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李自成背刺
第112章 李自成背刺
其他蒙古部族的騎兵,就如無頭蒼蠅一般,呆愣愣的四處亂轉,生怕被兩紅旗潰兵盯上自己。
這也導致阿布奈的部下損失越來越大,幾近崩潰。
好在朱由檢命令下的及時,讓建奴收縮防禦。
不然阿布奈一潰,局勢不知道要糜爛到什麼地步。
然而出乎他預料的是,多爾袞竟然沒有撤回包圍蒙古部族的大軍。
甚至連旗號鼓令都沒變。
面對兩翼襲來的有備明軍,多爾袞只是淡淡的喊了一聲,「放火牛!」
多爾袞的將令讓范文程一楞,後者再三提醒道,「王爺,那是咱們最後的口糧,是不是再等等.」
前者堅定的搖搖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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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稍縱即逝,一旦錯過這個機會,不能吃掉蒙古騎兵,此戰則難矣。」
一聲令下,三百頭角綁利刃的氂牛被點燃尾巴,哀嚎著沖向明軍車陣。
最前方的神機營急令點燃虎蹲炮,卻只攔下半數瘋牛。
剩餘半數火牛,直直衝進兩翼的明軍大陣,原本厚實的陣型,頓時分散開來。
鑲白旗輕騎趁機突入,與明軍殺作一團。
「報!火銃司被衝散了!」
「報!神機營左掖潰!」
「報!敖漢部反叛!」
「報!五軍營廣林前衛千戶所潰!」
戰報如雪花般飛到朱由檢眼前。
火牛陣這種衝擊大陣,配合上鑲白旗的騎兵,對明軍的殺傷力是災難性的。
尤其是本就士氣瀕臨崩潰的蒙古騎兵。
面對剛剛上來就被壓著的明軍,士氣更是一落千丈。
反叛者愈甚。
朱由檢也沒想到多爾袞的反撲會如此激烈。
但這都是小事,明面上看各部都有潰散跡象。
實際上最危險的還是被兩白旗主力圍攻的蒙古輕騎。
「讓李過出兵,穿插建奴中軍,直取多爾袞!」
「神機營炮司,戚家軍炮隊集中火力,轟擊建奴沖陣的五千騎,黃得功把聲勢打的再大一些,給李過創造條件!」
「餘下諸部,隨朕入蒙古陣中。」
朱由檢還是老一套。
釣魚,斬首,親身入陣拉士氣。
雖然老套,但好用。
他的龍纛進入蒙古大陣中,立馬就能穩定士氣。
還能繼續吸引多爾袞的主力圍攻。
不知是不是這招用太多次了,多爾袞的做法竟然和他一樣。
面對蒙古陣中的龍纛,多爾袞的織金大纛同樣往前挪動至衝擊騎兵陣中。
餘下的五千騎兵分兩路,從蒙古大陣最薄弱的兩個方向插入。
直取朱由檢。
結果顯而易見。
雙方根本都沒有那種可以在數萬戰兵中取敵首級的精銳。
玄甲騎早就打的只剩五百騎了。
兩黃旗擺牙喇護軍也幾乎損失殆盡。
憑藉兩白旗三千擺牙喇,還不足以單獨接近龍纛。
戰事一直持續到午時三刻。
在周圍清軍的配合下,索尼終於帶著兩千巴牙喇終於抵近。
而另一邊黃得功的鎖子甲已插滿箭矢,仍揮舞著卷刃的斬馬刀往多爾袞織金大纛猛壓。
好歹幫助李過的兩千親兵接近到織金大纛百步內。
也就是這個時候,多爾袞將令突然一變,將本就陷入僵局的五千衝擊騎兵撤離戰場,只留下接近龍纛的精銳和兩萬多步軍。
這些抽調出來的五千騎兵,均是自幼長在馬背上的悍卒。
剛剛撤離戰場便就地分成五股,像鐵梳般來回沖刷黃得功的陣線,周圍剩餘的萬餘精卒,也在不斷圍攻李過的萬餘名老營騎兵。
不知何時,朱由檢的御馬被流矢射倒,只能隨意撿了匹戰馬,在御林軍的守衛下,艱難維持陣線。
「陛下,退吧.」連戚遠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滿臉血污的跑來勸道,「待英國公到來再」
「放屁!」朱由檢扯下破裂的罩甲,放聲大罵道,「朕寧可死在這,也不做第二個英宗!」
