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2章 回宗
「阿彌陀佛,老衲本以為那瀚海城已是難得盛景,不曾想東華城竟繁盛如斯,真是令老衲大開眼界。」
寂元看著眼前如林而立的瓊樓,目露驚嘆之意。
一旁的陳淵微笑道:「大師這邊請。」
兩人騰起遁光,飛上天空,向東華城中飛去。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幾百年未歸,東華城中依舊是遁光如織,飛舟如雨。
猙獰威嚴的靈獸拖著雲車在空中緩緩前行,主人端坐在靈絲靈錦織成的坐榻上,身披華貴法衣,談笑自若,舉止雍容,盡顯大宗子弟氣度。
陳淵和寂元收斂氣機,但並未遮掩身形。
一旁修士都投來好奇的眼神,落在寂元身上。
玄靈域中玄修大盛,釋修少見。
而寂元頭戴蓮瓣形毗盧寶冠,身著茶褐色僧衣,外罩二十五衣青絛玉色袈裟,上有金線繡蓮紋,腳踏布面六孔羅漢鞋,寶相莊嚴,格外引人注目。
後方巨型傳送陣所在的山谷上空,幾名太玄門修士盯著陳淵,面上透著幾分疑惑之色。
此人看上去有些面熟,但卻氣機不顯,平平無奇,讓他們有些難以捉摸。 陳淵和寂元混在人群之中,隨波逐流,進入了東華城中。
寂元四處張看,以妙絕境釋修之尊,卻難掩面上驚奇之意。
距離通天島越近,寂元目中的讚嘆愈濃,感慨道:「浮空巨島,連天徹地,百萬修士,俱匯一城。」
「貴派傅真人造此奇景,神通廣大,不愧手握玄天靈寶。」
「想必在靈界之中,也當屬一流人物。」
陳淵笑道:「大師說得不錯,掌門真人乃萬世罕見的修仙奇才,飛升上界,三萬年成就大乘。」
「開宗立派,征伐異界,開疆拓土,僅歷萬載,太玄門便一躍而為靈界大宗,聲名遠播,威震靈界。」
寂元深深看了一眼陳淵:「老衲看來,施主也是不遑多讓,將來成就必不在貴派傅真人之下。」
陳淵搖了搖頭:「大師過獎了,陳某不過一合體小修,焉能與掌門真人相提並論?」
「請大師至城中暫歇,待陳某回宗復命,將大師之事上稟掌門真人,定當為大師尋一個妥善去處。」
寂元雙掌合十,躬身一禮:「阿彌陀佛,多謝施主,老衲只求一個棲身之處,精研佛法,不敢有非分之想。」
陳淵笑了笑,話鋒一轉,為寂元介紹起東華城中的店鋪景致,一路往通天島而去。 與赤色小蛇分別後,陳淵再無停留,駕御漱月舟一路飛遁,來到千塵界外,開闢空間壁障,進入這方小千世界之中。
駐守千塵界的風絕宗修士見到兩人,大為驚訝,還以為是異界修士入侵,如臨大敵。
但風絕宗長老安思唐早有吩咐,傳下陳淵畫影圖像,讓門中修士仔細留意。
陳淵顯露修為,自報姓名,風絕宗修士查證之後,態度大變,畢恭畢敬。
將兩人請入殿中等候,並立刻遣人回到靈界,將此事上稟宗門。
兩人在千塵界中等了三日,趁此機會,陳淵取出一縷氣息,融入寂元體內。
如此寂元便可隨意出入靈界,而不會觸怒靈界天道。
三日之後,安思唐經傳送陣到來,備述歉意,斥責風絕宗修士冒犯了兩人威嚴。
陳淵自然不會和低階修士計較,溫言安撫了兩句,並賜下幾瓶修煉丹藥。
風絕宗修士見有賞賜,喜笑顏開,拜謝不已。
安思唐也是假意斥責門中修士,見狀也不再追究,揮退眾人,與陳淵和寂元坐而論道。
陳淵來歷清白,大宗長老,安思唐又與他早有往來,自無相疑。 但靈界中少有釋修,他又看不透寂元的修為,難免有些戒備。
陳淵笑道:「這位寂元大師與我相交甚篤,特來靈界做客……」
