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4章 後期
靈界,通天島。
凜冽的罡風無法穿透護島大陣,通天島上四時如春,綠意蔥蘢,靈霧飄蕩,一派仙家景象。
凌雲峰直入九霄,山腳下綠草如毯,低矮的丘陵上籠罩著一座座陣法。
這是凌雲峰弟子的洞府所在,距離凌雲峰十幾里外的一座山峰上,林木森森,飛瀑如練,靜謐安詳。
山頂懸崖之畔,兩扇石門緊閉。
一道遁光從天而降,來到石門之前。
遁光斂去,現出一人,正是張彥威。
石門前種著一株大樹,青藤垂下,盤曲虬結。
一隻金絲獼猴順著青藤爬下,看到張彥威後,兩隻前爪抱在一起,似模似樣地做了一個揖。
「見過三老爺,老爺正在府中打坐,我這就去通稟一聲。」
張彥威微微一笑,翻手取出一個靈桃,拋了過去。
金絲獼猴見狀大喜,接過靈桃,連連作揖:「謝三老爺賞賜!」 它把靈桃收到套在胳膊上的芥子環里,轉身躍到石門之前。
取出一面令牌,低頭往令牌上吐了一口青氣,再把令牌往石門上一貼。
石門敞開了一條縫,金絲獼猴鑽了進去,石門重又合攏。
張彥威留在石門之外,負手等候。
過了一會,石門大敞,金絲獼猴躍了出來,向張彥威連連作揖。
「老爺有請,三老爺請進。」
張彥威點了點頭,邁步走入石門。
金絲獼猴留在石門之外,順著青藤爬上大樹,身形隱沒在樹冠之中。
張彥威穿過幽深的通道,來到一間石廳之中。
此間靈氣要濃郁許多,陳設素淨,只有一張石桌、幾張石椅。
李青山坐在主位之上,見張彥威走進,起身相迎。
「小弟叨擾,大師兄勿怪。」張彥威快步上前,抱拳一拜。 「師弟見外了,坐下說話。」李青山抬手一引。
兩人分賓主落座,師兄弟之間也無需寒暄。
李青山開門見山道:「師弟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張彥威嘆了一口氣:「還能有何事,小弟與大師兄手中丹藥都已用罄。」
「留在門中苦修,不過是水磨工夫,白白浪費時間。」
「李師弟也已突破瓶頸,晉階元嬰後期。」
「正待入霸龜島斬殺妖族,磨礪劍鋒,換取宗門貢獻。」
「但我等已經在通天島上等了二十年,師尊卻一直沒有出關。」
「小弟今日來此,就是想請大師兄拿個主意。」
「到底是繼續等下去,還是先行離去?」
李青山笑了笑:「張師弟是何想法?」
張彥威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依小弟之見,不告而別未免有些不妥。」 「我等身為弟子,征伐異界而歸,便又赴霸龜島。」
「回宗而不拜見師尊,有失為徒之理,不夠尊師重道。」
「但師尊修為高深,此番閉關又是為了衝擊合體後期。」
「過去一百五十餘載,師尊依舊沒有出關,還不知要等多長時間。」
「不若取一個折衷之法,我等齊去拜見師母,請師母代為轉達心意,如何?」
李青山沉吟片刻,微微頷首:「師弟說得有理,師尊氣量寬宏,不講繁文縟節,不會在乎這等小事。」
「修仙只爭朝夕,我等在通天島上等了二十年,再趕赴霸龜島。」
「師尊知道後,也不會怪罪我們。」
張彥威目中閃過一絲喜色:「我這就去請李師弟,同去凌雲峰,拜見師母。」
李青山道:「我與師弟同去。」
當下兩人離開李青山洞府,來到數里之外的一座山峰上。