「臣不是要陛下做英宗啊!臣的意思是先收縮防線!」
「陛下您看看,各部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建奴擅苦戰,再打下去只會讓建奴的優勢擴大!」
戚遠說的話朱由檢也明白,可他擔心一旦退兵,就如洪水決堤一般,無法控制了。
仿佛猜到了朱由檢的想法,戚遠再次開口說道。
「臣已在戚家軍防線埋下了近四千斤火藥,有臣的大軍在,陛下可以一部一部的往後撤,就說是輪番歇息,待各部退的差不多,建奴肯定追擊,到那時火藥被引燃,定能將建奴掀翻在地!」
聽完戚遠的話,朱由檢眼前一亮。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現代人,真放戰場上也只會那一套。
戚遠的計策好,他也沒有什麼皇帝架子,他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當即點點頭,「好!就這麼辦!」
「傳朕旨意,各部輪番後撤歇息,巴林部先行!」
如果按照戚遠所想,確實沒什麼大問題。
然而戚遠忽略了蒙古騎兵的怯戰之心。
長達三百年的腐化墮落,蒙古早就沒了當年橫掃歐亞的氣魄。
朱由檢令旨一下,各部那還管什麼輪番不輪番。
小部族覺得他們就該先撤,大部族覺得他們該保存戰力。
在一種默契之下,竟然同時後撤。
艱難維持的前線驟然一震。
好在朱由檢到的及時,御林軍和龍纛豎立在蒙古陣後。
戚家軍列開橫陣,由戚遠親自監督,一部一部的往後放。
雖說是勉強控制了前線,但得知能後撤之後,蒙古各部誰還願意跟建奴硬碰硬啊。
還存活的三萬五千蒙古騎,在兩萬五千清軍的逼迫下,不斷向後撤離。
甚至還將朱由檢的御林軍給衝散了。
沒辦法,朱由檢也只好步步後撤。
希望能勾住壓來的清軍,給黃得功和李過爭取時間。
又這麼堅持了半個時辰。
鑲白旗終於突破車營。
一千多擺牙喇前鋒已經和御林軍交上了手。
御林軍本就是儀仗性質的軍隊,戰力不強,對上清軍最精銳的士卒,不能說沒有還手之力,只能說根本打不過。
李過的老帶去的親兵,拼得只剩四百餘騎,仍在用血肉之軀往多爾袞方向猛攻,眼見只差一步之遙。
當朱由檢退到戚家軍之後時。
「點火!」戚遠突然大吼。
埋在地下的三百桶火藥同時炸響,沖天烈焰將鑲白旗前鋒吞沒。
成功阻斷了清軍的追兵。
趁此機會,最先下去休息的數個小部族五千輕騎再次被派出,襲擾剛剛被炸懵的清軍。
其他人則重複之前的動作,一半結陣,一半休息。
……
「糊塗!」一直觀察多爾袞這邊戰事的多鐸突然踹翻沙盤,驚得帳外戰馬嘶鳴。
「十四哥真是糊塗!朱由檢小兒帶著黃得功鄭成功兩員悍將,怎麼可能玩陣前對決?」
「都到什麼時候了,還想著翻盤!集一合之力,吃掉鄭家的海賊兵多好!」
多鐸可以肆無忌憚的怒噴多爾袞,但其他人可不敢。
只能看著多鐸發泄完畢。
噴歸噴,多鐸的動作卻沒有絲毫遲疑。
如同多爾袞對政治的敏銳性一般,多鐸在戰事領域的敏銳性更強。
隨手抓起炭筆在羊皮上劃出三道弧線,「這裡是喀喇沁草原,牛羊群應該不少。」
「讓隨軍的蒙古八旗帶兩千牧民去找牛羊,驅趕黃羊群衝擊車陣,抽調五百死士換上明軍衣甲混進銃手隊。」
「另遣一萬正黃旗出營列陣,一萬正黃旗支援左軍,餘下諸部等待本王的命令!」
「多木哈泰,給你四個時辰,你去做驅趕畜獸一事!」
「嗻!」
四個時辰轉瞬即逝。
雖然此時的草原早已不如千年前那麼豐美,但牛羊群照樣不少。
有草原長大的蒙古人帶路,多木哈泰很輕易便找到了一支被遺棄的羊群。
足有幾千隻羊。
朝陽剛染紅老哈河面,明軍瞭哨突然吹響號角。
黃得功眯眼看著地平線騰起的煙塵,「建奴驅獸?」
數千頭黃羊被火銃驚得狂奔而來,戚遠急令車陣合攏,「放拒馬槍!」
帶鐵刺的柞木樁剛扎進泥土,羊群卻突然分作三股繞開車陣,露出後面鑲白旗重甲騎兵。
「換霰彈!」李國禎戰刀劈斷令旗。