他解釋了一番,安思唐也不宜繼續打探下去,遂引陳淵和寂元進入靈界。
來到瀚海城後,安思唐又是一番禮待,留兩人盤桓了幾日,陳淵方才出言告辭。
安思唐做足了禮數,親自將兩人送入通往玄靈域的巨型傳送陣,目送兩人離去。
寂元進入瀚海城時,就為此城的繁盛景象所震撼。
太素界雖然也是大千世界,但靈蘊遠不及靈界和莽荒界,修士數量也遠遠少於兩界。
因此坊市規模要小了許多,與瀚海城相比極為簡陋。
莽荒界雖然強盛,但此界修士對修真百藝的研究卻不及靈界,沒有造出瓊樓這般奇偉壯麗的建築。
且靈界以人族為尊,而莽荒界三足鼎立,爭鬥不休,往來極少。
不似瀚海城這般兼容並蓄,還有許多異族修士,更添幾分異域風情。
而在見到瀚海城外的巨型傳送陣,得知靈界各大靈域均有傳送陣相連,就連築基修士也能往來自如後,寂元更是驚嘆不已。 在漱月舟上,他只聽陳淵說起過傅真人手中的萬星盤,卻不知靈界還有太虛鈞天斧這般至寶。
無論在太素界還是莽荒界,想要開闢連通兩地的傳送陣,都需要修士自行開闢空間通道。
還需要時時維護,承載之力也是有限,限制極大。
尤其是跨越遙遠距離,乃至兩座洲陸的傳送陣,更是要耗費極大代價,就連大乘宗門都要慎之又慎。
這使得太素界、莽荒界修士很難往來自如,各地獨特的修煉資源不易流通,功法神通也極少交流,陷入閉門造車的境地。
功法還好一些,都是不傳之密。
但修真百藝卻需要交流碰撞,才能互相借鑑,取長補短,長足發展。
更不用說一座大陸上隨處可見的靈草靈材,在另一座大陸上可能就是難珍異寶。
而得益於遍布各地的傳送陣,靈界修士互通有無,切磋交流。
修真百藝日益精進,煉器煉丹也容易了許多。
修士修煉起來,比莽荒界、太素界修士都要容易許多。
寂元讚嘆不已,隨著陳淵來到東華城,見到比瀚海城更勝一籌的東華城,以及那座高懸雲端的浮空巨島,徹底被太玄門的實力所折服。 兩人一路來到通天島下方的迎客峰,立刻有太玄門修士上來盤問,陳淵取出太玄令,自報姓名。
太玄門修士感受著浩瀚的合體威壓,以及太玄令上那一絲玄妙氣息,當即深深一拜,口稱「陳長老」,畢恭畢敬地將兩人請入迎客峰等候,然後去通稟執事。
過不多時,一名煉虛修士來此,他識得陳淵,熱情相迎。
陳淵道:「這位寂元大師是陳某的故友,煩請師侄安排一間上好洞府。」
煉虛執事當即應下,陳淵又和寂元說了幾句,起身告辭。
煉虛執事命人引陳淵前往傳送陣,自己則是引寂元前往洞府安頓,很是殷勤。
陳長老與這位寂元大師平輩相交,必是合體修士,怠慢不得。
陳淵踏入傳送陣,白光一閃,消失不見,來到通天島上。
通天島還是那般模樣,幾百年歲月對一個大乘宗門來說,不過轉瞬之間。
陳淵向凌雲峰飛去,一路上遁速不快,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景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沿路有不少弟子急匆匆地飛過,有的不認識陳淵,方向一折,錯身而過。
也有弟子識得陳淵,看清他的面容後,大吃一驚,連忙停下,恭敬行禮:「弟子拜見陳長老!」 陳淵頷首回應,遁速不減,從其身旁飛過。
也有同行的兩人,見到陳淵後,一人恭敬行禮。
其身旁同伴面露茫然之色,但聽到眼前之人竟是一位長老,不敢輕慢,跟著拜下。
