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嫡女換嫁當後娘?她攜四崽炸皇城> 第124章 當年你為何要害我母親?

第124章 當年你為何要害我母親?

  京城變天了。

  十月的深秋來得如此之快,讓人猝不及防。

  早朝上,方詞禮彈劾陸執一共十七條罪狀,光是念摺子,就念了小半個時辰。

  末了,袁術呈上的人證物證,直接將陸執釘得死死的。

  科舉舞弊無論在哪朝哪代都是重罪,更何況是主考官收受賄賂。

  前朝曾有先例,輕則抄家,重則株連九族。

  皇帝沒有立刻裁決,而是先讓方詞禮重新帶人審查考卷,陸執押入皇城司的天牢容後再議。

  消息一出,陸執的名字成了學子們口中的過街老鼠。

  

  樹倒猢猻散。

  往日圍在他身邊的門生們連夜摘了師門牌匾,與陸家沾親帶故的世家早作鳥獸散,就連向來走動頻繁的林府也緊閉大門。

  林玥蘭本來想請林衡之幫忙在陛下面前說說情,看能不能看在父親林太師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不料林衡之將妹妹拒之門外。

  他差一點就因為自己的倒霉兒子而陷入這場舞弊案,幸好他是真的沒幹過這事。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會牽扯到一族的大事。

  此刻他正拼了命向方詞禮證明自家子弟的清白,哪肯為了妹妹蹚這攤渾水。

  錢氏聽見林玥蘭在大門外的哭喊,自己讓人搬了張椅子,坐在廊下嗑著瓜子,嘴角勾起譏誚的笑。

  她向來瞧不上這個故作清高的小姑子,更清楚當年林玥蘭是如何勾引有婦之夫的。

  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她亮著嗓門喊道:「哎呦,種什麼因,就得什麼果。」

  那些涉事的世家也揣著明白裝糊塗,被審訊的時候隻字不提賢王,只把鍋往陸執身上推去。

  畢竟誰都清楚,陸執說到底,只不過是個寒門上來的幸運兒,蕭祁可是太后的心肝。

  蕭祁得知消息後,直接對陸蓉月封鎖了消息。

  陸蓉月已有身孕,這很可能是他的嫡長子,他不敢將陸執的消息透露半分,只能好言好語地將陸蓉月軟禁起來,讓婆子看守著,也嚴禁下人們對她講外面的事情。

  皇城司的守衛比平日嚴了三倍,尋常人連牢門都近不得。

  陸執獨居的單間裡,稻草鋪得比旁的牢房厚些,這還是皇帝念著當年師生情誼,特意留的體面。

  「父親。」

  他怎麼也沒想到,第一個來探監的竟是自己的大女兒。

  「你怎麼來了?」陸執盤腿坐在草蓆上,聽見鐵門聲響,抬眼望了望,又緩緩閉上:「你如今不是陸家女,而是鎮北侯夫人,很不該來的。」


  陸青鳶示意獄卒打開牢門,提著食盒走了進去。

  「父親不必憂心,袁術與夫君是過命的交情,我來探監的事,他不會往上報。」她說著便在對面坐下,從食盒裡取出一碟醬牛肉、兩副碗筷,還有一壺溫熱的黃酒。

  陸執聞言睜開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許久,忽然開口:「你有法子救我出去?」

  她執起酒壺斟酒,搖搖頭:「沒有。」

  陸執別過臉去:「既如此,你走吧。」

  陸青鳶不但沒有走,而且還先自飲一碗酒。

  酒液順著喉管滾進胃裡,燒得心口發燙,她嗓子有些沙啞:「我若不來,如何對得起母親?」

  陸執猛地轉頭,盯著女兒的臉,忽覺眼前人與賀穗的臉重疊了。

  他是何等聰明的人物,聯繫到前些日子的河豚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是你……我就說袁術那小子向來莽撞,怎會突然這般周密……」

  陸青鳶又斟了一碗酒,推到他面前。

  陸執盯著那碗酒:「你是來殺我的?用這碗毒酒?」

  「父親想多了。」陸青鳶仰頭又干一碗,酒氣衝上眼眶,竟讓她險些落淚,「你若死在牢里,我如何向袁術交代?」

  「那你為何來?」陸執忽然湊近,「來看我的笑話?」

  「我只是想知道……」陸青鳶深吸一口氣,發問道,「當年你為何要害母親?她是你的髮妻,外祖父一家對你不薄,到底是哪一樣對不住你?」

  「夠了!」陸執猛地拍向石桌,碗碟震得跳起。

  他忽然站起身,在狹窄的牢房裡來回踱步:「你以為我想害她?當年同僚查到你外祖父曾是長風鏢局的總鏢頭,說我與綠林匪首之女通婚,有辱斯文!他們聯手打壓我,讓我連份像樣的差事都撈不到……」

  「所以你就想到殺了她?好保全你的官聲?」陸青鳶逼問。

  「不!我是想讓她先回遼東,等我在京城坐穩位置便接她回來。可她不肯!她總說『身正不怕影子斜』,卻不知京城的唾沫能淹死人!」

  陸執盯著牆壁,想起了那些在官場上被欺壓的至暗時刻。

  「直到,林太師向我伸出援手。他說,只要我休了髮妻,娶他的女兒,便保我仕途順遂。」

  陸青鳶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太噁心了。

  「所以你就用河豚害死了她。」陸青鳶的聲音冷得像冰。

  牢房裡忽然靜得可怕。


  陸執轉身盯著女兒,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滾了出來:「沒錯,是我讓人把沒有處理乾淨的河豚肉放在了她的膳食里,最後再嫁禍給賀大山。她不肯回遼東,更不肯和離,那就只能死。不過你放心,她去得很快,沒什麼痛苦。」

  陸青鳶猛地起身,掃翻了石桌上的酒壺。

  琥珀色的酒液在地面蜿蜒,像極了記憶中母親裙裾上的血。

  她再也待不下去,轉身便走。

  身後傳來陸執癲狂的笑聲。

  良久。

  月光從狹小的窗戶里漏進來,在陸執面前撒下一塊瑩白。

  他抬起手,想去觸碰那片月光。

  一滴淚忽然落在手背上,他驚覺自己竟在哭。

  可為什麼要哭呢?

  是哭自己的機關算盡?

  還是哭那個曾經懷揣抱負的寒門書生,終究還是變成了自己最厭惡的模樣?

  陸執蜷縮在稻草上,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賀穗的情形。

  她穿著一襲火紅的騎裝,如神女一般從天而降,將他從山匪的刀下救了出來。

  「賀穗,你滿意了吧,」他對著月光輕聲道,「你的女兒,終究還是為你報仇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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