佛郎機炮轟鳴聲中,衝鋒的鑲黃旗突然轉向,三十架楯車猛地掀開蒙皮,露出藏在車底的輕騎直撲炮陣。
蒙古輕騎再潰。
朱由檢在後方聽得西南殺聲震天,正白旗前鋒剛衝破車陣右翼,忽見西北煙塵大作。
多鐸的千里鏡里映出鑲藍旗織金龍纛,「濟爾哈朗的人馬?」
因為天色已晚,只有殘陽還掛在天邊。
多鐸並不能分清遠處十里左右的騎兵是誰。
但他放出的哨騎沒有一個回來的,按理來說濟爾哈朗來援肯定會提前通報的。
為何連個哨騎都……
多鐸突然意識到不對。
趕忙衝著身後親兵大喊。
「放響箭示警!」
然而響箭剛剛升空,那邊殺來的騎兵便擠出建奴口音,「奉陛下旨,速援盛京勤王!違抗者以謀逆論處!」
話語連番不絕,連多爾袞都聽到了有人在呼喊。
「快將剩下的五千人也派過去,攔住他們!」
「告訴手下兒郎,那些是南軍假扮的,盛京無憂!」
鑲白旗傳令兵剛舉起令旗,咽喉已被一支流矢打穿。
張世澤馬刀橫掃多鐸中軍鹿角,三萬鐵騎猛的殺入。
五千步卒根本擋不住已經加持完詞條,又連戰連捷的三千營。
幾乎沒有阻礙,張世澤就成功進入右翼大軍內部。
然而內部並沒有多少人,張世澤一驚,還不待反應。
埋伏在兩側的兩黃旗巴牙喇傾巢而出,試圖與騎兵硬抗。
張世澤反應也極快,反手劈斷兩桿長槍,衝著周圍下令,「散開花陣!」
騎兵頓時化整為零,馬鞍兩側的火雷砸得重甲步兵人仰馬翻。
但騎兵一旦喪失速度,那就相當於活靶子。
張世澤不敢戀戰,帶著騎兵從東殺出,與鄭成功匯合一處,而後又重新整兵,準備在掏一次。
鄭成功急匆匆趕到張世澤身邊。
「標下登萊總兵鄭森,見過英國公。」
張世澤抬眉一撇,要不是鄭成功在遼東做下天大的事,他懶得搭理誰是誰呢。
敷衍的點點頭,「鄭總兵有事?」
「標下想讓公爺率軍去支援陛下,現在多鐸老賊跟標下對峙,沒有多餘動作,有沒有這三萬輕騎都沒什麼大用。」
「哼!」張世澤哼一聲,「你鄭森有什麼面子,能讓本公爺來救你,還不是皇爺的旨意,要不然本公爺來幹什麼?」
「陛下讓公爺來的?」鄭成功先是一楞,按理說陛下那邊才是最危險的啊?
……
天色漸晚,多鐸望著遍地焦屍冷笑,「讓多木哈泰再趕五萬頭牛羊過來,本王倒要看看明軍火藥還夠炸幾回!」
河灘處突然傳來悶雷聲,鄭成功的水師陸戰隊乘著漲潮順流而下,三十艘舢板上的百子銃打得鑲白旗抬不起頭。
多爾袞急調楯車封堵河道,卻見明軍點燃船帆直撞過來,浸滿魚油的船板遇火即燃。
雙方見招拆招,各自占據半片草場紮營。
朱由檢聽著各營傷亡奏報,突然抓起金杯砸向東北,「多爾袞這老狗」
二十里外清軍大營,多爾袞正把戰報按進炭盆,「讓各旗今夜馬摘鈴人銜枚,子時三刻突襲明軍糧道。」
是夜,三千正白旗精銳剛摸到明軍屯糧河灣,忽見夜空升起三盞孔明燈。
埋伏在蘆葦叢的五百神機營銃手暴起齊射,鉛子穿透皮甲激起血霧。
晨霧中傳來雙方收兵的號角,染血的草場上,折斷的箭矢還在順著血溪打轉。
「報!西北塵煙!」
三千營的六斿纛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這些身披山文甲的騎士馬鞍兩側各懸三支三眼銃,在二百步外突然左右分開,露出後面五百輛偏廂車。
「放!」
暴雨般的鉛子將兩黃旗後陣打成篩子,張世澤的斬馬刀划過多爾袞親兵脖頸,「建奴受死!」
朝色四合,雙方仍在混戰。
鑲黃旗護軍圍著多爾袞且戰且退,鄭成功的火銃營用最後火藥齊射三輪。
黃得功帶著渾身是傷的銃手挺起刺刀,與正白旗殘兵展開肉搏。
也正在這時,一支傳令兵急匆匆的衝到朱由檢身邊。
「陛下!元輔急信!」
「闖逆李賊背信棄義,起兵八萬向河南、昌邑、居庸一帶進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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