣裳。我回頭拿兩匹料子還他,這件就丟了吧,省得還要費功夫。」

  說罷,他轉身便往書房去了。

  珠霞握著破損的披風不知所措,望向陸青鳶。

  陸青鳶即便再遲鈍,此刻也品出了幾分意味。

  她又好氣又好笑,只能點點頭:「罷了,你就按侯爺說的辦吧。」

  「是。」

  …………

  昨夜蕭祁大發雷霆。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後宅竟鬧出這等醜事。

  陸蓉月親手挑進王府里的姨娘,居然搞掉了她自己的孩子!

  真不知道她這個王妃是怎麼當的!

  蕭祁哪還有心思見什麼林衡之,更懶得搭理陸蓉月的哭哭啼啼,索性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一待就是一上午。

  午後,暗衛送來西南的飛鴿傳書。

  「哈哈哈!果然天助我也!」書房內忽然爆出大笑。

  蕭祁看著書信,一掃上午的陰霾,連眉梢都透著精神。

  原來前些日子,因陸蓉月提及書生元奇是陸執看好的人,他便命人尋來此人。

  那元奇不過是商戶子弟,二十五歲才參加解試,蕭祁本瞧不上。

  若真有才華,何至這般年紀才應試?

  但看在陸執的面子上,他還是召見了元奇,卻不想這人竟有幾分怪才。

  元奇稱自己熟知地理,曾在西南住過一段時日,知曉某個位置有礦山。

  蕭祁立刻飛鴿傳書給康平王,命其核查。

  如今果然有了消息,與元奇所言分毫不差!

  「有了鐵礦,錢的問題迎刃而解,兵器也不愁了!」蕭祁喃喃自語,「果然成大事者天助之。」

  他越發慶幸沒去金陵,選擇經營西南當真是妙棋。

  更讓他欣喜的是,康平王在信中附言,已幫他籌備了糧草與軍隊,正日夜訓練。

  「來人!」他喚來管事,「即刻將元先生請進府,把外院最好的客房收拾出來,吃穿用度按最高規格置辦。今後他就是本王府的坐上賓,誰敢怠慢,嚴懲不貸!」


  管事領命而去。

  晚間,自陸蓉月小產後,蕭祁便不願去她院子聽哭訴,索性鑽進了佩姨娘的偏院。卻見屋內無人,丫鬟說佩姨娘去王妃院子裡了。

  過了一會兒,佩姨娘才回來,眼眶微微泛紅。

  「怎麼去了這麼久?」蕭祁皺眉。

  佩姨娘側身避開他的目光,指尖輕輕揉了揉眼睛。

  蕭祁卻瞥見她右手腕上的一片紅印,像是燙傷。

  「這是怎麼回事?」他攥住她的手腕。

  跟在佩姨娘身後的丫鬟忍不住開口:「王妃小產心情不好,姨娘特意去送湯藥,卻被王妃劈頭蓋臉罵了一頓,還把湯藥潑了過來,姨娘躲閃不及……」

  「好了,就你話多。」佩姨娘示意丫鬟別說了。

  蕭祁臉色一沉,立刻命人取來燙傷藥膏,親自給佩姨娘塗上。

  「是妾身的錯,不該在這時候惹王妃動氣……」佩姨娘輕聲道,「她剛失了孩子,心裡難受,妾身受些委屈無妨。」

  蕭祁看著她低垂的睫毛,只覺她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對陸蓉月的厭惡又深了幾分。

  用過晚膳,蕭祁與佩姨娘說起年後前往西南的計劃:「這段時間變故頻出,皇兄怕是已對我起了疑心。雖說母后會幫我說話,但本王心裡始終不踏實。」

  佩姨娘眼珠一轉,福了福身,輕聲道:「妾身有一計,若王爺覺得不妥,只當妾身沒說過。」

  蕭祁將她扶起,笑道:「你但說無妨。」

  「不如……將王妃留在京城?」

  「為何?」

  佩姨娘掰著手指娓娓道來:「其一,王妃是太后侄女,有太后照拂,留在京城必定無恙;其二,她身嬌體弱,又剛小產,西南之地吃穿用度不比京城,恐她難以適應;其三,留她在京,陛下或會看在王妃的面上,對王爺放鬆警惕。」

  蕭祁沉吟片刻,覺得有些道理,於是派人去徵詢元奇的意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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