此山便是李慕曜洞府所在,洞府外有一隻七級黃犬伏地而臥。 見到兩人到來,黃犬連忙起來相迎,口吐人言,口稱「大老爺、三老爺」,聲音稚嫩。
靈界修士豢養靈獸成風,用以看守洞府,三人均不能免俗。
李青山道:「李師弟可在府中?」
「兩位老爺稍待,我這就入內通稟。」
黃犬轉身鑽入石門之中,不一會兒,便引著李慕曜出來相迎。
「兩位師兄大駕光臨,小弟有失遠迎,恕罪,恕罪,快請進來說話。」
李青山身為大師兄,自然不用出門相迎。
但李慕曜入門最晚,卻不能在洞府中坐等。
李青山道:「這就不必了,我等來此,是想請李師弟同去凌雲峰,拜見師母……」
他將來意說了一遍,李慕曜目中閃過一絲喜色:「如此再穩妥不過,小弟這便與兩位師兄同去。」
他轉頭吩咐黃犬好生看守洞府,便駕起遁光,跟在李青山、張彥威身旁,向凌雲峰飛去。
凌雲峰周圍雲海繚繞,靈氣極為濃郁,低階修士吸上一口,修為便能增長几分。 但此處也是禁地,凌雲峰弟子等閒也不能靠近。
三人自然不在此列,來到凌雲峰半山腰,敬舒涵洞府之前,落下遁光。
敬舒涵也豢養著一隻七級雪貂,體形小巧,在洞府外搭了一個窩。
窩裡鋪著千載玄冰,一股寒氣瀰漫開來,周圍幾丈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寒霜,寸草不生。
三人沒有遮掩氣機,雪貂從窩內爬了出來,動作很是靈敏。
李青山上前一步,抱拳一拜:「煩勞通稟一聲,李青山、張彥威、李慕曜前來拜見師母。」
「三位郎君稍待,小貂去去就來。」
伴隨著一陣清澈的女聲,雪貂轉頭鑽進洞府之中。
過不多時,石門開啟,雪貂重又跑了出來,引三人走入洞府,來到一間陳設典雅的石廳之中。
敬舒涵端坐主位,身著淡綠羅裙。
三人齊齊拜下:「弟子拜見師母。」
「不必多禮,你三人聯袂而來,有何要事?」 李青山直起身來,雖然他和敬舒涵都是化神修為,依舊恭聲說道:「我等欲前往霸龜島斬殺妖族,既為磨礪自身,也能獲取宗門貢獻,換取修煉丹藥。」
「但師尊閉關不出,我等身為弟子,不敢不告而別,特來向師母告罪。」
「待師父出關後,煩請師母代為轉達,稍減我等身上罪責。」
敬舒涵微微一笑:「難得你們有此心意,還專門跑這一趟。」
「你們放心去吧,我自會代你們轉達心意。」
「你們師父並非迂腐之人,不會計較這等小事。」
李青山再度拜下:「多謝師母。」
張彥威和李慕曜也跟著抱拳稱謝,執禮甚恭。
事已辦妥,但三人當然不能立刻離去,又與敬舒涵說了一陣話。
張彥威說起在雲夢界中率人追擊千山宗,尚徹命門中修士投降,自己卻力戰而死,繪聲繪色,如在眼前。
敬舒涵笑道:「這雲夢界的修士如此剛烈,只可惜我不能親眼所見。」
張彥威道:「師母留在通天島上為師尊護法,我等身為弟子,卻在外征伐。」 「如今回宗,又要離去,不能侍奉師尊左右,未盡孝道……」
敬舒涵搖了搖頭:「你們師父何等修為,又有松老在側,哪裡需要我來護法。」
「我只是放心不下,才留在凌雲峰上。」
「等你們師父出關,我也要往霸龜島一行,到時還須你們三人關照。」
張彥威道:「師母言重了,師尊征伐異界之前,我曾在霸龜島上待了幾百載,熟門熟路。」
「師母到了太玄城中,只管找我便是。」
敬舒涵笑道:「如此甚好,我自來到靈界,便跟在你們師父左右,征伐異界。」
「還從未去過霸龜島,正要領略一番兩界大戰是何模樣。」
張彥威道:「只怕要讓師母失望了,我離開霸龜島前,妖族侵犯太玄城地界便愈來愈少。」
