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本源

  飛星界，人界，接引島。

  白日時分，一彎血月高懸天中，與大日交相輝映，將整個天地都映得血紅一片。

  接引島上壓抑而又陰森，一隊隊修士沉默地從天空中飛過。

  不時抬頭看一眼那彎鮮紅的血月，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疑懼。

  整座島嶼都被一座大陣籠罩，陣幕足有數寸之厚，卻也擋不住血月的光芒。

  往日裡接引島上熱鬧非凡，無論是從天界降臨人界，還是想要通過天門進入天界，都需要經過此處。

  傳送陣不分晝夜，修士出入，川流不息，尤其是在魔劫被撲滅之後。

  過去天界和人界被分隔開來，輕易不能往來，只有修煉到煉虛境界，得到天庭仙諭，才能奉詔飛升。

  但現在，所有修士都知道從來沒有天界，也沒有仙人，那只是神衍大天尊，不，是神衍真人創造出來的空間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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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界皆是虛妄，只有飛星界為真。

  飛星界也不是世間惟一的界面，只不過是諸天萬界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千世界。

  古魔大軍也不是從幽冥界誕生的魔物，而是從一方大千世界侵入飛星界的邪魔。　　而正是依靠從另一方大千世界——靈界趕來的陳淵陳天尊，天庭才能擊潰古魔大軍，抹去魔劫，還飛星界一個太平安寧。

  雖然人們已經知道，天尊不過是神衍真人造出來的名號，根本無法與仙界真正的仙人相比。

  但他們還是更願意以此稱呼陳天尊，這位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的合體大能。

  陳天尊在離去之前許下承諾，日後定會歸來，攜飛星界修士遷入靈界。

  與天界相比，那裡才是真正的「仙界」。

  大天尊級別的修士就有百名之多，遼闊無垠，無所不有，靈氣濃郁。

  而陳天尊便來自於靈界的一個大乘宗門，還是門中長老，位高權重。

  在他的庇護下，飛星界修士定能在靈界立足，徹底擺脫魔劫的影響，將神衍真人的傳承發揚光大。

  天庭的諭令傳遍四方，讓魔劫之後陷入了迷茫的修士大為振奮。

  魔劫雖然已經被平息，但依舊有殘餘的古魔在天界、人界流竄，六大洲陸上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魔氣也沒有被抹去，天空中始終飄蕩著一層淡淡的黑霧。

  陽光變得灰濛濛的，人們的心中也蒙上了一層揮之不去的陰影。　　天地靈氣比起古魔肆虐時恢復了許多，但遠不如過去濃郁。

  許多仙門的靈脈被古魔和魔盟毀去，遺留下來的靈脈也莫名衰微，品階下降，靈氣遠不及過去精純。

  修士被迫用更長時間運功行氣，祛除靈氣中的雜質，大大減緩了修煉速度。

  所有人都知道，三界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他們可能要永遠與魔氣為伴，修仙界將不可避免地迎來衰落。