待陳淵走後,他才直起身來,連忙詢問同伴:「這位陳長老是誰?」
同伴看著遠去的陳淵背影,目中透著崇敬之意,低聲道:「門中陳姓長老唯有一人,便是凌雲峰陳淵陳長老。」
「我也是偶然間從一位凌雲峰師兄那裡,看到了陳長老的畫影圖像。」
「師弟有所不知,這位陳長老當年還是煉虛修士時,便被掌門真人欽點晉任長老之職,震動宗門。」
「那艘鎮守霸龜島的血煞戰舟,曾在兩界大戰中橫掃妖族,便是這位陳長老獻於宗門。」
「他也因此立下天功,聲名大振……」
陳淵的神識何等驚人,聽到門中弟子議論自己,搖頭失笑,略略加快了遁速,回到凌雲峰上。
凌雲峰風景依舊,靜謐安詳。
此峰之上只有一間洞府,自陳淵離去後便是禁地,尋常弟子莫敢靠近。 陳淵降下遁光,落到洞府之前。
門前蒼勁虬結的古松忽然搖擺起來,松老身影自松下浮現而出,快步上來,笑容滿面,拱手一禮。
「恭迎老爺回府!」
陳淵微微一笑:「松老免禮。」
他抬手掐訣,散去籠罩洞府的陣法,石門緩緩開啟。
陳淵邁步而入,松老跟隨在側,兩人穿過幽深通道,來到石廳之中。
陳淵坐在主位之上,四下一掃,纖塵不染,光潔如新。
兩隻棲息於牆角盆松上的松鼠激動不已,爬到桌上,向陳淵拱手作揖,蓬鬆的大尾巴左右擺動,吱吱作響。
陳淵笑著取出一個玉瓶,倒出幾粒低階丹藥,隨手放在桌上。
兩隻松鼠連忙將丹藥收起,連連作揖,取出茶壺茶盞,為陳淵沏上靈茶。
幾百年不見,兩隻松鼠修為大增,已經是七級妖獸,距離妖將只有一步之遙。
不過這兩隻松鼠資質平平,能修煉到這般境界,全賴於松老指點和賜下的靈丹妙藥,想要化形,卻是難度極大。 松鼠沏好靈茶之後,便退到一旁。
陳淵端起茶盞,輕啜一口,開口道:「我走之後,凌雲峰情形如何?」
松老走上前來,恭聲道:「啟稟老爺,老爺外出遊歷之時,凌雲峰無事發生。」
「張少郎遵照老爺吩咐,按例招收弟子。」
「如今凌雲峰弟子已有三百三十九人,不過六成是築基弟子,三成是結丹弟子,元嬰弟子僅有一成。」
「化神弟子只有兩人,就是蒼松道人和張少郎。」
陳淵眉毛一挑:「彥威化神成功了?」
松老點了點頭:「正是,張少郎這些年來修煉勤勉,時常進入霸龜島與妖族廝殺,於生死之中磨礪自身,收穫極大。」
「四十五年前,張少郎閉關衝擊化神,順利突破,又閉關數年,穩定境界。」
「張少郎出關之後,門中各峰長老均遣親傳弟子前來祝賀。」
「其中尤以化羽峰元長老、雁橫峰凌長老、落松峰白長老、攬月峰蘇長老的賀禮最為貴重。」
陳淵微微頷首:「彥威現在何處?」 松老笑道:「張少郎出關之後,便再度前往霸龜島廝殺歷練,至今未歸。」
陳淵贊了一句:「彥威一刻也不肯懈怠,如此我便放心了,浸月現在何處?」
松老嘆了一口氣:「雲娘子一百多年前便將修為提升至元嬰圓滿,衝擊化神境界。」
「但因操之過急,仍欠打磨,以失敗告終。」
「之後她閉關療傷,出關之後,外出遊歷,緩和心境。」
「打算回宗之後,再行衝擊瓶頸。」
陳淵皺眉道:「浸月出身不凡,自小不缺丹藥,終是少了幾分歷練,不及彥威沉穩,有些挫折也不是壞處。」
「蒼松何在,莫非也是外出遊歷?」
松老道:「蒼松道人就在通天島上潛修,那場兩界大戰之中,他因參與修補血煞戰舟有功,獲得不少賞賜。」
「回宗之後,閉關修煉,修為提升至化神中期。」
「之後便留在門中,精研製符之術,收穫不小。」
「張少郎、雲娘子不是閉關苦修,就是外出遊歷,無暇分心。」 「凌雲峰諸多事務,多賴蒼松道人處置,井井有條,從無差池。」