「也不知千載過去,是否有所改變……」
三人又說了兩個時辰,氣氛其樂融融,方才出言告辭。
敬舒涵道:「你們此行務必小心……」 她忽然一頓,翻手取出一顆松子,已經碎裂開來。
敬舒涵目中閃過一絲喜色:「看來我不必代你們轉達心意了。」
……
一刻鐘後,凌雲峰頂,陳淵洞府之中。
李青山、張彥威、李慕曜三人恭敬侍立,陳淵坐在石椅之上,敬舒涵坐在一旁。
陳淵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雙目燦若星辰,深邃明亮,劍眉入鬢,氣機縹緲,更添幾分出塵脫俗之氣。
「弟子恭迎師尊出關,恭賀師尊修為大進!」
三人齊齊拜下,面露喜色。
陳淵眼神中卻透出了一絲驚訝:「為師剛剛出關,你們如何知曉?」
李青山抬起頭來,笑道:「我等適才就在師母府中,恰逢松老通知師母,師尊出關,立刻前來拜見。」
敬舒涵在旁開口道:「他們要去霸龜島斬殺妖族,但夫君久不出關……」
她將三人來意說了一遍,陳淵皺眉道:「這等小事,留下一張傳音符即可,何必如此麻煩?」 「修仙者自當以修仙為重,什麼繁文縟節,都可拋在一旁。」
「弟子知道了……」
三人恭聲應下,但陳淵看著他們的眼神,便知道他們的想法沒有改變。
陳淵暗暗搖頭,也不再多言。
修仙者極重傳承,師徒之情,勝過父子。
他可以不在乎,但三人身為弟子,卻不敢有一絲怠慢。
陳淵的眼神掃過三人,微微頷首:「不錯,為師閉關的這些年來,你們並未放下修煉。」
「青山、彥威根基紮實,又感悟了一縷本源之氣。」
「衝破化神後期瓶頸應非難事,只須耐心積累真元即可。」
「慕曜雖然晉階元嬰後期,但化神才是難關,切勿驕傲自滿。」
「還須磨礪自身,感悟劍道精要。」
「若有不明之處,便向你大師兄請教。」 三人聽聞此言,斂去笑容,神情嚴肅,紛紛拜下。
「弟子明白。」
「弟子謹遵師命……」
陳淵又看向李慕曜:「為師賜給你的那一道太白斬劫光,可曾用掉?」
李慕曜目中閃過一絲遺憾之色,恭聲答道:「本門圍剿雲夢界第一大派釣蟾宗餘孽時,一名化神修士臨死之前,突然對元嬰修士出手。」
「弟子受到波及,眼看就要殞命。」
「不得不祭出太白斬劫光,將其斬殺。」
陳淵點了點頭:「大戰之中,難免出現意外。」
「為師再送你一道太白斬劫光,作為保命之物。」
說著,他抬起右手,並指一划。
指端白光閃爍,凝結成一道光刃,有若實質,光芒耀目,飛入李慕曜丹田之中。
李慕曜心中大喜,深深一拜:「多謝師尊賜寶!」 這便是師承的重要性,拜一個好師尊,能修煉頂尖的功法傳承,還不缺修煉資源。
師尊隨手一揮,就賜下珍貴寶物。
若非有師尊照拂,他已經死在雲夢界中。
而不是站在這裡,已經晉階元嬰後期,還有機會衝擊化神境界。
陳淵又看向李青山、張彥威二人,笑道:「為師不能厚此薄彼,也送給你們各一道太白斬劫光,可斬煉虛修士。」
說罷,他又凝聚兩道白色光刃,飛入兩人丹田之中。
李青山和張彥威面露喜色,抱拳拜下,齊聲稱謝。
隨後陳淵又指點了三人一番修煉疑難,足足持續了兩天兩夜。
三人告辭之時,陳淵又將他們叫住。
取出三枚空白玉簡,神識入內,留下神識烙印。
半個時辰後,陳淵方才收回神識,將玉簡分別交給三人。
「這三枚玉簡中,分別記載著為師當年衝擊化神及煉虛的心得。」 「你們雖是法修,但修煉一道,殊途同歸。」