  就在這時，天庭頒布仙諭，人們終於看到了擺脫魔氣的希望，修仙界不再是一潭死水。

  所有人眾志成城地清剿古魔，搜集靈物，抹去無根魔氣，儘量延緩魔氣吞噬靈氣的速度。

  兩百多年過去，在飛星界修士的不懈努力下，天界、人界再也見不到古魔的蹤影，魔氣的擴張也被遏制住。

  稱霸三界漫長歲月的天庭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飛星宗。

  飛星宗的首任掌門自然是張道凌，其他三位天尊則是擔任太上長老之職，煉虛修士任職長老，化神修士為執事，元嬰修士為真傳弟子……

  一個史無前例的龐大宗門建立起來，甚至超過了過去的天庭。

  天庭也不過是執掌天界，人界修士分成各個仙門、家族。　　更有數量龐大的散修，雖然尊崇天庭，卻不是為天庭直接掌控。

  而在魔劫席捲天界人界之後，人族修士死傷大半，九成仙門家族悄無聲息地覆滅。

  修士數量大大減少，為了抵禦古魔大軍聚集起來，並肩作戰。

  結下了深厚情誼，放下了過去的仇怨和爭鬥，飛星宗才有了建立的基礎。

  大部分飛星界修士都加入了飛星宗，只有極少數修士或是不願受人約束，或是不願讓宗門傳承斷絕，拒絕加入飛星宗。

  這是一個在血與火中誕生的宗門，承載著飛星界修士誓與古魔抗爭到底，寧死不屈的衛道之心。

  飛星界雖然遭受了古魔大軍的重創，但也在破滅中迎來了新生。

  各宗傳承互相交流，修真百藝迅速發展，等待著陳天尊歸來，引飛星宗遷入靈界，一切都是欣欣向榮。

  但就在這時，一彎血月突然出現在了接引島上空，改變了一切。

  沒人知道這彎詭異的血月從何而來，五年之前，它悄然出現在接引島上空，與大日同輝。

  血月靜靜灑下血色光芒，將整個接引島染成了妖異的血紅色。

  飛星宗修士嚴陣以待，掌門真人張道凌和三名太上長老齊鎮川、沈重溟、文仲齊聚接引島。　　但四位合體大能手段盡出，卻也無法毀去血月，甚至無法觸及血月一絲一毫。

  無奈之下，掌門真人張道凌只好下令，在接引島上布下大陣，派遣數千名修士嚴陣以待。

  流言四起，而傳播最廣的一個，則是魔劫重臨，古魔大軍要再次席捲飛星界。

  人們已經知道，古魔大軍來自於古魔界，那是一個不亞於靈界的大千世界。

  這彎血月會不會是飛星界抹去魔劫後，古魔界展開的報復？

  在飛星宗的鎮壓之下，這些流言沒有引起修仙界的混亂。

  但在過去五年之中，接引島上空的血月越發鮮艷，島上的空氣也越來越壓抑。

  這一日，接引島中央的一座山峰頂端，四位昔日天尊齊聚閣樓之中。

  文仲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窗外的血月，又收回眼神，看向張道凌。

  「掌門真人召我等前來，有何要事吩咐？」

  張道凌端坐主位，他比當初又蒼老了些許，神情略顯凝重，緩緩開口：「經陣法師探查，血月周圍散發出的空間波動越發強烈，這條空間通道就要開啟了。」

  另外三人瞳孔一縮，齊鎮川沉聲道：「五年時間也足夠開闢一條空間通道了，可知其通往何處？」　　張道凌搖了搖頭：「我等連血月都無法觸及，如何得知空間通道的來歷。」

  「開闢這條空間通道之人，要麼實力遠勝於我等，要麼所用寶物不可思議。」

  「我等根本無力阻止，只能被動應對。」

  文仲嘆了一口氣：「還能通往何處？這彎血月如此詭異，定與古魔有關，說不定又是一個魔祖。」

  閣樓中沉默下來，在血月異象出現之時，尋常修士只是驚恐慌亂。

  但四人卻清晰感受到了血月散發出的空間波動，知道其背後是一條空間通道。

  而血月異象如此陰森恐怖，讓人很難不將其與古魔聯繫起來。

  看到那妖異如血的月光，四人立刻便想到了殘忍冷酷的古魔大軍。

  但他們並沒有宣揚此事，魔劫剛被撲滅不久，飛星界遠未恢復過來，還極為脆弱，根本經不起又一次魔劫肆虐。

  半晌之後，張道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即便真是古魔又如何？」