陳淵微微頷首,又問道:「門中可有什麼大事發生,掌門真人現在何處?」
松老道:「老爺離去之後,宗門便將重心轉移至霸龜島,鞏固太玄城,與妖族廝殺不斷。」
「各峰也重新開始征伐異界,但是因為兩界大戰之故,派出尋覓其他界面的獵靈修士大大減少,缺少星圖,各峰修士出征次數寥寥。」
「一百五十九年前,太玄城局勢穩定下來,掌門真人便已回到靈界,於萬星殿閉關潛修。」
陳淵目光一閃,問道:「眼下有幾峰修士出征異界?」
松老回想了一下,答道:「僅有玉劍峰、攬月峰、靈秀峰、星衡峰。」
「其他各峰修士不是鎮守太玄城,便是留在靈界修煉,鎮守東華城及玄靈域中各處靈地。」
陳淵眉頭一皺:「蘇長老得掌門真人責罰,需坐鎮太玄門三千年,攬月峰弟子為何還能征伐異界?」
松老道:「老爺有所不知,這幾百年以來,妖族雖然時常侵擾太玄城,但只是小打小鬧,遠不及當初兩界大戰的烈度。」
「各峰派出些許弟子,輪番值守,便能應對。」
「蘇長老雖然無法脫身,但攬月峰弟子卻有大半留在靈界。」 「在玉劍峰梅長老率領之下,與靈秀峰洪長老、星衡峰田長老聯手,已經征服了兩個小千世界,眼下正在征討第三個小千世界。」
陳淵眉頭舒展開來,緩緩道:「看來這三位長老收穫不小,獲得了一份極有價值的星圖……」
「勞煩松老將蒼松喚來,我有事吩咐。」
松老恭聲應下,身影消失不見。
一刻鐘後,蒼松道人便在松老引領之下,走入石廳之中。
看到陳淵之後,他滿臉喜色,快步上前,深深一拜:「蒼松拜見長老,恭迎長老回宗!」
陳淵笑道:「道友不必多禮,還請坐下說話。」
兩隻松鼠從盆松上飛速爬下,來到桌上。
一個取出茶盞,一個抓起茶壺,為蒼松道人沏上靈茶,殷勤地雙爪奉上。
蒼松道人莞爾一笑,翻手取出兩粒丹藥,放在桌上。
兩隻松鼠放下茶壺茶盞,各抓住一粒丹藥。
雙爪搭在一起,似模似樣地躬身作揖,吱吱叫了兩聲,好似在道謝一般,然後爬回盆松之上。 蒼松道人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贊了一句:「好茶。」
陳淵笑了笑,問起蒼松道人修煉之事,又指點了他一番修煉疑難,說了兩三個時辰。
寒暄過後,陳淵方才說道:「有勞道友遣人往霸龜島走一趟,喚回彥威。」
蒼松道人當即應下,陳淵又道:「道友也做好準備,陳某此番回宗,不日就要率領凌雲峰弟子征伐異界。」
蒼松道人目中閃過一絲喜色:「這些年來各峰修士不是鎮守太玄城,便是征伐異界。」
「我凌雲峰收納了許多弟子,卻只能留在靈界,完成宗門任務,僅有少許能進入霸龜島歷練。」
「正好藉此機會,大浪淘沙,磨礪一番。」
他修為高深,又是陳淵故交,同張彥威一齊執掌凌雲峰事務,對凌雲峰弟子的培養極為上心。
陳淵聞言,目光一閃:「按照掌門真人諭令,各峰弟子輪番進入霸龜島,值守太玄城,為何我凌雲峰人數不多?」
蒼松道人輕嘆一聲:「長老有所不知,與焚妖界妖族廝殺雖然危險,但我靈界修士法寶犀利,又有陣法、符籙相助,因此勝多敗少。」
「而只要斬殺妖獸,便能得到妖丹妖材,好處極大。」
「因此進入霸龜島的機會,向來得到各峰弟子爭搶。」 「但長老外出遊歷,我凌雲峰雖有凌長老、白長老、元長老照拂,卻終究隔了一層,進入霸龜島的機會也被各峰搶走了不少。」
陳淵皺眉道:「凌雲峰弟子可有怨言?」
