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她要重開京城分號
「夫人,今日我瞧見老爺進了貢院,要和諸位大人一同閱卷,這期間都不能出來。」
松煙匆匆忙忙從外頭打探消息回來,氣息還未喘勻便急著稟報。
陸青鳶點了點頭,像是已經猜到了。
松煙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道:「哦對了,還有個消息,賢王妃好像懷孕了!」
這話倒是讓陸青鳶微微一怔。
雖說陸蓉月做事魯莽了些,但是按照林氏的性子,就算陸蓉月有了身孕,也應該交代她要等到胎穩了以後再說。
她看向松煙:「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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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不是咱們特意打聽到的!」珠霞抱著剛曬好的衣物走進屋子,「上午我們去買胭脂水粉的時候,在店裡正巧碰見賢王的那位妾室……叫什麼來著?哎呀,我一時竟想不起來了!」
「佩姨娘?」陸青鳶出聲提醒。
「對對對!就是她!」珠霞一拍手,「當時她正和侍女閒聊,我無意中聽到一耳朵。說是賢王妃有了身孕,好些胭脂水粉用不得,她打算挑些更好的送過去呢。」
陸青鳶垂眸思索片刻,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看來這賢王府里,光是一個佩姨娘,就夠陸蓉月應付的了,倒也省了自己動手。
「隨她們去吧,」她輕嘆了口氣,語氣淡然,「都是各自的命數。」
說罷,她揉了揉發酸的脖頸,合上手中的帳冊。
這幾個月來,她日夜操心,將鎮北侯府旗下的鋪子一一整頓。
那些長期虧本的,果斷改換行當,勉強維持的,也和掌柜商討著換了經營法子。
她不是經商天才,如今能讓產業稍有盈利,已是費盡心思。
至於那些實在回天乏術的鋪子,索性變賣出去,換來的銀錢則投進了薛廣白名下的幾家酒樓。
想來以他的為人,總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前些日子,她還給吳岳去了信,托他挑選十多位經驗豐富的鏢師進京,算算日子,也該快到了。
沒錯,她準備重新在京城開起長風鏢局的分號。
一來,京城達官貴人多,需要鏢局的地方也多,能夠大賺一筆;
二來,鏢師是自己人,只聽命於她,若有事情,也能及時幫上忙;
三呢,她就是要讓陸執看看,當年被他從京城中算計出去的長風鏢局,現不僅能夠回來,而且掌柜的還是他的女兒。
「小姐,您找我?」秦嬤嬤走了進來。
自來到鎮北侯府,她便一直在松濤院做事。
陸青鳶坐直身子,神色認真:「秦嬤嬤,當年長風鏢局在京城的舊址,您還記得具體在哪兒嗎?」
「當然記得!」秦嬤嬤回答得乾脆,「就在朱雀大街南巷七號,那位置可好了,往來客商多,熱鬧!」
「朱雀大街南巷七號……」陸青鳶喃喃重複著,心中暗自盤算。
如今的朱雀大街可是京城寸土寸金的繁華之地,地價高昂,也不知那處宅子還能不能買得回來。
她立刻吩咐珠霞去打聽,那宅子如今歸誰所有,是否空置,租金又是多少。
等處理完府里的瑣事,日頭已然西斜。
陸青鳶喚上松煙,二人坐著馬車出門,先是購置了些雜物,隨後又拐進品墨軒,挑了幾張名貴的字畫,添置了些精緻的文房四寶。
接著,她們又去了玉器行,精心挑選了一塊溫潤通透的美玉。
「夫人,這是要送給誰呀?昨兒才給少爺小姐們買過東西呢。」松煙看著琳琅滿目的物件,忍不住好奇追問。
陸青鳶神秘一笑:「別急,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待一切採買完畢,陸青鳶吩咐車夫直奔林府。
松煙一聽,瞪大了眼睛:「夫人!咱們和林府可結過梁子啊!您忘啦?上次在萬勝樓,林承霄可在您手上吃了大虧!」
「我自然記得。」陸青鳶神色自若,「可在這京城之中,利益糾葛錯綜複雜,哪有什麼永遠的敵人?」
此時已到了酉時,正是街上行人往來如織的時候。
鎮北侯府的馬車停在林府門前,陸青鳶和松煙下車後,故意在外頭稍作停留。
看著林府的小廝將馬車上的禮物一一卸下、搬進門裡,周遭來來往往的路人偶爾會投來好奇的目光。
此時的林府內,林衡之與錢氏都在家中,而家中的孩子們都還在書院上課。
聽到門房說是鎮北侯夫人到訪,錢氏冷哼一聲,身子一扭,將臉撇到一邊,語氣滿是不滿:「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林衡之無奈地攤了攤手,勸道:「夫人,她好歹是鎮北侯夫人。我不過是個小官,面上的禮數還是要做到的。」
錢氏不依不饒:「什麼面子?上回在萬勝樓,我猜到就是鎮北侯府搞的鬼,讓咱們承霄在眾人面前丟盡了臉面。原本,承霄還有心思上學,經了那事兒,這心思也沒了,都是鎮北侯府害的,還想讓我去見她,做夢!」
林衡之知道自家夫人度量小、愛記仇,又不通官場的彎彎繞繞,與其他官場上的夫人也合不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罷了,你不去我自己去。」
林衡之出了主院,來到花廳,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哎呦,侯夫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陸青鳶連忙回禮,笑道:「舅舅客氣了。」
她往林衡之身後瞥了一眼,沒見到錢氏,心中便已猜出七八分,料想錢氏還在生自己的氣,不願來見。
林衡之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禮品,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這是何意?非年非節的,怎麼突然送這麼多禮?」
陸青鳶指著那些禮品說道:「不過是些書生用的東西,筆墨紙硯、名人字畫,還有些孤本罷了。哦,對了,還有這個。」
說著,她打開最頂上的盒子,裡面是一塊價值不菲的美玉。
林衡之心中七上八下,自己不過是個小官,實在想不明白堂堂鎮北侯府為何突然送禮,必有緣由。
陸青鳶與林衡之坐下,輕聲問道:「舅舅,府上可是來了幾位遠房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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