  「飛星界已經挺過了一次魔劫，眼下我等眾志成城，未必就不能挺過第二次。」

  文仲又看了一眼窗外的血月，就像是一張猙獰的笑口，要把整個飛星界一口吞下。　　他心中一顫，低聲道：「上一次能挺過魔劫，是有陳道友相助，這一次又該靠誰？」

  沈重溟喃喃道：「未必就是古魔大軍，魔祖何等實力，怎會看得上一個小千世界。」

  「那幽羅魔祖在與古魔界其他魔祖的爭鬥中落敗，只剩殘魂。」

  「才逃到飛星界，吞噬靈蘊，恢復傷勢。」

  「此事萬中無一，絕不會有第二次。」

  齊鎮川道：「魔祖殘魂自然不會再有，但若那重傷幽羅魔祖的仇家，得知幽羅魔祖的殘魂逃至飛星界，親自率領古魔大軍追殺至此，又該如何應對？」

  沈重溟眼神微變：「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閣樓中的氣氛越發沉悶。

  四人都是合體修士，經歷過不知多少生死，老謀深算，心境如鐵。

  但魔劫太過慘烈，幾乎毀去了整個飛星界。

  四人一想到飛星界還要再次迎來滅世劫難，甚至比上一次魔劫還要恐怖，就忍不住心生慌亂。

  只有壽元將近的張道凌還算沉穩：「這只是我等的猜測，血月背後的空間通道未必就是古魔開闢，或許是陳道友所為。」　　文仲卻是不信：「陳道友乃是玄門正宗，若真是他所為，豈會顯露如此異象？」

  齊鎮川目中閃過一絲厲色：「無論如何，我等都不能自亂陣腳。」

  「若是古魔大軍來襲，無非是決一死戰。」

  「當初天庭被古魔大軍圍攻，我等都死戰不降，今日焉能言棄？」

  沈重溟沉默片刻，開口道：「齊長老說得不錯，五年之前，我等便來到接引島上，嚴陣以待，就是要將來犯之人擋在此處。」

  「飛星界已經毀了一次，絕不能再被古魔大軍毀去第二次。」

  「陳道友救下我等性命，讓我等多活了這幾百年，已經是僥天之幸。」

  「哪怕真死在古魔手中，我也不怨！」

  飛星界久與諸界隔離，不問長生之路，終有幾分烈性。

  四人再無疑懼，吩咐下去，命接引島上修士做好準備，靜待空間通道開啟。

  三個月後，血月散發出的光芒已經濃郁到了極致，島上海中，俱是血色蕩漾。

  忽然，血月一陣扭曲，就如水中泡影那般，破碎消散。　　其所在之處浮現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就如血月一般彎曲，仿佛一張猙獰的笑口，要將整個天地吞噬。

  張道凌四人始終在留意血月動靜，神識看到此幕，立刻從洞府中瞬移而出。

  值守警戒的修士也施展傳音法術，喚醒調息打坐的修士。

  不到一刻鐘，接引島上三千修士全部集結起來，俱是昔日各個仙門家族的菁英，修為最低也有結丹期。

  此刻在這座小小的島嶼上，集結了飛星界九成九的高階修士。

  空間裂縫內部一陣波動，湧出的卻不是眾人預料中的魔氣，而是混沌之氣。

  一艘百丈巨舟緩緩飛出，靈機涌動，氣勢雄渾。

  眾人都愣住了，巨舟緩緩降下，一道人影從巨舟上飛出。

  他看著下方大陣中嚴陣以待的修士大軍，微微一笑：「陳某依約而來，諸位這是何意？」

  張道凌四人大喜過望，齊鎮川最先反應過來，朗聲開口：「陳天尊回歸飛星界，速速開啟大陣，迎接陳天尊！」

  ……

  一個時辰後，接引島中央的大殿之內，一眾合體修士濟濟一堂。　　陳淵當仁不讓，高居主位。

  元長老、白藏舟、衛無傷、寂元坐於左側。

  張道凌、齊鎮川、沈重溟、文仲坐於右側。

  眾人已經互相見禮，知曉對方身份，除了不苟言笑的白藏舟外，俱是嘴角含笑。

  陳淵看向張道凌四人，面露歉意：「陳某此去數百載，讓四位道友久等了。」

  張道凌笑道：「陳道友遊歷諸天，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飛星界經過魔劫肆虐，也需要清剿殘餘古魔，重振旗鼓。」