蒼松道人笑道:「這倒沒有,只要拜入我凌雲峰,長老便賜下體修功法,還有淬體丹藥,勝過各峰十倍。」
「而且長老設下的考核極難,能通過者無不是道心堅韌之輩,豈會因這等小事生怨。」
「不瞞長老,如今門中參加凌雲峰考核的弟子,遠勝其他山峰。」
「各峰弟子也極為羨慕凌雲峰弟子的待遇,而只要是宗門比斗,我凌雲峰弟子必然名列前茅。」
陳淵微微一笑:「彥威、浸月埋頭苦修,松老不離陳某洞府左右。」
「還要多虧道友嘔心瀝血,凌雲峰才能蓬勃發展,日益興盛。」
「這幾瓶丹藥還請道友收下,另有一部符道傳承,是我偶然所得,頗為精妙,道友或可借鑑一二。」
說罷,陳淵抬袖一拂,桌上憑空出現幾個玉瓶及一枚玉簡。
蒼松道人連忙起身,抱拳一拜:「長老將我從焚妖界救出,收入門中,我已是感激不盡。」
「前番長老外出遊歷,我只是盡分內之事,薄有微功。」 「凌雲峰能有今日,全賴長老所賜功法及丹藥靈石,我怎敢貪天之功。」
陳淵笑道:「道友無須自謙,功法丹藥雖然重要,但若無人管束,放任自流,凌雲峰絕無今日這般氣象。」
蒼松道人這才收起玉瓶玉簡,又是一拜:「多謝長老賞賜。」
兩人又說了幾句,蒼松道人起身告辭,說道:「我這就遣人召回在外執行宗門任務的弟子,再親赴霸龜島,請回張師弟。」
陳淵道:「此事不必操之過急,領受宗門任務之人,完成之後再回宗門不遲。」
蒼松道人答應下來,退出洞府。
陳淵沉吟片刻,拿出三枚空白玉簡,留下幾道神識。
然後他喚來松老,將玉簡交給他,吩咐道:「煩請松老將這三枚玉簡送至化羽峰元長老、落松峰白長老、雁橫峰凌長老手中。」
松老恭聲應下,轉身離去。
三個時辰之後,松老回到洞府之中,恭聲道:「啟稟老爺,元長老、白長老就在洞府之中,得知老爺迴轉,很是高興,看過玉簡之後,答應三日之後,定會赴約。」
「但凌長老不在洞府之中,多寶閣中似乎有貴客到來,凌長老親往東華城相迎,但很快便會迴轉。」
「老朽將玉簡交給凌長老座下靈獸,它會及時轉交。」 陳淵點了點頭,抬袖一拂,桌上憑空浮現出一個玉瓶。
「此瓶中是一種靈液,喚作天髓露,是我偶然所得。」
「妖族服下之後,衝擊合體境界,能增加一成機率,還請松老收下。」
松老一怔,伸手拿起玉瓶,抱拳一拜,笑吟吟道:「多謝老爺賞賜,老朽若能突破瓶頸,也能更好為老爺效力。」
陳淵笑了笑,待松老退下後,起身走出洞府,逕往通天峰而去。
通天峰直刺九霄,猛烈的罡風足以將化神修士皮肉削盡,只剩白骨。
陳淵御風而行,罡風掠過,毫髮無損。
通天峰頂開闊平坦,淡青色的山岩反射著陽光,映出溫潤的光澤,萬星殿巍然矗立。
陳淵停在陣幕之外,抱拳一拜,朗聲道:「陳淵有事求見掌門真人。」
聲音不大,但在呼嘯罡風之中,依舊清楚地傳了出去,直入大殿。
過了一會,陣幕微微一閃,緩緩消融,出現了一個通道。
罡風好似餓虎撲食一般,齊齊往缺口處湧來,卻被一層無形牆壁擋住。 陳淵邁步而入,直入大殿,來到那片虛無之地,默默前行。
不知過去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線光明,繼而浮現出一顆顆璀璨星辰,閃爍不定,交織成一片星河。
星河之下,傅真人盤膝而坐,星光匯聚而來為他鍍上了一層燦爛的銀色光暈,夾雜著一縷縷金色光絲。
陳淵上前幾步,躬身行禮:「陳淵拜見掌門真人。」
傅真人緩緩睜開雙眼,眼神溫和,打量著陳淵,微微一笑:「不錯,不錯……你來此何事?」
(還有更新耶)