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蕭琮怎麼回來了?!
賢王府。
「王爺回來了嗎?」
陸蓉月讓小廚房精心燉了一鍋黨參紅棗乳鴿湯,還特意守在廚房盯著火候。
「回了,在佩姨娘的院子裡。」
素琴應道,她覷著陸蓉月的臉色,卻不見她慍怒的表情。
她心裡直犯嘀咕,平日裡王妃知道王爺在佩姨娘那裡,怎麼也要罵幾句小賤人狐媚子之類的。
怎麼今日這麼平靜,還有心情煲湯?
「王妃這幾日累著了,喝點湯補補是好的,這種事情交給奴婢們做就好了……」素琴伸手想去接過陸蓉月手裡的湯勺。
「誒,這可是我特意給王爺做的湯。」陸蓉月將湯盛在湯盅里,放進食盒,滿意地點點頭,「走吧。」
素琴不可思議地拎著食盒跟在她後面,踏入佩姨娘的院子。
蕭祁和佩兒已經準備用膳了,桌上擺了一桌佳肴。
陸蓉月款款而入,福身:「王爺萬福。」
蕭祁抬眼,指尖捏著茶盞的動作一頓。
算算日子,他已經有好幾日未見陸蓉月了。
今日她是精心裝扮過的,胭脂襯得面色嬌艷,釵環搖曳間更添幾分艷麗。
倒是看得人賞心悅目。
佩姨娘見狀,慌忙起身請安。
陸蓉月笑意盈盈,伸手去扶她起身:「妹妹客氣了,這是我給王爺燉的乳鴿湯,知道王爺在妹妹這裡,我放下東西就走。」
「你的病好點了嗎?」蕭祁忍不住開口問道。
「回王爺,妾身好多了。」陸蓉月回道。
他晾了陸蓉月有些日子,如今氣也消了。
前幾日陸執也找了他,暗示這次解考會幫他「提點」幾個指定的學子。
蕭祁也覺得是時候給陸蓉月一個台階下了。
「行了,來都來了,一起用飯吧。」
陸蓉月本來就是為了來看戲的,自然從善如流。
蕭祁輕抿了口茶,忽而抬眼問管家:「琮兒呢?應該早就下學了啊。」
管家聞言,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先前派出去尋人的僕役皆無功而返,都說沒見到少爺。
他喉結滾動,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只覺後頸發涼,生怕王爺盛怒之下牽連自己。
「王爺問你話呢。」陸蓉月瞥了管家一眼,冷言道。
管家囁嚅道:「大少爺他……他……」
「爹爹,我回來了!」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陸蓉月猛地轉頭,瞳孔驟縮。
只見蕭琮穿著件略顯寬大的赤色長衫,手中攥著串翡翠九連環,正邁著小步子跑進來。
陸蓉月眼前發暈,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怎麼會這樣?
蕭琮怎麼回來了?!
穆媽媽不是信誓旦旦說萬無一失嗎?
而跟在蕭琮後面的竟然是鎮北侯夫婦。
「霍雁行?」蕭祁猛地站起身,周身氣息瞬間陰沉下來。
自從好幾次栽在霍雁行的手中,蕭祁就一直忍不下這口氣。
「爹爹,我剛剛去霍叔叔家玩了。靈犀還送了我這個!」蕭琮揚了揚手上的翡翠九連環,笑得很開心。
原來今日陸青鳶看過店鋪以後便回府,回來見到蕭琮,覺得還是有些不妥,想著在晚上之前趕緊把人給送回去。
「既然孩子也送到了,我們就先告退了。」霍雁行說完轉身要走。
「你站住!」
蕭祁大步走了過來,陰沉的眼神如毒蛇般在霍雁行和陸青鳶身上來回梭巡。
「霍雁行,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君子。不管咱們在前朝如何爭鬥。那總歸是我們大人的事,不要把小孩牽扯進來。」
霍雁行聞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自冷笑,果然這隻瘋狗又要咬人了。
他剛要開口反駁,陸青鳶卻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邁著步子向前一步,毫不畏懼地直視蕭祁:
「王爺此言差矣,怎麼就成了我們有心為之呢?分明是你們家的孩子,非要跟著我們回府,在府上玩得樂不思蜀。況且,我們也盡了地主之誼,好生招待,還送了禮物。」
不知是不是因為霍雁行在身旁,陸青鳶只覺得一股勇氣從心底湧出,以往面對蕭祁時的畏懼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蕭祁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身一把奪過蕭琮手中的九連環。
「嘩啦——」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翡翠九連環被狠狠砸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散落的碎片在燭光下泛著冷光。
「本王的孩子什麼沒有!用不著你們施捨!」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惱羞成怒。
陸青鳶在心裡暗罵:有病。
「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耽誤王爺管教孩子了。」
她拉著霍雁行,快步離去。
後面傳來了孩子的哭鬧聲。
陸青鳶總覺得今日的事情怪怪的。
按照她對陸蓉月的了解,她怎麼可能和她的情敵共坐一張桌子。
何況她看到蕭琮回來的時候,眼睛裡面的震驚是遮擋不住的。
難道……她並不希望蕭琮回來?
還是她做了什麼,想讓蕭琮回不來?
正想著,陸青鳶走出王府大門的時候,迎面跑來一個行色匆匆的小廝,差點要撞到她。
「小心!」霍雁行長臂一攬,將她往身側帶了帶。
陸青鳶踉蹌了一下,扶住霍雁行的肩膀堪堪站好。
她低頭見那小廝有點眼熟,好像是陸家的人,便多問了一嘴:「你是陸家的人吧,怎麼了?走得這麼著急。」
那小廝一看是大姑娘,連忙回應:「侯夫人,我們家三少爺不見了!」
陸鳴之不見了?
「主母急得不行,差我來王府問問王妃,三少爺是不是來這兒玩耍了?」小廝忽然想起什麼,問道,「侯府的幾位少爺小姐也在臨江書院就讀,三少爺今日可有去侯府?」
陸青鳶搖了搖頭。
那小廝又急匆匆地往裡去了。
陸青鳶心想,蕭祁就算再蠢,也不會蠢到把自己的小舅子綁去給康平王吧。
「看路。」霍雁行無奈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每天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青鳶這才發現自己走到了與侯府馬車相反的方向去了。
兩人上了馬車後,陸青鳶解釋道:「我父親老來得子,陸鳴之雖然只是妾室秋姨娘所出,但已經劃到了我繼母名下,是正經的嫡子了,萬一出點什麼事,我父親估計得急死,我剛才在想,陸鳴之如果真的不見了,也不見得是拍花子乾的。」
霍雁行點點頭:「正常來說,就算是拍花子,也不會去偷權貴的孩子,容易被抓不說,還會惹來殺身之禍。」
正想著,馬車旁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霍雁行掀起車簾,只見飛廉騎著馬貼近他們的馬車。
飛廉低聲道:「主子,有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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