  「眼下再無天庭，只有飛星宗。」

  「張某忝為掌門，齊道友、文道友、沈道友擔任太上長老。」

  「本宗聚集此界大半修士，已做好了遷入靈界的準備，諸位道友來得正是時候。」

  陳淵微微點頭，對面的元長老笑道：「元某在靈界聽聞飛星界之事，對四位道友寧死不屈，抗擊古魔大軍一事，深為欽佩。」

  「四位道友願遷入靈界，我太玄門極為歡迎。」　　「掌門真人已劃分出一片靈地，只待飛星宗進入靈界，便可開闢山門，從此為靈界一員。」

  白藏舟翻手取出一枚玉簡，淡淡道：「此為師尊諭令，請四位道友過目。」

  四人大喜，張道凌雙手接過飛來玉簡，輪流查看過後，面上笑容更濃。

  傅真人在玉簡中稱讚飛星界抗擊古魔大軍之事，明言只要飛星界修士遷入靈界，便會與其他中型宗門一視同仁，厚待優撫，助飛星界修士儘早恢復元氣。

  四人抬起頭來，滿臉感激之色，輪番抱拳稱謝。

  元長老等人見此情形，再看到主位上從容自若的陳淵，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誰也沒有想到，陳淵獨自一人遊歷諸天。