「將來衝擊瓶頸之時,當能有所助益。」
三人大喜,連忙拜下:「多謝師尊賜寶!」
這可是合體後期修士的修煉經驗,價值不可估量,堪比頂尖功法。
三人得此玉簡,將來破境時的把握至少能增加一成。
李青山和張彥威還好一些,只有化神中期修為,距離煉虛境界還有一段距離。
而李慕曜已經是元嬰後期,接下來便要衝擊化神,這枚玉簡對他來說正是急需之物。
三人千恩萬謝,退出洞府。
石廳中安靜下來,陳淵輕輕握住敬舒涵的手,眼神柔和下來。
「我閉關多年,讓娘子久等了。」
敬舒涵淺淺一笑:「妾身不過是留在洞府中修煉而已。」
「有夫君贈予的丹藥,妾身修為一日千里,距離化神圓滿已經不遠。」 「妾身從未想過,修煉竟能如此容易。」
陳淵笑道:「你我本是一體,以我如今的修為,幾瓶化神丹藥,實在算不了什麼。」
「不過修仙只有丹藥卻不夠,娘子還須磨礪自身,打磨真元。」
「否則即便我為娘子準備好天地靈物,煉虛也是千難萬難。」
敬舒涵莞爾道:「夫君放心,妾身又不是初涉仙路。」
「在人界也是苦修千餘載,如何不懂這般道理。」
「妾身已與青山、彥威說定,等夫君出關後,便前往霸龜島。」
「斬殺妖族,磨礪自身,築牢根基。」
「夫君今日出關,正是時候。」
「妾身讓他們等上幾日,再同赴霸龜島。」
陳淵點了點頭:「如此也好,我也送給娘子一道太白斬劫光,還有一道挪移神通。」
「緊要關頭,娘子心念一動,便可激發,瞬移至萬里之外,保住性命。」 說罷,他先是凝聚出一道太白斬劫光,融入敬舒涵丹田。
然後咬破舌尖,吐出一滴精血,抬手掐訣。
精血爆開,凝成一道血符,血紋繁複,隱隱形成一隻振翅欲飛的大鵬,栩栩如生,散發出陣陣空間波動。
陳淵並指一點,血符消失不見。
敬舒涵內視己身,血符已經出現在丹田之中。
與太白斬劫光一左一右,環繞在元神周圍。
吸納從真元大海中蒸騰而出的精粹,靈光閃爍。
她收回神識,目中閃過一絲柔情,反手緊握住陳淵的手。
「多謝夫君。」
「你我之間,何須謝字?」
陳淵面露笑意,忽然站起身來,把敬舒涵橫著抱起,走向石室。
敬舒涵順勢攬住他的脖頸,笑意盈盈。 ……
幾日之後,陳淵走出洞府,騰空而起,飛向萬星殿。
陳淵剛剛出關之時,松老便向他稟告,傅真人召見,讓他去萬星殿走一趟。
但陳淵並不著急,反而先與敬舒涵溫存了幾日。
這一道諭令是傅真人二十六年前所發,若事態緊急,傅真人早已派人把他從閉關中喚醒。
而不會直到現在,還沒有發出第二道諭令。
陳淵緩緩飛向萬星峰,內視己身。
看著丹田中廣闊無垠的真元大海,他的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一次閉關近兩百載,總算將修為提升到了合體後期。
過去一千多年,星圖上的十二個小千世界,墨宇界靈蘊枯竭,雲夢界陳淵並未入內。
其餘九個小千世界的靈蘊,全都被他煉成了本源丹。
各取五成,盡數煉化。 再加上從這些界面中得來的合體後期丹藥,總算積累了足夠的真元,突破了這一道瓶頸。
如此精純磅礴的靈氣,足以讓任何修士修煉到合體圓滿。
但放在陳淵身上,卻只能讓他修煉到合體後期。
接下來想要提升到合體圓滿,需要的靈氣更加恐怖,十個小千世界的靈蘊也不夠。
但陳淵不用發愁,傅真人已經發話,可以捨棄太玄門轄下的小千世界,任他將靈蘊煉成本源丹,盡情提升修為。
