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袁今歌死了
說完，他就進了主屋，順手將珠霞鎖在了門外。
陸青鳶聽到聲響，迷迷糊糊地起來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單衣，在黑暗中輕聲喚道：「珠霞，怎麼了？」
「沒事，是我。」
霍雁行拿出火摺子點燃了床頭的燭火。
暖黃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也照亮了陸青鳶略顯驚慌的臉龐。
「侯爺，你怎麼都不說一聲就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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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雁行瞥了她一眼，半戲謔道：「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這個主屋我怎麼就回不得了？」
陸青鳶啞口無言。
說來奇怪，若是前幾個月，她與霍雁行同床共枕也不會覺得有何不妥。
但如今她心境稍微有了一些不同，總覺得這時的霍雁行隱隱透著一絲絲危險的感覺。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伸手去拿床邊的外衣，藉口說道：「那……那我去梅花小築看看孩子們睡了嗎？」
她走得極其匆忙，腳下步子凌亂，沒有發現床下還有一個小台階。
她摸索著穿鞋的時候，一不小心往前摔去。
霍雁行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輕輕鬆鬆地將她拽回了床邊。
兩人的身體極其接近，近得互相都能聽見對方的呼吸聲。
陸青鳶能感受到霍雁行身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指尖不自覺攥緊了一旁的錦被。
慌亂間，陸青鳶猛地推開他，喉結微微滾動，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心緒，宛如一隻受驚的野兔，耳尖都泛著不安的紅。
霍雁行見她這般模樣，心底泛起一絲不忍，也不再逗弄她，轉而在床邊的貴妃榻上落座，正經道：「我明日一早便要出京，柏羽和一隊暗衛都留給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你盡可使喚他們。」
陸青鳶心頭一顫，遲疑著開口，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擔憂：「你此次一去會很危險嗎？」
霍雁行怕她憂心，隨意地擺了擺手：「只不過是路程稍微遠了些，事情並不棘手。」
聽了這話，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望著她鬆一口氣的模樣，霍雁行心中竟湧起一股暖意。
原來她並非對自己毫不在意，這份牽掛，讓他在即將遠行的夜裡，生出幾分眷戀來。
這是他們成親以來，他第一次要離開這麼久，想到往後許多時日都見不到她，他不禁有些失落。
不過，此次飛廉發現北燕人的蹤跡，或許能順著線索揭開當年凌鶴之事的真相，也算是件好事。
正想著，陸青鳶已利落地鋪好床鋪，像往常一樣蜷到床內側，隨後拍了拍外側的空位，語氣故作鎮定：「天色不早了，侯爺，準備安寢吧。」
她這般既怯生生又強裝膽大的模樣，反倒讓霍雁行一時不知所措。
他喉結動了動，猶豫著是否要趁此機會表明心意。
若她願意，往後她便是這侯府名正言順的主母。
「我……」
然而，話到嘴邊還未出口，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珠霞的聲音傳進來。
「侯爺！夫人！袁家來人了！是袁夫人，她很著急！」
霍雁行的話堵在嘴邊，只得暗自想著，算了，如今太過倉促，還是等到陸青鳶生辰的時候，再將心意說個明白。
陸青鳶急忙披上外衣起身：「袁夫人這麼晚找我們，一定有什麼大事，我們去看看吧。」
兩人匆匆趕到花廳，只見袁夫人頭髮凌亂，衣襟的扣子都錯系了兩顆，她見到霍雁行，跌跌撞撞地迎上來，眼眶通紅：「雁行啊！如今只有你能夠勸得住袁術了，快快去宮門口攔住他！他父親快要攔不住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袁夫人你別急，慢慢說。」
陸青鳶連忙示意丫鬟端來茶水。
袁夫人接過茶盞一飲而盡，聲音帶著哭腔：「今歌她，她好像恢復了記憶，今日與陛下發生了爭執。沒想到陛下回宮後，今歌便跳了湖，至今生死未卜！袁術知道後，馬上要進宮去看他姐姐。可夜闖宮門是死罪啊！如今我的大女兒已經戰死沙場，二女兒生死不明，我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兒子了啊！」
「好，您別著急，我現在馬上就去！」
話音未落，霍雁行已大步邁出，柏羽早牽著馬在府門口等候。
他飛身上馬，向著宮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陸青鳶擔心袁夫人的狀況，將她留在府中耐心安撫，直到天色微亮，才派人將疲憊不堪的袁夫人送回袁府。
一夜未合眼的陸青鳶，剛沾到枕頭便沉沉睡去。
待她悠悠轉醒，已經是午後。
她猛地坐起身，喚來松煙和珠霞追問府外情形。
松煙垂眸嘆了口氣：「袁二姑娘……她，她已去了。」
「什麼？」陸青鳶如遭雷擊。
明明前些日子，袁今歌還與靈犀嬉笑玩鬧，臉上儘是明媚的笑意，還和靈犀約好了下回一起玩，怎麼轉瞬便天人永隔？
「是真的，夫人。」珠霞紅著眼眶點頭，「我特意去瞧過，袁家滿府都掛上了白幡。」
「侯爺呢？」陸青鳶心急如焚。
「侯爺自昨日去後便沒回來，今日午後柏羽一人回的府。」
陸青鳶立刻命人傳柏羽進來。
柏羽神色疲憊，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昨日午後，袁今歌在尚華宮的庭院踢毽子時，不慎失足，後腦勺重重磕在石階上。
這一摔竟喚醒了她沉睡的記憶，醒來後便發瘋般嚷著要見陛下。
待陛下匆匆趕來，二人卻爆發了激烈爭吵，陛下盛怒之下拂袖回宮。
哪料陛下前腳剛走，袁今歌后腳便投身湖中。
聞訊折返的陛下連夜將人帶回皇宮，整個御醫坊忙了幾乎一天一夜，鬧得人仰馬翻。
昨夜袁術得知消息後，發了瘋似地要闖宮門，袁老將軍攔不住，最後還是霍雁行出手將其打暈，直接扛上了馬背。
霍雁行連夜啟程前往玄風鎮，順便將袁術一併帶走，以防他在盛怒之下再生事端。
而今日午時，宮裡終於傳來噩耗，袁今歌終究沒能躲過這一劫，香消玉殞。
「快，備車，我要去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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