  除了收降一名妙絕境中期釋修之外，竟然還說服了一個小千世界的修士遷入靈界，依附於太玄門。

  這可是一方曾經誕生過大乘修士的小千世界，放眼諸天萬界，也是百中無一。

  天庭更是傳承幾十萬載不絕，若非魔劫興起，便是坐擁六名合體修士，其中還有合體後期的張道凌。

  放在靈界之中，也僅次於大乘宗門，是最頂尖的中型宗門。

  即便魔劫肆虐之後，合體修士只剩四人，但張道凌未死。　　飛星界修士大浪淘沙，百戰餘生，留下的都是菁英修士。

  道心堅韌，實力不俗，將來必能有所成就。

  陳淵本就收服了龍人、綠螂兩個異族，飛星宗遷入靈界之後，必然也是唯他馬首是瞻。

  再加上唯命是從的寂元，他麾下便有五名合體修士，兼之上萬修士大軍。

  權勢之大，勝過靈界九成九的中型宗門。

  元長老和衛無傷活了十幾萬年，一步步看著傅真人異軍突起，成就大乘，開宗立派，揚名靈界。

  但就算是傅真人晉階大乘之前，也絕無這般聲勢。

  雖然當時的傅真人只是一名散修，陳淵卻能借太玄門之勢。

  但無論是在玄離界還是飛星界，太玄門的手都伸不過來。

  陳淵完全是憑藉一己之力，收服人心。

  而他拜入太玄門還不到一千年，便有如此作為，實在是匪夷所思。

  ……　　張道凌四人看到傅真人信簡，徹底放下心來。

  陳淵隨後便請元長老、白藏舟、衛無傷派遣麾下修士，協助飛星界修士搜刮靈物，收攏凡人。

  飛星界陣法師則暫時歸於無玄麾下，同其他靈界陣法師一起搭建傳送陣。

  但無玄聽到陳淵的要求後，卻很是疑惑，抱拳問道：「長老容稟，此界雖然遭受魔氣侵蝕，但不會立刻毀去，仍有不少價值。」

  「但長老卻只要求搭建一座臨時傳送陣，僅能維持十年，那此界所產修煉資源豈不是要被捨棄？」

  陳淵道：「我自有計較，你照辦即可，無需多言。」

  無玄見狀，不敢多問，躬身退下。

  在上萬修士的努力下，僅用了不到三年時間，整個飛星界的修士凡人便聚集到接引島周圍。

  這也多虧了張道凌四人未雨綢繆，早就在為遷入靈界做準備，否則不可能如此順利。

  而接引島面積太小，容納不了這麼多人。

  張道凌四人施展大法力，搬來幾座巨島，堆在周圍，凡人才有了棲身之處。

  元長老等人本想出手相助，卻被四人婉拒，稱這是他們的分內之事，不可讓貴客動手。　　跨界傳送陣也已搭建完畢，其下有元長老等人搬來的大型靈脈支撐。

  不用擔心靈氣消耗，足夠將所有凡人修士傳送至靈界。

  在飛星宗遷移的前一日，陳淵命張彥威將元長老、張道凌等人請來議事。

  李慕曜沒有來到飛星界，他早已修煉到結丹圓滿，修為停滯了兩百餘載。

  若再參與戰事，耽誤結嬰，影響日後修煉。

  雖然他極力想要隨侍陳淵左右，但卻被陳淵強令留在通天島上，閉關結嬰。

  張道凌、元長老等人都回到了接引島上，不多時便趕來此處，與陳淵相互見禮，方才落座。

  待眾人聚齊之後，陳淵方才開口：「陳某命無玄搭建的這座傳送陣，乃是一座臨時傳送陣。」

  「將飛星界之人遷入靈界之後，此陣便會廢棄。」

  眾人聞言，都是目露疑惑之色，張道凌開口道：「飛星界雖然遭受魔氣侵蝕，但靈脈未絕，仍能產出靈物靈材。」

  「就此捨棄，似乎有些可惜。」

  其他人也微微頷首，頗為認同張道凌之言。　　尤其是元長老、衛無傷兩人，眉頭微皺，很是不解。

  衛無傷道：「即便飛星界被魔氣侵蝕，也能產出不少魔道寶物。」

  「靈界中不乏魔修，此界也算是一處寶地。」

  征伐異界就是為了掠奪寶物和修煉資源，只有如墨宇界那般天地靈氣枯竭的界面，才會被捨棄。

  而無論存在靈氣還是魔氣，靈界各宗都不會輕易放棄。

  陳淵道：「張道友、衛道友所言極是，但這些修煉資源只對低階修士有用。」

  「對我等合體修士來說，卻如雞肋一般，食之無肉，棄之有味。」

  衛無傷更加疑惑：「這些修煉資源品階雖低，但積少成多，價值也是不低……」

  元長老聞弦歌而知雅意，問道：「陳師弟莫非另有妙策，變廢為寶？」

  陳淵道：「不錯，陳某偶然得到一種秘法，可將此界靈蘊煉成本源丹，對我等修煉大有助益。」

  「本源丹？這是何物？」

  「陳師弟當真能煉成本源丹？」　　眾人都知曉靈蘊為何物，卻從未聽說過本源丹。

  而唯有白藏舟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淵，驚訝於他竟有此能。

  陳淵看了白藏舟一眼，笑道：「靈蘊匯聚一界本源之力，將其煉成丹藥，便是本源丹。」

  「此物雖名為丹藥，實則是天地靈物，此法也非丹法。」

  「若諸位道友同意，陳某可出手將飛星界靈蘊煉成本源丹。」

  「到時只取五成，餘下五成由諸位道友平分，如何？」

  大殿中沉默下來，張道凌四人對視一眼，沒有急著開口。

  白藏舟目中精芒一閃，說道：「陳師弟若真通曉此法，白某自然選本源丹。」

  衛無傷忍不住問道：「敢問白道友，這本源丹有何妙處？可是能增加對法則之力的感悟？」

  白藏舟淡淡道：「非止如此，本源丹由本源之力匯聚而成，比蘊含法則之力的靈材靈物珍貴百倍。」

  「衛道友修煉儒道功法，感悟法則之力繁多，若能煉化一粒本源丹，定能突破合體中期瓶頸。」

  「本源丹還是諸天罕有的修煉聖物，勝過任何修煉丹藥。」　　「不過白某從未聽說過，有人以此提升修為。」

  衛無傷眼神一亮：「這本源丹如此玄妙，只用來提升修為，豈不是暴殄天物。」

  「衛某贊同陳道友之言，將飛星界靈蘊煉成本源丹！」

  他轉過頭來，向陳淵抱拳一拜。

  元長老捋須頷首：「元某也贊同陳師弟之言。」

  寂元雙掌合十，躬身一禮：「阿彌陀佛，老衲更無異議。」

  張道凌猶豫了一下，輕嘆一聲：「飛星界註定要被魔氣吞噬，若能變廢為寶，也算是我飛星宗所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