大乘修士的全力支持,這是所有合體修士夢寐以求之事。
就連大乘修士的親傳弟子,乃至血脈後裔,只怕也沒有這般待遇。
在傅真人的支持下,修煉丹藥不足為慮。
但還是有一道關隘擋在陳淵面前,那便是第六種真靈之血。
沒有真靈之血,他就算把修為提升到合體圓滿,也永遠不可能晉階大乘。
此事還是要著落在傅真人身上。
陳淵若是沒有猜錯的話,二十六年前的那一道諭令,應該便是與真靈之血有關。 傅真人所謀甚大,對於陳淵的修煉,只怕比他自己還要上心。
陳淵來到通天峰頂,正要通稟,耳畔忽然響起一道渾厚的聲音:「你是何人?」
陳淵一怔,只見陣幕之內浮現出一名魁梧大漢,上下打量著自己,眼神中透著幾分探尋之意。
此人足有丈許高下,卻穿著一身長衫,鼓鼓囊囊,還束著發,戴著冠。
看上去極為怪異,就像是一頭獅子穿上了人族的衣冠。
陳淵忽然想起一事,抱拳一拜:「敢問閣下可是申真君?」
「在下陳淵,忝為門中長老,執掌凌雲峰,特來拜見掌門真人。」
魁梧大漢恍然道:「原來是陳長老,老爺早有吩咐,長老前來,不得阻攔,請進。」
他話音落下,陣幕上便浮現出一個通道,陳淵邁步而入。
沒有了大陣阻隔,陳淵感受到了大漢身上散發出的兇悍之氣,濃烈得幾乎能將人壓垮。
這位申真君並未散開威壓,但這股氣機卻似與生俱來一般。
任誰站在此人身前,感受著這股懾人的氣機,再仰頭看著他鐵塔一般的身軀,都會心生懼意。 但陳淵自然不在此列,他神情自若,微微一笑:「陳某久聞申真君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申真君咧嘴一笑:「陳長老過獎了,申某也是久仰長老大名,凌長老對你可是讚不絕口。」
「本門過去還沒有合體期體修,若非聽聞長老在閉關,申某早已找上門去,定要與長老切磋一番。」
陳淵目光一閃,笑道:「申真君若是有暇,稍後陳某自萬星殿出來,便與真君切磋一番,如何?」
申真君眼神一亮:「好!老爺就在萬星殿中,申某就不進去了,請。」
他抬手一引,陳淵點了點頭,邁步向萬星殿走去。
他曾聽凌九闕和元長老說起過,傅真人身旁有一名妖聖,喚作申真君,有合體後期修為,勝過太玄門中大半長老。
但在陳淵拜入太玄門兩千多年前,申真君奉傅真人之命,離開宗門,不知去向,一直未歸。
兩千年對合體修士來說,不過稍縱即逝。
陳淵也沒想到,此次出關前來拜見傅真人,竟然見到了這位只聞其名的申真君。
此人侍奉傅真人左右,正好藉此機會與其結交。
陳淵邁步跨過門檻,走入那片虛空,來到星光之前。 傅真人和往日一樣,盤膝而坐,雙目微闔,星光匯聚,氣機博大。
陳淵抱拳一拜,恭聲道:「弟子陳淵,拜見掌門真人。」
「掌門真人喚弟子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片刻之後,傅真人緩緩睜開雙眼,上下打量著陳淵,微微點頭:「不錯,不錯……真靈之血一事,已有消息,你出關得正是時候。」
陳淵雖然早有預料,但聽聞此言,還是精神一振,抬起頭來:「還請掌門真人示下。」
傅真人道:「說來也巧,此事還與劉家有關。」
「三千年前,劉家派出獵靈修士,繪製星圖,意外發現了一個大千世界。」
「此人在這方大千世界之中,找到了一頭戊土麒麟的屍體。」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